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 ** ,地藏面如土色:“不……不可能!”
長生步步逼近:“為何?自尋死路闖地府,還需問緣由?”
漫天佛光如遇天敵,紛紛潰散退避。
聖人寶物!我有聖人法器在手,你能奈我何?
聖人法器?陳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快就不是了。
他隨意一掌拍出,浩瀚法力席捲八方。
洶湧的神力瞬間沖垮地藏周身的佛光屏障,重重轟擊在輪迴塔上。
寶塔光芒驟黯,轉眼間縮成巴掌大小,靜靜懸在地藏身側。
我的輪迴塔竟被...地藏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這可是聖人親手煉製的至寶...怎會被他一擊...
極度的驚駭讓地藏神智混亂,竟再次對陳長生厲聲呵斥。
放肆!陳長生你膽大包天!
我西方教聖物豈容你肆意...
此刻的地藏已然絕望,索性破罐子破摔。
即便逃回去也難逃師尊嚴懲,倒不如在此拼死一搏。
作為當世聖人之下第一強者,陳長生的威名誰人不懼?地藏這般失態也在情理之中。
這也配稱聖物?西方教未免太寒酸。
陳長生嗤笑連連。
地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即盤坐誦經。
十八枚念珠騰空而起,每顆都蘊含著渡化眾生的佛門真意。
尋常大羅金仙若看上一眼,恐怕當場就會皈依西方。
不顧代價地燃燒精血,地藏強行催動輪迴塔,終於衝破部分封印。
縷縷秘力重新湧入體內。
念珠與寶塔交相輝映,在他周身凝聚出一口金色佛鐘。
這口金鐘的威能,赫然已超越準聖境界,直逼聖人化身。
竟連我都看不透了!敖青失聲驚呼。
在場除陳長生與平心娘娘外,就屬他修為最高,此刻卻完全摸不清地藏深淺。
怕是有了西方聖人化身的實力。
鎮元子沉聲道。
眾人卻無半分懼色。
誰不知道陳長生斬殺過的準聖巔峰不計其數?
倒是陳長生露出玩味的神色。
有趣,當真有趣!
若是從前,對付這等手段還要費些周折。
但現在...
可笑!
區區雕蟲小技,也妄圖染指地府輪迴功德?
陳長生一聲冷哼。
指尖輕彈。
那座輪迴寶塔轟然崩裂。
萬千碎片墜入血海,蕩起陣陣波瀾。
只見陳長生抬手間。
一道星河般璀璨的法力洪流奔湧而出。
重重轟擊在輪迴塔上。
震天動地的轟鳴響徹地府,直透洪荒。
無量劫光迸發,恐怖的衝擊波席捲八方。
洪荒各處。
潛修的遠古存在紛紛驚醒。
混賬!三日之內驚擾本座三次,當真不知死活!某位蛇族老祖暴怒。
莫非真是聖人在交戰?有人猜測道。
管他是誰!再敢驚擾,定要叫他好看!
慎言...小心因果......
地府觀戰眾人雖在平心結界中,仍覺心悸。
這...這等威能...敖青面色蒼白。
怕是已超越準聖之境。
鎮元子長鬚顫動。
即便見過聖人出手,這般景象仍令人震撼。
冥河喃喃道。
平心眸中異彩連連,帝君越強,地府愈安。
待劫光散盡。
佛影、念珠、金鐘虛影...
盡數灰飛煙滅。
帝君神威之下,萬物皆成齏粉!
當真...恐怖如斯!
眾人無不震顫。
這便是輪迴大帝陳長生之威。
這威能堪比接引準提的自我屍,都是隨手而為。
數萬年前,陳長生面對這等敵人尚需苦戰,如今卻已不同往日。
多寶、公明、金靈對長生的信任始終堅定不移,此刻只覺得滿心歡喜。
我截教大師兄,就是這般強大!
鎮元子輕輕頷首,愈發覺得修行之道不如抱對大腿,有了這條粗壯的大腿,日後修煉必定暢通無阻。
平心娘娘也微微點頭,心想有陳長生坐鎮地府,自己總算可以安心了。
眾人目光再次投向戰場。
待紛亂的幽冥之氣平息,陳長生收起周身法力。
已無繼續交手的必要,他對自身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方才那種程度的爆發,聖人之下無人可擋。
無論對方有多少法寶利器,多少幫手,結果都不會改變。
這不是數量的差距,而是境界的鴻溝。
正如通天聖人千年前的戲言:不如讓長生自成一境,名為長生境!
即便是在準聖這一境界,當年的聖人們也未曾擁有如此戰力。
看來聖下皆螻蟻的鐵則,終將被長生打破。
不成聖人,依舊可碾壓聖人!
