然而,賈政對這番辯解嗤之以鼻,冷笑道:“你還欲為你那愚蠢的大哥開脫嗎?”
賈敬情急之下,跪地道:“父親,請相信孩兒。”
賈敬堅稱未偷盜靈柩,然而賈政無視其辯解,堅持讓人拖他下去受杖斃之刑,並派人尋找那靈柩。
三天之後,李東陽造訪賈府,直接質問賈政關於賈敬的情況。
賈政坦言賈敬的確犯錯,並邀請李東陽去找賈敬算賬。
李東陽聽到自己嫡長孫可能受到處罰,神情陰晴不定,內心掙扎不已。
他必須同時考慮自己的兒子賈敬和兒媳婦賈惜月的處境。
面對抉擇,李東陽遲疑半晌後詢問賈政關於賈敬靈柩的下落。
賈政眉頭深鎖,看向賈惜月尋求意見。
在賈惜月的示意下,賈政決定帶李東陽去看靈柩。
然而,賈敬立刻阻止其父的行動。
賈珍眼神冷淡地瞥了賈敬一眼,態度顯得恭敬而順從。
賈敬看到賈惜月的軟弱表現,心中湧起一股憤怒。
“賈敬,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請你閉嘴!”
賈政嚴厲地命令道。
說完,賈政轉身朝外走去,李東陽見狀立刻跟上,而賈惜月猶豫片刻後也跟隨離去。
他們來到府邸後院的一個角落,那裡的丫鬟僕役正在打掃衛生,見到賈政、賈惜月和李東陽,紛紛行禮問好。
賈珍只是淡淡地應答,然後繼續往前走,賈惜月和賈孝緊隨其後,李東陽則跟在他們後面。
他們來到一座墳墓前,賈政指著墓碑說道:“就是這裡了。”
墓碑上刻著賈敬的名字,墳頭上還放著一個黑色的匣子。
看到這一幕,賈惜月的眼眶瞬間溼潤了,她走上前撫摸著墓碑,淚水不停地流淌。
李東陽皺著眉頭看著墓碑上的名字,然後問道:“老爺,這裡埋的是誰?是不是……”
“這是你大伯母。”
賈政嘆息道,“你大伯母是因病去世的。”
李東陽不解地問道:“可是,她不是被刺殺的嗎?怎麼成了因病而亡?而且,他還活著啊,為甚麼要說他是因病而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賈政回答道:“這裡的秘密,我也是今天才剛剛查清。
當初你大伯母被刺客刺傷後,便昏迷不醒,等到發現時,她已經去世了。”
聽到這些話,賈敬臉上閃過一絲怨恨,說道:“爹,我不服!你明明知道大嫂被刺客刺殺,還縱容賈敬胡鬧!”
話還沒說完,賈政就狠狠地扇了賈敬一巴掌,生氣地罵道:“你個混賬東西,竟敢懷疑我!難道你覺得我像是個糊塗蛋嗎?”
賈敬被打的踉蹌兩步,嘴角流出鮮血,他委屈地看著賈政,說道:“不,我不敢懷疑爹。”
賈政暴怒質問賈敬,他只是甚麼?平日教導都忘了嗎?接著又是一巴掌打在臉上,留下五條紅印。
賈珍勸父親別生氣,但賈政憤怒難消。
賈惜月看著這一切心如刀割,她不知道賈敬的真實意圖,以為他是為了獨佔自己才做出這一切。
然而,當她聽到賈政的話後,心中悲涼無比。
賈政嘆息並解釋賈敬的初衷,而賈惜月也明白了事情的 。
最後,賈政邀請她回家,大伯母肯定很喜歡她。
賈惜月點頭跟隨賈敬離開墓地。
賈政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轉向李東陽,決定親自送賈惜月回房休息。
李東陽拱手告別後離開。
賈惜月回到房間後,躺在床上無法入睡,內心充滿了懊悔和後悔。
她後悔沒有聽從父親的勸告,更後悔當年的懦弱。
如果當初她勇敢一些,或許現在的局面就不會如此。
然而,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每當想到父親的決定,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痛。
她發誓不會放過賈忠和賈敬。
第二天早上,賈惜月起床梳洗後匆匆出門。
賈珍看到她出門後急忙追了出來。
賈惜月告訴父親,她要去賈家看看她的二叔。
賈珍試圖勸阻她,告訴她那個地方是她的噩夢,但她堅持要去。
賈惜月表示她已經成年了,不能總是依靠別人,必須依靠自己。
在賈珍的妥協下,她帶著貼身丫鬟小翠離開了。
坐上馬車後,賈惜月望著窗外的風景,思緒萬千。
她的腦海中全是賈敬最後的樣子,心中充滿了痛苦和悔恨。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當年的懦弱造成的。
如果當初她能夠直言不諱,不畏首畏尾,或許今天就不會是這樣的局面。
現在,她決心要為自己和親人討回公道。
車伕問:“惜月 ,我們要去哪裡?”
