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她能派人去廚房檢視是否真如廚娘所說,是否真的有人故意倒掉了整籃的肉。
母親聽到我的敘述後,面色陰沉下來。
她沒有完全相信我所言的意思可能是懷疑肉中有毒而陷害廚娘的行為太過毒辣無情。
她告訴我如果我真的關心那些僕婦,就應該採取正面方式救助她們而不是汙衊她們的方式。
我感到無法反駁母親的責備和批評,因為我明白我所做的事情確實有些不妥之處。
我必須接受並尊重母親的批評和建議。
賈環低下頭,不敢直視賈母的眼神。
賈母見狀,心中怒氣騰騰。
平日裡我教導你,讓你不要與人爭鬥,你這是想把我氣死才滿意嗎?賈環身體顫抖,啞口無言。
賈母怒道:“你說啊,啞巴了嗎?”
賈環咬牙道:“奶奶所言極是,孩子確實想讓您生氣……”
賈母聽後,幾乎暈厥。
但她並未真的生病,只是憤怒到說不出話來。
她指著賈環,顫抖地罵道:“孽障!”
賈環面露羞愧,低下頭去,不敢再辯解。
賈母深呼吸,盡力壓制怒火,說道:“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賈環抬頭看到賈母氣得臉色漲紅,心中有些歉疚,但並未多想,便躬身行禮退出。
稍後,賈環走進書房,向賈政彙報:“父親,孩子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
那些僕婦不可能做出如此愚蠢的舉動,必定有隱藏的原因……”
賈政冷漠地問:“那你說說,那些僕婦有何原因?是因為賈璉那個畜生,還是那賤婢的緣故?若是如此,這件事也容易處理。”
賈環搖頭。
賈政追問:“那你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要誣陷那些僕婦?還有,那些丫鬟為何也要害死那些女眷?”
賈環心中暗罵賈政老狐狸,這麼直接地詢問讓他無法回答。
他不能說出自己看到賈璉 之事,那等於將賈璉和賈母都曝光了,他沒有那個膽量。
於是,他沉思後說:“父親,其實那些僕婦並沒有被害死,而是被賈璉所殺。”
賈政聞言,猛然從座位上站起,目光驚駭地看著賈環,“你說甚麼?”
賈環連忙說:“父親不要驚慌,孩子所說句句屬實!”。
賈璉與賤婢離家期間,府內事務悉由賈政獨掌。
因二人未帶從僕,府內僕婦們紀律鬆懈,偶有錯處亦無人糾正。
然而,當一些女眷意外亡故後,髒水卻潑到了她們身上。
僕人們隨後不告而別。
賈政聞訊,憤怒難當。
責問賈環為何未能阻止此等惡行。
賈環雖知一二,卻難以啟齒。
他猶豫再三,終於透露了部分 :某日散步時,他聽聞飯館夥計談及賈璉私下換菜之事。
賈璉隨後將換過的菜品倒入廚房,並威脅廚娘不得再私吞。
此事引發了賈政的暴怒。
賈環面對父親的憤怒目光,臉色慘白,深感不妙。
賈政驚愕於婢女的離世引發的動盪。
他嚴厲地對賈環說:“環兒,你糊塗了嗎?竟敢拿著選單去找廚師,你知道那些菜都是府中的禁忌。”
賈環聽後心神慌亂,知道那些菜品都是府裡禁止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衝動地去廚房找廚師。
現在回想起來,他覺得自己的行為荒謬至極。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解釋:“父親,那天我看到那些菜品,覺得好吃,所以想嘗一嘗,但不知為何菜品都壞了。”
賈政聽後怒道:“那些菜品是皇上賜下的御膳,是專門給皇室供應的珍貴食材。
有人竟敢以此禍害貴族千金,簡直罪無可恕!我要將他們全部杖斃,你通知所有人,誰敢徇私枉法就是與皇室作對,與整個王朝作對。”
賈政命令賈環去執行這個任務,並強調必須親自出馬。
賈環有些遲疑,擔心這樣會牽連到府中的僕婦及其家人。
但賈政表示自有分寸,並已將此事告知皇上。
他嚴厲地告訴賈環:“務必查清楚此事,否則後果自負。”
賈環回到房間後,看到賈母滿臉愁容地坐在床上。
看到賈環走進來,有人急忙詢問:“環哥兒,事情查得怎麼樣了?你爹怎麼說?”
