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慨然道:輪迴大帝!當真絕世無雙。
平心而論,鎮元子從不懷疑陳長生的能力——畢竟他本身就是奇蹟的代名詞。
只是……這份信任似乎總有個限度。
就像他始終難以相信,陳長生真能勝過聖人。
可這位大帝總在不斷突破所有人的認知邊界。
鎮元子搖頭輕笑,喜不自禁:前無古人!真正的曠古爍今!
此刻哪怕聽聞陳長生斬了西方聖人的法身,他也不會再有半分驚詫。
......
東海龍宮深處。
敖青正品著瓊漿玉液,突然地噴湧而出!
酒液沾溼了龍鬚,他卻渾然不覺,呆若木雞:熄…熄滅了太陽?
這般失態惹得周圍水族忍俊不禁。
回神後敖青放聲大笑:妙極!妙極!
這根大腿真是越抱越值當。
本以為是參天巨木,誰知還在不斷生長,簡直要捅破天際。
哈哈哈!
想到此處,他又是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
......
幽冥血海之畔。
冥河老祖瞠目結舌。
繼而後怕與狂喜交織。
都說飛蛾不可與皓月爭輝。
老夫險些得罪了敢與烈日爭鋒的存在。
往後定要死心塌地做輪迴大帝門下走狗!
這位準聖毫無心理負擔地立誓。
......
十殿閻羅殿內,多寶、公明、金靈等人喜形於色。
大師兄果真是我教祥瑞!
多寶師兄,你說大師兄歸來時會是甚麼境界?趙公明好奇道。
難測…多寶搖頭。
金靈聖母忽然提議:不如設個賭約?輸家要替贏家處理百年地府公務。
妙哉!趙公明撫掌, ** 最合我意。
我押準聖圓滿。
多寶沉吟道。
太小看大師兄了!金靈反駁,我賭他早已證道成聖!
歡聲笑語頓時盈滿殿宇。
西方教內,兩位聖人面色陰沉。
“又是這個陳長生!”
“師兄,此子必須除掉!”
“否則我西方永無寧日!”
二聖恨意滔天,誓要將其誅滅。
……
北冥宮中,鯤鵬老祖怒火難抑。
然而以他如今的實力,即便百個鯤鵬聯手也敵不過陳長生。
自回歸洪荒後,他便一直龜縮不出,生怕陳長生攜通天教主前來報復。
如今即便沒有通天插手,他也不敢輕易現身。
“本座大不了終身不出北冥!”
……
湯谷深處,陸壓道人同樣咬牙切齒。
“可恨!”
……
太陽星上。
千年歲月轉瞬即逝。
陳長生緩緩睜眼,體內磅礴法力翻湧,已有千尊神只踏入準聖圓滿之境。
“比預料中更快。”
他低聲自語。
原本需兩千年的突破程序,因實力暴漲與對太陽大道的深入參悟,吸收效率再度提升,僅用千年便達成。
自離開洪荒至今,已過兩千年。
他凌空而立,俯瞰太陽星。
曾經烈焰滔天的星辰如今太陽之力稀薄,被他吞噬殆盡,光芒黯淡,威勢不再。
天地洪爐消散,東皇鍾與帝皇鼎收回袖中。
他抬手輕揮,一道璀璨星河劃破虛空,聖威浩蕩,遠處隕石頃刻粉碎,化作塵埃湮滅於罡風之中。
“尚可。”
陳長生頷首,法力已無限趨近聖人境。
陳長生凝視著自己的雙臂,那玉質般的手臂上佈滿玄奧紋路,彷彿鐫刻著天地至理。
他猛然握拳揮出,拳風呼嘯間爆發出震天長嘯——
“啊!!!”
“哈!!!”
狂暴的衝擊波瞬間撕裂空間,層層漣漪盪開,虛空如鏡面般破碎。
裂痕蔓延至太陽星表面,整顆星辰隨之震顫!
待餘波散盡,陳長生斂勢而立,滿意點頭:“肉身已近聖境。”
作為昔日的輪迴大帝,他最擅輪迴之道。
而這兩千載參悟太陽大道,亦令他對此道掌握至深。
心念微動,一縷無色的熾焰自指尖燃起,灼得四周虛空扭曲坍縮。
“倒是個絕妙的殺招。”
他輕彈火苗,落入黯淡的太陽星地表。
剎那間,漆黑的地殼竟重燃火光——這縷精純的太陽真火,正是他大道感悟的具現!
雖杯水車薪,卻已驚世駭俗。
世人皆知聖人可焚滅星辰,但再造太陽?唯有通曉太陽真諦者方能為之!
想到此處,陳長生縱聲長笑:“從今往後,當稱我太陽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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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舉手投足皆含太陽真意,一簇火苗便可焚天煮海。
莫說妖帝帝俊見此要疑為祖輩重生,便是接引道人親至,也再難與他纏鬥。
“帝俊?不過一掌可滅的雀鳥!”
