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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178章

2025-12-20 作者:愛吃比薩餅的常曉素

眾墨者頓時振奮。快呈上!”

展開信箋急覽。鉅子現居趙地!”

“高統領等欲刺秦救鉅子!”

“我等需前往接應!”

“先刺秦再救鉅子?若秦主遇害,秦人遷怒鉅子怎辦?”

“無妨,鉅子與嬴政分處兩地。”

“秦主遇刺,秦庭必亂,不及加害鉅子。”

驀地,

洞外傳來譏誚之聲。倒是小瞧了。”

“幾個墨家餘孽竟有此等謀略。”

眾墨者面色陡變。何人?”

“現身!”

話音未落,

魁梧身影率眾顯現。

鏗然聲響,

墨者紛紛利刃出鞘。

洞口外的響動,絲毫沒有驚動洞內的伏勝。你是何人?

幾名墨家 戒備森嚴,隨時準備出手。

來人輕拂衣袖: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在下臧荼。

原燕國將領。

今日前來,是想與墨家 一事。

其中一名墨者面露疑色。哼,誰知你所言是真是假。

臧荼淡然一笑:若我說已與秦廷重臣取得聯絡,包括九卿、左丞相......

能設局誘殺嬴政及其隨行重臣......

藏身燕地山洞的墨家眾人。

仍然保持著高度警惕。

他們尚未信任這個自稱燕將的人。

但轉念一想。

對方既能找到此處。

又始終未有異動。

應當不是秦廷密探偽裝。

若真是廷尉府的人,大可一舉擒獲。

臧荼冷笑一聲。

解下腰間佩劍遞給隨從。

又向前幾步。

從懷中取出一枚古舊印章。

正是當年燕國的官印形制。這總該不是假的吧?

說著將印信拋向對方。

一名墨者接住細看。

確認印文確是燕篆,且刻有二字。

查驗後將印章擲回。方才多有得罪。

臧荼收好印信正要上前。

數柄利劍再次攔住去路。止步!

臧荼眉頭緊蹙:這還不信?

若非我們人手不足,何必找你們合作?

墨者們交換眼色後,一人開口道:

第一問,你如何找到此地?

臧荼略作沉吟:反正那人也不會坐視,說了無妨。

可知田光其人?

田光!墨者聞言色變。

那位太子丹的摯友。

舉薦荊軻的燕國豪俠。

自荊軻刺秦失敗,燕國覆滅後。

田光便銷聲匿跡。

墨家眾人自然知曉。

若是他所指路,找到此處倒也不足為奇。第二問,我們並非主事之人,無法應承甚麼。

發問的墨者頗為機敏。

在確認臧荼可信前留有轉圜餘地。

所言亦屬實情。

臧荼長吁一口氣,難掩焦躁:

如今太子正在趙地邯鄲,你們要救,我也要救,為何不能聯手?

燕國印信在此,又搬出田光,還不能取信?

墨者搖頭:抱歉,諸子百家中不乏為秦效力者。

燕地東北方。

就有數百農家 駐紮。

臧荼終於按捺不住:

那你們首領何在?

墨者答道:回將軍,應在鉅子駐地。

若將軍需要,可帶路引見。

臧荼冷哼一聲:

這還差不多!

對了,洞裡那個秦狗為何不殺?

“何必浪費人手看守。”

一名墨家 皺眉道,“此人不過是個迂腐書生,讀多了聖賢書罷了,待救出鉅子,自然會放他離開。”

“但臧荼將軍為何會知曉此人?”

臧荼眼中寒光一閃,“哼,迂腐書生?他可是秦國內史府前任平準令!這官職可不低。”

“至於如何知曉,你們真以為在燕國地界,你們的行蹤能瞞過所有人?”

“依我看,直接殺了乾淨,集中所有人手去趙國救太子!”

“不可,高統領未曾下令。”

墨者根本不理睬臧荼的提議。他只是推崇大一統理念,並非效忠秦國。”

臧荼勃然大怒,“你這是偷換概念!”

墨者抱拳一禮,“請臧荼將軍慎言。

若有機會,還望讓我們見一見田光豪俠。”

“之後便可一同前往趙國營救鉅子。”

臧荼冷哼一聲,甩袖離去。跟我來!”