長生笑著開口:賢侄,感覺如何?還能起來過幾招嗎?
血海中,地藏不斷咳血。
他彷彿被上古兇獸撞擊,仔細探查自身狀況,發現法力已然枯竭。
感受到長生的可怕後,他竭盡全力,卻依然不堪一擊。
體內精血損耗嚴重,此戰過後恐怕要跌落境界。
但若不燃燒精血,早已命喪黃泉。
即便如此,也只化解了部分力量,那一擊終究穿透所有防禦,重重落在他身上。
那一刻,他才明白何為螳臂當車。
身軀如同破布袋般被拋起又摔落,堂堂準聖後期的肉身,此刻骨骼盡碎,經脈俱損。
血海中,地藏癱軟如泥。
他仰面朝天,大口喘息著,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若是陳長生再加一分力道,恐怕這位佛門高僧就要當場圓寂。
地藏用盡全身力氣抬起眼皮,死死盯著遠處那道身影。
滿心不甘化作怨毒,在胸腔裡瘋狂翻湧:
為甚麼......
我手握聖人法器...
閉關數萬年臻至準聖巔峰...
放在洪荒都是一方巨擘...
為何在他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悔意如潮水般漫上心頭。
早知今日,就該在感應到氣息時立即遠遁。
地藏,說不出話了?陳長生的聲音穿透血海,本座最是慈悲,這就接你出來。
袖袍輕揮間,幽冥血氣盡散。
法相金身拔地而起,兩隻金色巨掌插入翻騰的血浪中攪動。
找到了。
殘破的輪迴塔被連根拔起,塔身在半空劇烈搖晃。
一個血人從塔門跌落,重重砸在眾人面前。
敖廣捏著鼻子後退半步:方才不是耀武揚威麼?現在怎麼像條癩皮狗?
鎮元子垂目嘆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道友安心去吧。
拂塵輕掃,道韻流轉。
冥河老祖一腳踩住地藏脊背,獰笑道:方才罵本座助紂為虐時,可想過此刻?忽然計上心頭,不如叛了西方教,隨帝君修行如何?
蟠桃枝頭傳來幾聲輕笑。
地藏充耳不聞。
他盯著血海中沉浮的塔基碎片,心如刀絞。
這是耗盡心血偷建的輪迴塔,是兩萬年來攫取功德的關鍵,更是突破準聖後期的根基——
此刻全都化作了泡影。
冥河滿臉桀驁,堂堂準聖強者此刻卻活似街邊潑皮。
這般情形著實令人哭笑不得。
眼見地藏始終無動於衷,冥河只覺顏面掃地——自己精心設計的攻心之策竟全然無效。
正當他欲要再度開口,地藏終於出聲,眼神輕蔑地掃過冥河:
卑鄙小人,除了倚仗他 ** 勢,你還有何能耐!
冥河勃然大怒!
揚手便要教訓這廝。
恰在此時,陳長生的聲音自後方傳來:
夠了冥河!地藏性命尚需留著。
退下。
冥河聞言,頓時從張牙舞爪的兇獸變作溫馴羔羊。
帝君明鑑,是屬下思慮不周。
他諂笑著退至鎮元子、敖青身側。
嘖嘖,冥河道友膽氣不小啊。
敖青調侃道。
敖長老說笑了,我不過是為帝君出口惡氣。
不過這地藏倒說了句討喜的話。
冥河眯著眼睛回道。
哦?這賊子還能說出好話?敖青滿臉疑惑。
鎮元子忍俊不禁道:想必是那句狗仗人勢罷。
冥河聞言紅光滿面,精神煥發:
道兄知我!這小賊竟看破我甘為帝君忠犬的心思,這般誇讚實乃莫 ** 幸!
說著竟手舞足蹈起來。
一旁的金靈等人再也抑制不住,鬨堂大笑。
......
地藏眼見陳長生步步逼近,早已嚇得渾身戰慄。
可想到師尊再不出面,自己怕是難逃一劫,終是強撐最後勇氣,色厲內荏地喝道:
陳長生你太狂妄!洪荒天地必將容不下你!
這些寶物皆是聖人師尊之物,你竟敢損毀!等著吧,終有一 ** 也會落得他傾盡全力釋放神威,兩件聖人法寶加身,這般威勢足以碾壓任何準聖。
然而……
為何此人僅一擊便將他徹底擊潰?甚至險些取其性命。
難道這兩件聖人法寶皆是贗品?
師尊,你害我不淺!
聽著他的咒恨,陳長生神色淡漠,絲毫不為所動。
“聒噪!同樣的話翻來覆去,聽得人耳根生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