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家都能感受到西方教的氣息,也明白了為何冥河會毫無察覺。
地府廣闊無垠,堪比洪荒一洲之地,三千世界也難以比擬。
這座矗立於血海中的佛塔,被金色佛光籠罩遮掩,而這佛光正是出自西方聖人之手,難怪連準聖修為的冥河都未能發現。
就在眾人為 ** 揭曉而欣喜時,陳長生收起東皇鍾,但周身法力依然澎湃,毫無收斂之意。
他目光冷冽,抬頭望向佛塔頂端,厲聲道:“塔上的賊禿,給本座滾下來!”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佛塔之上,一道身影盤坐誦經,對周遭動靜置若罔聞。
此人正是準提座下的地藏菩薩。
面對聖人 ** ,眾人依然憤怒質問。
冥河作為直接受害者,怒火中燒:“小賊!為何來地府竊取功德?”
其他人也喝道:“速速下來領罪,還能從輕發落!”
地藏微微睜眼瞥了冥河一眼,隨即閉目,神情滿是不屑。
冥河暴跳如雷:“小賊!下來與我一決高下!”
鎮元子則保持鎮定,拱手問道:“地藏師兄為何不在西方修行,卻來地府行竊?此舉恐與貴教教義相悖。”
地藏這才開口誦唸佛號:“鎮元師兄,雖看似偷盜,實則是為超度落入輪迴大帝魔掌的生靈。
我甘願破戒,只為普度眾生。”
敖青立即反駁:“地藏,你顛倒黑白!輪迴大帝開闢六道對洪荒眾生有大功德,豈是魔掌?”
地藏冷冷回應:“此乃我師尊西方聖人之命,師尊說他有罪便有罪。
爾等莫非敢違抗聖人旨意?”
未等眾人回應,陳長生已怒不可遏,厲聲喝道:“區區地藏,也敢在此放肆!”
地藏竊取他的功德後竟還振振有詞,顛倒黑白,簡直是將輪迴大帝的威名視若無物。
兩萬年來,地藏借輪迴塔在地府超度亡魂,修為竟從準聖初期躍至準聖後期。
但在陳長生眼中,這不過是隻稍大些的螻蟻罷了。
陳長生雖怒,卻覺得為此等螻蟻動怒有 ** 份。
他冷冷瞥向輪迴塔,眼中殺意更濃。
西方教,當真找死!
盛怒之下,陳長生嘴角反而浮現一絲冷笑。
鎮元子與敖青本欲開口,見他忽然笑了,頓時屏息凝神,心中為地藏默唸了千百遍“自求多福”
。
……
冥河見狀冷汗涔涔,深知大帝此刻怒火已臻極致。
他自知失職在先,若再容地藏猖狂,恐怕大帝的怒火會連帶殃及自己。
他目光森然望向輪迴塔,隨即快步上前躬身道:“帝君,此獠交由屬下誅滅!”
陳長生淡淡頷首。
親自出手確有 ** 份,讓冥河先行試探,方顯帝尊風範。
冥河得令,當即獰笑逼近地藏:“小賊!你可知險些斷送本座前程?數萬年兢兢業業,眼看要成帝君心腹——”
“偏生你這孽障橫插一腳!”
“今日便送你入畜生道輪迴!”
話未落,血光驟然吞沒萬里。
地藏猛然睜眼嗤笑:“不過是個搖尾乞憐的走狗!”
袖中珠串驟放無量佛光,竟有 ** 諸天之勢。
鎮元子瞳孔驟縮:“西方教所圖非小……”
敖青連連讚歎:確實如此,此子修為雖不高深,但這幾件法寶卻蘊含開天闢地之威。
玄門三教如日中天之際,西方教竟還有這般底蘊。
其謀劃恐怕早已放眼萬古。
趙公明、多寶與金靈三人對視一眼:西方教不可小覷。
不過他們依然從容,畢竟截教有通天教主坐鎮!
說話間,眾人又將視線轉回戰場。
但見地藏僅憑一串佛珠與輪迴寶塔,竟硬生生抵住滔天血海。
須知冥河乃主動攻伐,而他只是倉促應戰。
怎麼可能!冥河老祖難以置信,這無名之輩竟能擋下他的殺招!自誕生以來,他向來所向無敵,直至證得準聖果位。
洪荒之中難逢敵手,直到遇見太微帝君。
自此便屢屢受挫。
如今居然連西方教一個門徒都能攔阻他的攻勢。
冥河暗自苦澀,卻不敢宣之於口。
為博帝君歡心,他一出手就是必殺之術,毫不留情。
誰知竟被輕鬆化解。
那串佛珠悠悠旋轉,將萬里血光盡數抵擋。
雙方僵持不下,冥河反倒漸顯頹勢。
不能久耗!在大帝面前如此失態成何體統!冥河咬牙,看來非要動用底牌不可!
驀地,冥河猛然厲喝:狂妄!
天地間煞氣驟濃。
元屠、阿鼻,斬!
兩道血色劍光應聲而出,正是其伴生至寶。
十二品業火紅蓮,現!