幾名墨者互相交換眼神。留兩人在此,今晚就轉移。”

“此地已暴露,日後廢棄。”

“那臧荼心思難測,務必小心。”

……

趙國,邯鄲。

皇帝剛入邯鄲郡,尚未安頓,便帶人四處巡視。

此地的農田之盛,不遜關中。

隨處可見水渠與水車,禾苗茁壯生長。

只是趙人仍有些倨傲。

對皇帝親臨卻未令百姓列隊相迎,反而親自察看農事,頗感彆扭。

想起秦人推行的善政,使趙地成為富庶糧倉,一些趙人拜見皇帝后,歸家才記起秦趙舊怨。

不過也只是短暫感慨罷了。左丞相,這兩日似乎未見你隨侍陛下?”

張羅疑惑地看向行蹤不明的李斯。

李斯揉了揉眉心,“御史臺事務繁雜,前日還有人冒險揭發遼西郡官吏。”

“老夫需查證清楚,但遠離咸陽,諸多不便。”

“哦?”

張羅目光微動,“遼西郡出了何事?”

李斯沉吟道:“遼西郡守 營私,安插親信,更疑似與遼東郡勾結。”

“然而遼西、遼東兩郡近年政績並無紕漏。”

張羅點頭,“表面確實看不出問題。”

況且東北大耕區近在咫尺,若有異動,早該察覺。

李斯拂袖道:“若真有問題,陛下既在趙地,召他們前來對質便是。”

“倒是聽聞前幾日有趙地商人求見張上卿。”

“還望張上卿莫要忽視御史臺。”

“你在咸陽時常早退,參你也無用,但其他事可不行。”

張羅笑而不答,轉而意味深長道:“都在前幾日,真巧啊。”

“巧?張上卿此言何意……”

李斯話音一頓,捋須眯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算計與陰謀的氣息悄然瀰漫。

李斯敏銳地嗅到了異常氣息。有人設局?

張羅輕輕擺手:未必,興許是湊巧罷了。

來尋你的兩人,一名武臣,一名韓廣,我已呈報陛下。

左丞相若有興趣,不妨多留意些。他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武臣...韓廣...李斯微微頷首。

張羅從不說無謂之言,這事必須徹查。依老夫看,遼東、遼西兩郡守暫緩召見為妥。李斯捋須沉吟,萬一重演會稽殷通遇刺的鬧劇......

他忽而冷笑:這些逆賊,無視天下一統的大勢,竟敢將主意打到我們頭上。

原先以為他們懼怕陛下東巡陣仗......

話音未落,邯鄲方向駛來一隊車馬。

燕丹的囚車在隊伍中格外醒目。見過兩位大人。領隊的將閭與公子高拱手行禮。

李斯目光微動。

張羅會意地點頭。奉旨押送逆賊姬丹赴鉅鹿。將閭簡短說明來意。

張羅望向囚車中的燕丹。

這是擒獲他後首次重逢。太子殿下別來無恙?

燕丹蒼白的面容浮現譏諷:獄中常聞張大人威名。

重歸故地有何感想?張羅指向沿途良田,燕地或許比趙地稍遜,但比當年燕國強盛太多了。

燕丹沉默片刻,突然道:趙政拿我當誘餌,就不怕我真被劫走?若回到燕地......

你做不到。張羅斬釘截鐵地打斷。當心些。”

李斯低聲囑咐。

畢竟是皇帝的骨血。

既已投身軍旅,李斯不介意與他們多親近幾分。

至於扶蘇那孩子……

還是讓自家子嗣去往來更為妥當。左相安心。”

將閭與公子高拱手作揖,引著燕丹迤邐而去。

行不多時。

忽聞悲愴歌聲隨風飄至: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探虎穴兮入蛟宮,仰天呼氣兮成白虹。”

李斯捋須聆聽燕丹吟唱。燕趙自古多悲歌豪士,當嚴加防範。”

張羅聞言輕笑。

憶起一首詩來。

雖是頌揚之辭,此刻道出卻暗含譏誚。

他向前踱了兩步。秦滅燕丹怨正深,古來豪客盡沾襟。”

“荊卿不了真閒事,辜負田光一片心。”

方才還在高歌的燕丹驟然失聲。

面色霎時青白交加。張羅!”

燕丹目眥欲裂地回首。

早知今日,當初就該拼著被趙高榨乾最後的價值——

也定要先取你性命!

然而車馬漸遠,張羅的身影已模糊難辨。

如今的他,不過是秦皇嬴政掌中一枚餌食。

所幸此番無人前來營救,亦無人行刺秦皇。

未有無謂犧牲,已是萬幸。

且待他日良機!

李斯待張羅吟罷,微微搖頭。張上卿,就不怕激得燕地死士傾巢而出,誓取你首級麼?”

張羅聽罷笑意更濃:“若真如此,豈非更好?”

“眼下這般沉寂,反倒無趣。”

李斯未置可否:“許是那些人自知力有不逮。”

“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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