惜月 淡漠地回答:“去賈府。”
車伕一愣後問:“惜月 ,您要去賈府做甚麼呢?”
惜月 沒有回答,閉目養神。
車伕又說:“惜月 ,我立即派人去稟報老爺。”
惜月 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很快,惜月 被帶到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前。
車伕說:“這就是賈府,請惜月 下車。”
惜月 下車後,凝望著賈府的匾額,想起了這裡曾經是她居住的家。
這是她第一次再次踏入賈府,內心激動不已。
進入賈府後,看到裡面的豪華擺設,讓她感慨萬分。
她曾經以為這裡是禁地,但現在看來,她的想法過於狹隘了。
這裡不僅是賈家,還是江寧城最富有的賈府。
車伕提醒道:“惜月 ,請隨我去老爺的房間。”
惜月 跟隨車伕前往。
在賈敬的房間裡,惜月 跪在床邊,看著已經成冰的賈敬,眼眶溼潤。
她的父親賈政嘆息道:“惜月啊。”
惜月 哽咽道:“父親,對不起。”
母親趙氏安慰她並告訴她這件事不怪她。
聽到母親的話,惜月心如刀割。
她提出要為父親守孝一段時間,但被趙氏拒絕,她認為惜月已經嫁出去,此時守孝會丟人現眼。
但惜月內心十分不甘。
賈惜月哀痛欲絕,聲稱父親之死充滿冤情,自責為罪魁禍首,誓要為賈敬討回公道。
趙氏聽到此,怒其不爭,認為事情與賈惜月無關,勸其放下仇恨,顧及賈府財產。
賈惜月內心委屈,無法釋懷。
賈政勸其接受現實,當務之急是分配賈敬遺產。
賈惜月黯然神傷,明白再無庇護,決定尋找兄長尋求幫助。
臨行前,趙氏提醒其注意身份,身為榮王妃,一舉一動關乎賈府形象,需壓抑悲傷。
賈惜月無力改變現狀。
午後,父親告訴她待會兒要帶她去見賓客。
她心中憂慮重重,既想為兄長賈敬 ,又想保護他的遺產不受他人侵佔。
當她走出屋子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來安撫自己內心的波瀾。
正當她準備調整心態時,李氏發現她的臉色不好,關心地詢問發生了甚麼事情。
她的母親趙氏回應沒事並囑咐李氏去招呼客人。
於是李氏轉而走向迎接賓客的行列。
晚上,賈家傳出聲音,“老爺醒了!”
李氏守在一旁看到賈敬睜開眼激動不已。
賈敬露出笑容安撫李氏後詢問起惜月的狀況。
李氏擔心他的身體仍很虛弱並告訴他等身體好轉再去關注惜月。
隨即,她吩咐廚房熬製藥膳給賈敬服用。
不久,李氏親自端來藥膳給賈敬後,他陷入了昏迷之中。
看到賈惜月滿面愁容地回到房間,丫鬟們都很擔憂。
她們知道賈惜月深愛著賈敬,甚至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現在,賈敬已去世,她必定承受巨大的打擊和痛苦。
她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消沉卻束手無策。
一整天,賈惜月一直坐在房間裡默默無言,直到傍晚才離開房間。
傍晚時分,賈惜月獨自走向榮王府。
抵達目的地後,她看到賈敬的靈柩,臉色瞬間蒼白。
丫鬟們擔憂地詢問她的情況,她搖頭表示無事並讓她們退下。
獨處時,賈惜月來到賈敬的棺木旁,淚水滑下臉頰。
她對著靈柩連聲道歉,並誓言要為賈敬完成他的遺願。
她的情緒激烈,決心為賈敬討回公道。
李氏詢問她的去向,她堅定回應要去找那些害她家族的人。
李氏提醒她面臨的危險以及出宮的欺君之罪,並擔心她的安危。
然而,賈惜月決心堅定,表示要救她的爹爹,不願讓家人受到任何傷害。
她甩開李氏的勸阻,毅然向前衝去。
李氏緊隨其後,看到賈敬的側妃出現在病重的賈敬院子中,心中起疑。
儘管未表露疑惑,她仍恭敬請貴婦進去。
賈惜月也緊跟其後。
貴婦進入房間,為賈敬帶來補品,並聲稱自己是來看望他的。
當她推房門進入,看到躺在靈柩上的賈敬,悲痛不已。
她試圖靠近,然而這時賈敬突然睜開眼睛,冰冷的目光盯著她,問她為何來此。
貴婦掩飾自己的情緒,嘗試接近賈敬併為他擺上補品。
但賈敬並不接受,甚至憤怒地讓她出去。
儘管被賈敬的態度嚇到,貴婦很快恢復了平靜並勸他不要動怒。
貴妃拿起補品,溫柔地說:“老爺,這是我親手燉的參湯,對您身體大有裨益,請您趁熱飲用。”
接著,貴妃將參湯遞給了賈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