又一朵紅蓮綻放虛空。
這三件先天靈寶煞氣沖天,尋常大羅金仙望之即會永陷夢魘。
此刻三寶齊出,攪動血海翻騰不息。
“冥河可真是豁出去了!連這三件至寶都祭出來了!”
鎮元子瞪大眼睛。
血浪翻滾間,冥河振臂一揮。
三件寶物裹挾著滔天血海,轟然向前奔騰。
天地為之震顫!
另一側,地藏口誦真言。
無量佛光自周身綻放,萬千佛陀虛影在身後顯現。
西方教的威能,在此刻顯露無遺。
金色佛光交織成屏障,任憑外間血雨腥風,屏障內地藏 ** 。
地藏神色從容,彷彿早已掌控全域性。
朵朵蓮臺在他身周浮現,羅漢菩薩或拈花微笑,或金剛怒目,或 ** 參禪。
好一派祥和景象。
再看冥河老祖。
此刻他怒髮衝冠!
全力催動下,三件至寶盡數染上濃郁血光。
那血色幾乎凝成實質。
無邊煞氣在法寶上翻湧,隱約可聞惡鬼哀嚎。
觀戰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冥河的手段太過陰邪,看得人毛骨悚然!”
僵持片刻後,佛光突然大盛。
血海如雪遇烈陽,迅速消融。
佛光乘勢而進,生生在血海中撕開裂口!
“呃啊!”
冥河發出痛呼。
他已然力竭。
元屠、阿鼻雙劍與十二品業火紅蓮盡失光華。
滔天血氣倒卷而回,反噬之力震得冥河七竅溢血。
三件至寶跌落在他腳邊。
冥河驚恐地捂住口鼻。
“你——!”
良久。
血海散盡,宣告著冥河的又一次敗北。
他眼中燃燒著不甘的怒火。
在自己的血海主場,當著陳長生的面,竟再度折戟。
“可恨啊!”
冥河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
這顏面何存?
冥河轉向陳長生:“帝君……屬下尚可再戰,求您給個機會!”
未等長生開口,鎮元子勸道:“罷手吧冥河,地藏有聖人的輪迴塔護持,你贏不了的。”
“不成!老夫即便耗盡精血,也要為大帝出力!”
話音未落,冥河正欲燃燒精血,忽覺身體一輕——竟被人像拎小雞般提起,體內翻騰的氣血瞬間平復。
他看到帝君正轉頭望向自己。
陳長生實在無法忍受他那拙劣的表演。
直接將他從戰場拽下,淡然開口:
夠了,退下吧,這裡交給我。
隨手便將冥河扔到一旁。
聖人之威,確實不是冥河能抗衡的。
陳長生緩緩飛至地藏身前。
地藏,以本座現在的修為,對付你未免有些欺負人了。
地藏早已沒了面對冥河時的從容,全力催動佛塔手串。
眼前這位可是名震洪荒的輪迴大帝。
雖常聽師尊咬牙切齒地提起,但對其評價卻極高。
洪荒聖下第一人的稱號重若千鈞,卻無人敢質疑。
地藏全身緊繃,冷汗涔涔。
看似隨意的站姿,在他眼中卻處處殺機。
猶如被鷹隼盯上的獵物。
但作為西方教代表,他不能示弱。
欺人太甚!陳長生,你也太狂妄了!
陳長生輕笑:賢侄此言差矣。
你世尊就是這樣教導你的?
賢侄?!地藏青筋暴跳。
放肆!竟敢與聖人平輩論交!
有何不可?你西方聖人在我師尊面前如晚輩,叫你賢侄理所當然。
你......!地藏怒不可遏,周身寶光暴漲。
“以大欺小雖有不妥,但今日替你師父管教門徒。
若西方教再敢生事,改日本座定當登門理論!”
鎮元子、敖青、冥河等人聞言皆驚。
痛快!雖似口舌之爭,但如此折損西方顏面,著實令人暢快。
冥河更是咬牙詛咒:“小賊!待會讓你領教帝君手段,看你如何猖狂!”
地藏終於出手,不願再受此壓迫。
無量佛光中,他催動手串直逼前方,輪迴塔光華流轉,秘力源源不斷注入其身。
這一擊,已是地藏畢生修為所聚。
陳長生卻紋絲不動,隻立於原地輕笑。
攻勢將觸衣角之際,長生驟然爆發!無量神光沖天而起,三千神魔虛影環繞,大道符文明滅,其威勢如混沌初開時的先天神魔。
地藏的至強一擊,竟被長生護體罡氣硬生生碾碎,未及出手便已潰散。
場外眾人瞠目結舌。
“地藏可是準聖後期!”
敖青失聲道。
“同為準聖,怎似大羅對金仙?雲泥之別。”
鎮元子喃喃自語。
冥河撫掌而笑:“帝君之威,豈是境界可量?換作我,斷不敢任大羅持聖器轟擊。”
多寶、公明、金靈呆若木雞——這哪是較量?分明是玩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