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同樣暗自惱怒:這準聖簡直如蟑螂般難纏!他已然全力出手,卻遲遲拿不下這頑強的陳長生,頓覺顏面無光。
陳長生!若再接得住這招,我這西方教聖人之位便讓與你坐!準提怒喝間,殺招已然醞釀。
戰局拖得越久,即便最終取勝,洪荒眾生嗤笑的不僅是自己,更會連累整個西方教蒙羞。
陳長生神色凝重:生死關頭到了!望著法力如淵似海的準提,他額間滲出冷汗。
諸多底牌盡皆失效,即便動用者字秘也難逃魂飛魄散之局。
正當他決意搏命之際,一道倩影自地府穿越虛空而來,橫擋在前。
平心娘娘!陳長生驚呼。
帝君恕罪,本座來遲了。
平心語帶歉疚。
她本欲直入極樂世界救援,卻被西方教設局困在虛空通道,修為跌落後只得先返地府。
感應到長生遇險,當即化身來援。
此刻她雖氣勢強於長生,卻遠不及準提。
只見她急道:帝君速退!此非你所能敵!說罷便迎向準提。
準提初時一驚,察覺其虛實後冷笑道:區區化身也敢逞強!
**平心冷眼凝視準提,聲音清冽:“此乃地府之界,豈容你肆意妄為!”
“速速退下!莫要自取其禍!”
準提怒極反笑,心中暗恨。
精心策劃誅殺陳長生之機,怎能被平心攪局?
“狂妄!陳長生為我地府輪迴大帝,你膽敢僭越!”
平心神色凌厲,毫不退讓。
雖未至聖人境界,然此刻藉由虛空隧道引動地府秘力,即便面對準提,亦有一戰之力。
……
地府眾生見狀,紛紛振奮:“娘娘與帝君聯手,何懼西方聖人!”
唯有三人憂慮難消,知曉平心非聖人之軀,戰局仍存變數。
——
戰場之上。
陳長生眉峰微蹙,沉聲開口:“娘娘雖強於長生,然此番對抗聖人,恐有不測。”
他目光堅毅,續道:“我既為輪迴大帝,豈能獨善其身?若娘娘有失,地府必定動盪!”
平心眸中閃過糾結,見他執意不退,終是輕嘆一聲:“罷了。
但若事不可為,我必先送你離去。”
“長生明白。”
二人並肩而立,衣袖翻飛,直面準提。
準提狂笑:“哈哈!甚好!今日便一併了結!”
“打壓截教,削弱地府,正是天賜良機!”
“平心,既爾執迷,休怪我無情!”
話音未落,寶光沖天,法身威壓如淵似海。
長生與平心傾盡全力,雖如怒濤中的孤舟,卻硬生生抵住聖人威勢!
長生腳踏帝皇鼎,頭頂帝皇鍾,周身綻放萬道神光,宛如一尊亙古神魔傲立虛空。
平心娘娘身融輪迴大道,浩瀚法力震盪寰宇,素白長裙獵獵翻飛,琉璃般的長髮在狂暴氣流中肆意飛揚。
準提道人將七寶妙樹催至極致,這件先天靈寶號稱無物不落,能收盡諸天萬寶。
他敏銳察覺到陳長生的戰力與那兩件至寶息息相關,當即祭起七彩寶樹欲要 ** 。
就在此時,平心娘娘纖指輕點,一道輪迴之力直取準提面門。
七寶妙樹不得不調轉方向,綻放億萬霞光迎向平心。
兩者轟然相撞的剎那,寶樹劇震飄零七色花瓣,而平心娘娘則如斷線紙鳶般倒飛數萬裡。
娘娘!長生縱身接住那道素白身影,卻被餘波衝擊得再度後退萬里。
待二人勉強穩住身形,只見平心嘴角溢位一縷 ** ,青絲散亂氣息紊亂,顯然道基已受震盪。
地府眾人見此情形無不駭然。
敖青失聲驚呼,冥河老祖面色凝重,鎮元子沉聲道:終究是聖人之下...十殿閻羅俱是神色黯然。
金靈聖母等人更是心如油煎——方才以為絕處逢生,豈料連平心娘娘與長生聯手都難敵聖威。
就在絕望瀰漫之際,一道絕世劍芒自虛空裂隙噴薄而出。
這裹挾著滅世殺意的劍光劈開混沌,將整片天穹斬作齏粉。
但見通天教主踏碎虛空而來,青萍劍餘韻在身後拖曳出萬丈星河。
平心與長生的殊死周旋,終於等到這位截教聖人脫困而至!
通天身形自虛空顯現,聲音響徹洪荒五洲四海!
敢傷我徒,準提受死!!!
準提見通天竟破封而出,心神劇震!
師兄何在?難道師兄已遭不測……
未等他細想,四道絕世劍光已環繞通天周身!
準提臉色煞白:四柄誅仙劍?!他明明只帶了一柄!
