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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2章 這個狗叛徒!

2025-12-06 作者:水墨之筆

“原行動科科長許忠義,翫忽職守,降半級,調往陸軍總醫院任副院長!”

許忠義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這等於是被踢出了權力中心。

“原人事處處長任平生,監管不力,降半級,留任人事處,戴罪立功!”

“行動隊大隊長趙簡之,留任原職,協助調查裝備丟失一案!”

一系列任命宣佈完畢,幾家歡喜幾家愁。

任平生表面平靜,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自己被降了半級,但依舊負責人事,但不是最關鍵的。

許忠義被調走,是個損失。

陳明高升,算是個好訊息。

而這個新來的陳興洲……

任平生看著主位上那個一臉正氣的男人,腦海裡浮現出另一份絕密情報。

陳興洲。

別人不認識你,我可認識你。

你的寶貝女兒陳萍,在紅黨可是重要角色啊。

趙簡之回到自己那間小得可憐的臨時辦公室,把於秀凝給的那份進出記錄“啪”地一聲摔在桌上。

紙張散開,又被他煩躁地合上。

記錄上,案發當天,所有人的行蹤都清晰明瞭,時間點嚴絲合縫,完美得找不出一丁點破綻。

尤其是那個最關鍵的人物,顧雨菲。

她在記錄上的時間線,乾淨得就像是被處女座強迫症患者精心打磨過一樣,完美避開了所有可能作案的時間視窗。

“媽的!”

趙簡之低聲罵了一句,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不是傻子。

這份記錄,與其說是證據,不如說是於秀凝遞過來的一堵牆,一堵把他和真相隔開的牆。

這個女人,用李維恭當盾牌,話說得滴水不漏,實際上就是在告訴他:到此為止,別再查了。

可趙簡之偏不信這個邪。

他來東北之前,鄭耀先特意囑咐過,這裡的潭水深不見底,讓他萬事小心。

他當時還覺得是六哥太過謹慎。

現在看來,這哪是潭水,這簡直就是個化糞池,又臭又硬,還容易濺自己一身。

顧雨菲。

他腦子裡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

所有的線索都若有若無地指向這個女人,但所有的證據都在她面前戛然而止。

她的背景太硬,硬到連李維恭那種老油條在沒有鐵證之前都不敢輕易動她。

現在李維恭自己都進去了,換上來的陳興洲更是個八面玲瓏的主,會為了一個死去的機要員去得罪一位軍中大佬?

做夢。

趙簡之煩躁地扯開領口的扣子,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

……

與趙簡之的焦頭爛額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招待所裡的許忠義。

當天下午,許忠義就拎著個破皮箱,大搖大擺地住進了督查處的招待所,活脫脫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無賴相。

到了晚上,於秀凝和陳明夫婦倆,黑著臉找上了門。

招待所的房間裡,許忠義正光著膀子,就著一盤花生米喝悶酒。

看到陳明,他斜著眼,沒好氣地開口。

“喲,陳大局長來了?瀋陽保密局的局座,少將軍銜,威風啊!”

陳明一臉憋屈,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酒瓶就給自己滿上。

“威風個屁!”他一口乾了杯中酒,辣得直咧嘴,“我這個局長,就是個空架子!陳興洲那個老王八,給我配了三個副局長,一個是他從南京帶來的心腹,一個是從前李維恭的人,還有一個是軍統總部的空降兵!三個人把我架得死死的,我連批個條子都得三堂會審!”

於秀凝也是滿臉愁容:“他這是不信任我們,明升暗降,把我們放在火上烤。老陳現在做甚麼事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動彈不得。”

“那不就結了!”許忠義又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酒嗝,“一個個的,都別想好過!這東北的天,是徹底變了!”

“都少說兩句。”

一直沉默的任平生開了口,他給每個人的杯子都續上酒。

“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陳興洲這盤棋,下得很高明。李維恭倒了,他迅速安插自己人,又把我們這些老人打散,分化,讓我們互相牽制。他想在最短的時間裡,把東北這攤水攪渾,然後徹底掌控局面。”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看著他為所欲為?”於秀凝不甘心地問。

任平生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當然不。”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我問你們,督查處現在哪個位置最要緊?”

陳明想了想,說:“肯定是人事和行動啊。”

“錯。”任平生搖了搖頭,“人事被我佔著,他暫時動不了。行動隊有趙簡之,那小子是鄭耀先的人,滑得跟泥鰍一樣,陳興洲也未必能完全拿捏。現在最關鍵,也最容易被忽略的,是總務處。”

“總務處?”許忠義一臉不解。”

“總務處用處大了。”任平生放下酒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新上任的總務處處長,叫何跡雲,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三人都搖了搖頭。

“他就是李維恭之前安插在我們紅黨內部的那個情報來源!”

“甚麼?”

這個訊息讓在場的三個人都驚得站了起來。

許忠義更是把酒杯都捏碎了,玻璃碴子扎進手心,血順著指縫流下來,他卻渾然不覺。

“這個狗叛徒!他居然還敢露面!”

“他不光露面了,還成了總務處處長。”任平生語氣冰冷,“李維恭為甚麼能精準地知道我們之前的幾次行動?就是這個何跡雲在通風報信!現在李維恭倒了,他搖身一變,投靠了陳興洲,還被委以重任。你們說,這是不是天大的諷刺?”

於秀凝臉色發白:“陳興洲用一個叛徒,這是甚麼意思?”

“意思很明顯。”任平生一字一句地說,“他要用最髒的人,幹最髒的活。總務處管著後勤、車輛、物資、經費,何跡雲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能名正言順地監視我們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

“媽的,必須幹掉他!”許忠義咬牙切齒地說。

“對,必須幹掉他。”任平生點頭,“而且,要讓他死得明明白白。所以,我的計劃是,三路齊發。”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老許,你得動用你的關係,讓你那個聯絡人老楊,想辦法去一趟哈爾濱,聯絡一個人。”

“誰?”

“陳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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