陳長生睥睨笑道。
如今的他要誅殺聖人屍身,已如戲耍螻蟻——或以星河傾軋,或一拳碎滅,不過一念之間。
在無相道焰中化為灰燼。
自我屍接引?不過是我掌中玩物!
言罷,陳長生又去檢視太陽竅穴中的扶桑神木。
只見這株神木愈發巍峨!
在竅穴內竟高達十萬裡,主幹粗逾千里。
如巨龍盤踞,儼然是太陽竅穴中的無冕之王!
這般擎天立地的雄姿,倒讓太陽道宮顯得格外渺小。
樹幹上燃燒著熾烈的太陽真火,令人心顫。
果真是絕世神木。
陳長生輕聲讚歎。
若非有此物相助,恐怕此番兇險難測。
陳長生凝神靜氣,復又望向太陽星。
此行雖收穫頗豐,卻仍有隱憂。
他眉頭微蹙。
他非魔道中人,不願為一己私利荼毒蒼生。
凝視著黯淡無光的太陽星,不禁思忖:若將其本源盡數汲取,可會對洪荒眾生造成影響?
驀然感知到,太陽星並未真正枯竭。
在那黯淡的表象之下,暗藏著浩瀚生機!
看來太陽星終有重燃之日!陳長生欣然發覺。
縱使這磅礴生機亦可被其汲取,但他不屑行那竭澤而漁之事。
正如洪荒正道之士,採藥必留其根,方合天道自然。
這才是順應天理之道。
此刻,太陽星殘餘的微光輕撫過陳長生的面龐。
以他如今的修為,在這太陽星中漫步猶如閒庭信步。
但這反叫他躊躇起來。
眼下僅有千尊神靈臻至準聖圓滿。
單是這點突破,就耗盡了一整顆太陽星的能量。
欲求再進,不知該往何處尋覓機緣。
洪荒之內怕是再無此等能量之源。
不可竭澤而漁,但若等待太陽星復甦,又不知要多少萬年光陰,我豈能虛耗?
幾番思量,仍無良策。
罷了,且放下!陳長生甩開雜念,眸光重現銳芒。
船到橋頭自然直!我陳長生豈是庸常之輩!
繼而仔細檢視此番所得。
內視之下,發現三千竅穴原點亦有突破徵兆!
但他心知:鴻蒙星辰變,原點之後當為乾坤使!
需海納百川般的浩瀚能量。
眼下雖有破境之兆,但這桎梏依然難越雷池。
若能將三千尊神盡數修至準聖圓滿之境,這道枷鎖必將應聲而斷!
三千世界化為三千乾坤之時,便是陳長生無懼西方二聖之日,更將擁有弒殺聖人的膽魄!
......
在太陽星駐足兩千載後,陳長生終於決定啟程離去。
下一目的地,正是那懸於九天的太陰星。
上次造訪這顆孤寂星辰,還要追溯到萬載之前。
即便歷經巫妖量劫的動盪,太陰星依舊超然物外,不受塵世紛擾。
憶及太陰往事,陳長生嘴角不由泛起笑意。
正是在此地,他與妖族諸位結下了深厚緣分——屢屢破壞妖族謀劃,令其對他恨之入骨。
決心既下,陳長生當即化作流光掠向星空。
臨行前回望太陽星,他鄭重稽首:承蒙厚賜。
這方熾熱星辰確是他的福地,浩瀚能量助他修為大漲,堪稱崛起之地。
隨即身化流星,倏忽遠去。
......
穿越重重星域,凜冽罡風難近其身。
千尊準聖圓滿之神加持下,陳長生的法力已如淵似海。
半聖之軀更令其無視宇宙罡風,此刻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只見星辰倒掠,轉眼太陰星已在眼前。
此間太陰之氣繚繞,將整顆星辰襯得清冷孤絕。
與太陽星迥異,太陰星體積較小,亦非純粹能量凝聚。
縱然煉盡此界太陰之力,也不足支撐一尊神明突破。
其實即便太陽星重現光輝,對如今的陳長生也收效甚微。
要令剩餘兩千尊神臻至圓滿,所需靈力已是太陽星總量的數倍。
除非煉化聖人本源,否則難有寸進。
當然,即便太陰星真有驚天造化,陳長生亦不會妄動分毫。
仇寇巢穴與摯友家園,豈能等同視之?
凌空俯瞰這顆冰晶般的星辰,陳長生默然佇立。
太陰星之渺小,令陳長生得以覽盡其景。
遠方的月桂依舊蔥鬱,浮動著微弱的輝光。
此光與扶桑迥異——扶桑熾烈如火,而月桂冷清似水。
那若有若無的月輝非但不顯溫熱,反倒透出幽幽寒意。
抬眼望去,月宮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