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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123章 保密局的人,幫紅黨?

2025-12-06 作者:水墨之筆

小耳朵這才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在石凳上坐了半個屁股,腰桿挺得筆直。

任平生看著他那副緊張樣,覺得有些好笑。

他把一個焦圈遞過去。

“我找了那麼多人,最後選了你,知道為甚麼嗎?”

小耳朵捧著焦圈,受寵若驚,連忙搖頭。

“因為你小耳朵,雖然是個混子,但還講點道理,守點規矩。”

任平生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我用人,不看他以前是幹嘛的,就看他做事,講不講規矩。”

“我的規矩也很簡單。”

任平生看著小耳朵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就三個字。”

“無愧於己。”

無愧於己?

小耳朵在心裡默唸著這四個字,眼神裡全是茫然。

混江湖的,誰不是為了錢,為了地盤,打打殺殺,爾虞我詐,誰還管得了甚麼愧不愧的。

“不懂?”任平生笑了笑,拿起勺子喝了口豆汁兒,那股子酸爽讓他精神一振。

“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就懂了。”

“我以前,是保密局的。”

“噗!”

小耳朵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豆汁兒,直接噴了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任平生,腦子裡嗡嗡作響。

保密局?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閻王殿!

眼前這個和和氣氣的年輕人,是閻王殿裡出來的?

“但是呢,”任平生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沒少幫紅黨那邊的人。”

小耳朵徹底石化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保密局的人,幫紅黨?

這是甚麼操作?這簡直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兩頭不討好啊!

“為甚麼?”小耳朵下意識地問出口。

“因為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任平生淡淡地說,“求個心安,無愧於己。”

這一刻,小耳朵看著任平生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的敬畏,是因為金海的態度,是因為對大人物的恐懼。

而現在,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震撼和折服。

他混跡底層,見多了人性的醜惡和骯髒,也見過所謂的“大人物”們是如何的道貌岸然。

可他從未見過像任平生這樣的人。

身在泥潭,心向光明。

這是一種他無法理解,卻又無比嚮往的境界。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為了幾塊大洋、一塊地盤打生打死的日子,活得真他媽跟狗一樣。

小耳朵猛地站起身,退後兩步。

然後。

“撲通”一聲,雙膝跪地,一個響頭重重地磕在了青石板上。

“任先生!從今往後,我小耳朵這條命,就是您的!”

“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

“但有二心,天打雷劈!”

任平生沒有去扶他。

他受得起這一跪。

吃完早飯,院子裡多了兩個箱子。

一個裝著金條,一個裝著藥品。

任平生指著箱子,開始下達指令。

“小耳朵,這箱金條,你親自送去沈公館,交給一個叫柳如絲的小姐。記住,只交給她本人。”

“金海,這箱藥,你也送去沈公館,交給管家就行。”

“是!”兩人齊聲應道。

看著他們離開,任平生又對院子裡另一個角落裡,一個始終沉默不語、如同影子的男人說道。

“雙鷹。”

燕雙鷹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先生。”

“去,想辦法聯絡上傅作義的女兒,傅冬菊。”

“另外,給我盯緊了何思源那邊,他最近有甚麼動靜,隨時向我彙報。”

“明白。”燕雙鷹的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

整個院子,又恢復了安靜。

任平生回到屋裡,脫下了那身便服,換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筆挺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領帶,臉上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慢慢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幾分疏離和倨傲的矜貴。

整個人的氣質,煥然一新。

他要去見一個人。

一個即將成為他棋盤上最重要棋子之一的女人。

柳如絲。

城東,小洋樓區。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穩穩地停在一棟三層高的西式別墅前。

任平生推開車門,走了下來。他抬頭看了一眼這棟精緻的建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裡就是柳如絲的香閨,北平城裡有名的銷金窟,多少達官貴人想進都進不來的地方。

他邁步上前,直接按響了門鈴。

“叮咚——”

清脆的鈴聲過後,門開了一道縫,一個穿著女僕裝的小丫頭探出腦袋,警惕地打量著他。

“你找誰?”

“我找柳如絲。”任平生言簡意賅。

“小姐不見客。”小丫頭萍萍上下掃了他一眼,看他穿著不凡,但眼神裡的戒備卻一點沒少。

任平生根本懶得跟她廢話,伸手直接推開了門。

萍萍被他這一下搞得措手不及,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你怎麼能硬闖!”她又驚又怒。

任平生徑直走進客廳,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環顧著四周奢華的裝潢。

“去,泡壺茶來。”他頭也不抬地吩咐道,那口氣,自然得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萍萍氣得小臉通紅,正要發作,樓梯上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萍萍,聽他的。”

柳如絲穿著一身絲質的睡袍,扶著雕花的欄杆,緩緩走了下來。

她顯然是剛接到電話,臉上還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悅和一絲無奈。

“小姐……”萍萍委屈地喊道。

“去吧。”柳如絲揮了揮手。

萍萍不敢違逆,只好狠狠瞪了任平生一眼,不情不願地走向了廚房。

柳如絲走到任平生對面的沙發坐下,一雙鳳眼冷冷地盯著他。

“你就是任平生?”

“是我。”

“我爹都跟你說了?”

“說了。”

“你到底用了甚麼手段逼他?”柳如絲的語氣裡帶著審問的意味。

“他那個人,我比誰都清楚,能讓他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推出來當交易品,你手裡的牌,不小吧?”

任平生端起剛剛送上來的茶,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柳小姐,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眼神裡沒有半分男女之情,只有純粹的審視和評估。

“我對你這個人,不感興趣。”

柳如絲愣住了。

她聽過各種各樣的開場白,有吹捧她美貌的,有炫耀自己家世的,有故作深沉的。

但這麼直接、這麼不留情面的,還是頭一回。

這感覺,怪怪的。

“我跟你父親做的,是一筆交易。”任平生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他手裡的軍用物資,城外的黃金,還有他自己的命,是我的籌碼。”

“而你,只是這筆交易的聯絡人,一個保險。”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柳如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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