方才分明看見通天踏劍而來,若僅一柄尚可週旋。
可四劍齊出——洪荒誰人不曉其恐怖。
劍氣森然中,通天攜四劍殺至,殺意席捲八荒。
準提疾運全力固守,暗自慶幸:幸好未見陣圖,尚有轉圜餘地。
念頭未落,一卷古圖已在通天掌中鋪展。
陣圖古樸蒼茫,殺機凜然如天道敕令——
誅仙陣圖現,誅仙劍陣成!
這可是弒聖之陣!
準提瞳孔急縮,護體神光劇烈震盪,昔日隕落此陣的恐懼洶湧襲來。
師兄誤我!怎能讓通天攜陣圖來此?!
......
地府深處,冥河失聲驚呼:誅仙四劍!
雖是極品先天靈寶,四劍合璧卻超越至寶威能。
更遑論配以陣圖——
洪荒殺伐第一的誅仙劍陣!
先天至寶亦難攖其鋒!
昔年通天正是以此陣鎮殺準提。
敖青長舒一氣:聖人既至,更祭劍陣,長生無憂矣。
鎮元子頷首示意,臉上露出贊同之色。
十殿閻羅殿內,金靈、多寶、公明等人忍不住歡呼雀躍。
師尊威武!
師尊神通蓋世,定要好好教訓那準提老賊!
周圍眾人聞言咋舌,截教門人果然個個霸氣,除卻陳長生不說,竟連聖人都敢隨意斥責謾罵。
這便是身為以殺伐證道的通天聖人之威嗎?
......
高空之上。
長生與平心並肩而立,遙望通天聖人大顯神威。
長生眼中充滿嚮往之色,這就是傳說中的通天聖人啊!
這就是聖人的無上威嚴!
僅憑一人之力,便讓整個西方教戰慄不已。
誅仙劍陣一經展開,不可一世的準提頓時化作溫順家貓。
長生暗自立誓,定要修至準聖圓滿之境!
總要有一日不仰仗師尊,親自向準提討回今日之辱。
平心見狀亦是讚歎連連。
早聞通天聖人之名,今日親眼得見,方知通天聖人四字的分量。
方知這天道第一殺陣的真正威能。
......
萬眾驚呼聲中,通天飄然落於陳長生身前。
通天臉上滿是關切。
方才不得已隨接引前往他界鬥法,獨留長生面對準提,雖是最佳選擇,卻仍令他心神難安。
若因此失去這般佳徒,怕是永生難釋此憾。
長生,那準提可曾傷你分毫?
通天溫聲詢問,上前執起長生的手腕查探傷勢。
適才殺氣沖霄的通天聖人,此刻竟展現出至柔至慈的一面。
圍觀者無不豔羨長生能得聖人如此垂青。
經探查,長生雖五臟受損、經脈有損,幸未傷及根本道基。
通天這才稍感寬慰。
此時平心上前見禮:見過通天聖人。
通天見是平心娘娘,自然不敢怠慢,一來她是愛徒的救命恩人,二來平心亦是聖人之尊,當以平輩相待。
遂鄭重還禮:通天見過娘娘,多謝娘娘救小徒於危難。
平心娘娘微笑輕語:聖君言重了,帝君資質超凡,與我本為同源,出手相救自是理所當然。
二人敘談片刻。
長生恭敬稟告:師尊, ** 並無損傷。
只是修為淺薄,有 ** 門威名。
在場眾人暗自驚歎。
能與洪荒至強者交鋒兩度仍安然無恙,竟還覺敗績羞愧?輪迴大帝的思緒果然不同凡響。
這等戰績換作旁人,足以稱頌百萬載。
聽聞此言,通天教主心中愈發自責,對準提的憎惡也更甚從前。
歷來劫難,通天皆有把握及時馳援。
唯獨此番西方教籌謀已久,又選在虛空絕域。
縱使他破開空間趕來,仍耗費時辰,險些讓愛徒獨面聖威。
作為師尊,這確是失職,故而怒意難平。
洪荒之中,哪有師長會令 ** 獨自應對聖人為歷練?
此事禍首,唯西方教爾!
通天輕撫長生手背,溫言道:莫要著急。
你以準聖之境便有如此能為,待證得聖位後,再去西方教討還公道不遲。
隨即話鋒一轉:但今日,且讓為師先為你出一口惡氣!
陳長生聞言心生暖意。
有此師尊,夫復何求?身畔的平心娘娘也悄然舒眉。
唯有準提聽聞通天之言,頓覺毛骨悚然!
他心知自通天現身那刻起,西方教多年謀劃皆成泡影。
若陳長生當真隕落反倒無礙——聖人寄託天道,本就永生不滅。
擊殺陳長生能重創截教,縱使自身殞命一次也值得。
然而此刻陳長生活著,卻徹底激怒通天,此事必然難以善終。
師兄速來救我!
準提如墜冰窟。
那四柄貫通天地的仙劍,那張殺機縱橫的陣圖,令他神魂震顫,絲毫不敢妄動。
他不得不向自己的師兄發出求救。
……
就在這時,另一側的虛空中,接引道人緩緩現身。
眾人起初心頭一緊。
冥河驚呼:“糟了,西方教又要以多欺少!通天聖人以一敵二,恐怕凶多吉少!”
敖青與鎮元子也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