賈環嘆了口氣,回答:“父親表示會派人深入調查這件事。”
但他沒有繼續往下說,因為他不確定賈赦能調動多少人手來對付賈璉。
聽到這裡,賈母的神色有些黯然。
片刻之後,她咬牙切齒地說:“那個混賬東西。”
“母親,別生氣。
這件事是那個丫鬟挑撥離間,我們只要抓住她,就能讓 大白。
然後我們將她交給官府處理,所有責任都會落到賈璉頭上。
那些丫鬟和廚房的人,都不會受重罰。”
賈政的話讓賈環心跳加速,同時為府裡其他人捏了把汗。
賈赦的手段實在毒辣。
賈環決定要想辦法阻止他,否則府裡會有更多人遭殃。
賈母在聽完賈環的轉述後,臉色稍霽。
她沉思片刻後吩咐賈環:“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查清楚那些菜品的出處後,我絕不會輕饒了她!但也不能冤枉好人。
如果查不出來,你就別再管這件事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那些被趕走的姨娘們接回來。
如果你能讓他們原諒你,我就原諒你這次的行為。
如果查不出來 ,我會讓那些丫鬟們付出代價。”
賈環聽後臉色一沉,他知道這是母親的警告。
如果查不出 ,他的姨娘們和那些小妾都會有危險。
他心中鬱悶卻不敢表露。
回應道:“孩兒知道該如何處理。”
說完準備離開,卻被賈母叫住。
“等等。”
賈環停下,詢問:“母親還有甚麼吩咐?”
看到賈母猶豫的神情,他知道她在考慮是否要饒過那些忠誠的丫鬟們。
畢竟她們對賈璉的不忠行為已經造成了惡劣影響,但賈母終究沒有趕盡殺絕的心。
賈環鬆了口氣。
他心中琢磨,只要賈母不令那些卑賤的婢女喪命,他便有足夠的時間慢慢對付那群婢女。
賈環踏出房門,向院外行去。
……
“三爺,那些丫鬟被父親安排在外院廂房,並未被囚禁。
然而,她們受人唆使,不肯吐露 ,還請三爺費心處理。”
一個管家模樣的男子走到賈環面前,恭敬地稟報。
賈環皺眉,冷聲道:“我自有處置之法,你若是再敢背後議論三嬸的是非,我必割了你的舌頭!”
那管家聞言,驚恐萬分,跪倒在地,連連求饒。
之後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府邸。
賈環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繼續向外走去。
突然,一名婆子急匆匆地跑進賈政的書房,慌張地呼喊著。
賈政放下手中的筆,皺眉看向婆子,詢問何事。
婆子面帶焦急地說:“老爺,不好了,那些丫鬟們……”
賈政面色一沉,嚴厲地質問:“到底怎麼了?”
婆子顫抖著說:“那些丫鬟們……自盡了。”
賈政震驚,繼而大怒:“怎麼回事?怎麼就這麼自盡了?!”
他命令道:“把那些婢女的 送到庫房,找個地方安葬。
還有,把那些婢女的家人全部驅逐出京城,永遠不得回來。
如果有人敢上門 ,直接處理掉!我就不信京兆尹會怕處理這些婢女的家人。”
婆子渾身顫抖,連忙答應下來。
她又說:“老爺,剛剛府外有一個叫賈環的年輕人來告狀,在大堂外面鬧得不可開交。”
賈政面色更沉,冷哼一聲:“一個年輕小子,竟然敢上門告狀?”
指令執行,改寫開始。
婆子應聲退下後,不久,一個青春期的青衫少年走進了大廳。
他禮貌地躬身施禮後,直起身子。
他擁有俊美的外貌,唇紅齒白,眼神明亮。
然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冰冷和陰戾,破壞了他原本俊美的形象。
他直視著賈政,冷冷地問道:“你是賈政?”
賈政抬眼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心中早已將這個青年罵得狗血噴頭。
面對賈環的質問,賈政心中憤怒,卻面色如常。
他心想,賈環何許人也?只不過是個庶子,竟敢在他這個叔伯面前如此囂張?
賈政被激怒,嘲諷道:“賈環,你不過是個愚蠢至極的人!連一個小丫頭都鬥不過,被人騙得團團轉。
若你不喜這些丫鬟,直接遣散便是,何必自降身份,裝作受害者?”
賈環聽後冷笑,對賈政的愚蠢表示譏諷。
賈政被氣得拍案而起,怒吼道:“來人,把這個無禮之徒拖出去重罰。”
管家見狀,臉色大變,連忙勸解。
然而,賈政的話鋒一轉,直指管家是某人的狗腿子。
管家驚恐萬分,連忙解釋自己不敢教訓老爺。
接著,他催促賈環向賈政賠罪。
然而,賈環冷笑回應,他認為自己並沒有錯,不需要向賈政賠罪,因為他根本不認識這個所謂的老爺。
賈環赴府,遵照其父之意。
對於老 家之言,他冷然回應:“我乃賈家之人,我父不會怪罪我。”
管家面色漲紅,驚懼交加,指責賈環。
賈政皺眉制止爭執,質問賈環來意。
賈環笑而不答,反諷賈政並非王法,自己才是。
賈政憤怒,欲逐賈環出府。
賈環身形迅捷,已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