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電工師傅牛逼啊！”
“這動手能力，這邏輯，這口才……跪了！”
“前面的都讓讓！你們還沒看到最後！最後的反轉才是精髓！”
很快，當影片播放到秦業撰寫那篇震驚體文章時，彈幕徹底瘋了。
評論區直接淪陷。
【我他媽直接一個滑跪！這是甚麼神仙操作？】
【殺人還要誅心啊！師傅這是把騙子的路都給堵死了！】
【學到了學到了！明天我就去寫一篇《震驚！吃香菜竟然能有效預防脫髮！》，讓我女朋友看看！】
【前面的，你女朋友只會讓你滾。】
熱度持續發酵。
終於，在凌晨兩點，一個話題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圍脖熱搜榜。
#新科技熱水器！#
熱搜第一！
後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無數被熱搜吸引進來的路人，在看完影片後，都陷入了和孫嘉禾同款的呆滯。
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一個電工，不僅技術過硬，知識儲備碾壓大學教授，連寫公眾號文章都他媽是頂尖水平？
這合理嗎？
這科學嗎？
關於秦業身份的猜測，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有人說他是退隱的科研大佬。
有人說他是厭倦了商戰的霸道總裁。
更離譜的，甚至有人懷疑他根本不是地球人，是來體驗生活的外星高等文明。
總之，秦業火了。
以一種誰也預料不到的方式。
……
第二天。
光明太陽能廠區。
廠長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可怕。
曹國亮將一份銷售報表狠狠摔在桌上。
厚厚的一沓紙，瞬間散落一地。
“狗屁！都是狗屁！”
他指著地上的報表，脖子上青筋暴起，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上個月！整個廠！太陽能熱水器的總銷量，三百臺！”
“三百臺啊！”
“還不夠給工人發工資的！養著你們這群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辦公室裡站著幾個部門主管，一個個低著頭，噤若寒蟬。
誰都知道，老廠長這是真急了。
光明廠，曾經是這個城市的名片。
十幾年前，太陽能熱水器還是個新鮮玩意兒。
光明廠抓住了風口，一飛沖天，產品供不應求。
那時候的曹國亮，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可好景不長。
隨著技術發展，電熱水器、燃氣熱水器迅速崛起，方便、快捷，瞬間搶佔了城市市場。
太陽能熱水器因為安裝不便、受天氣影響大等缺點，節節敗退。
曹國亮當機立斷，將市場重心全面轉向了廣大的農村地區。
靠著價格優勢和節能環保的口號，光明廠又在農村市場風光了好幾年。
但現在，農村市場也飽和了。
家家戶戶的屋頂上，都裝上了太陽能板。
沒裝的，也基本都用上了更方便的電熱水器。
光明廠的銷量，斷崖式下跌。
再這麼下去，不出半年，這個養活了上千口人的老廠，就得關門倒閉。
必須轉型！
曹國亮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他花了重金，從外面引進了生產線，開始研發生產自己的電熱水器。
可是，產品造出來了，怎麼賣出去，又成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現在的電熱水器市場，早就是一片紅海。
美的、海爾這些大品牌，佔據了絕大部分市場份額。
光明廠一個新品牌，想要殺出一條血路，難如登天。
曹國亮把宣傳的重任，交給了自己的兒子，曹明明。
指望他這個年輕人，能用些新潮的法子，開啟局面。
可……
一個主管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曹國亮的臉色，低聲道：
“廠長，要不……再想想別的辦法？小曹廠長他……還年輕。”
這話一出，曹國亮的火氣一下又上來了。
“年輕？年輕就能不幹活兒了？”
“我讓他搞宣傳！他天天在辦公室裡幹甚麼？看直播！”
“廠子都快倒閉了！他還有心思看那些網紅賣笑！”
“我曹國亮的兒子，怎麼就養出這麼個廢物！”
曹國亮越說越氣，一腳踹翻了身邊的垃圾桶。
他實在是想不通。
自己一輩子勤勤懇懇，兢兢業業，怎麼就生了這麼個不爭氣的兒子。
他擺了擺手，疲憊地說道：
“都出去吧。”
幾個主管如蒙大赦，連忙退出了辦公室。
曹國亮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只覺得一陣心力交瘁。
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起來，朝著走廊盡頭的另一間辦公室走去。
那是他專門給曹明明準備的新媒體宣傳部。
他倒要看看，這個逆子，到底在搞甚麼名堂！
曹國亮走到門口，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裡面果然傳來了手機外放的嘈雜聲。
“我靠！牛逼！”
“主播簡直是個人才！”
正是他兒子曹明明的叫嚷。
曹國亮的拳頭，瞬間攥緊了。
怒火在他胸中翻騰，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燬。
他猛地推開門。
“曹！明！明！”
辦公室裡，曹明明正葛優癱在電競椅上，舉著手機，看得津津有味。
聽到他爹這聲飽含怒氣的咆哮，他嚇得一哆嗦，手機差點飛出去。
“爸？你……你怎麼來了？”
曹國亮一步步走過去，死死盯著他手機的螢幕。
他看到一個男人正在拆解一個造型古怪的熱水器。
曹國亮的怒火，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廠子都要亡了！
他這個當兒子的，不為廠子的產品想辦法，居然還有閒心看別人家的產品？！
“好看嗎？”
曹國亮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曹明明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興奮地舉起手機。
“爸！你快看！這個主播太神了！他居然自己造了個熱水器出來！你看這設計，這原理……”
“啪！”
一聲脆響。
曹國亮一巴掌將手機從曹明明手裡拍飛。
手機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
曹明明懵了。
“爸！你幹甚麼！”
“我幹甚麼？我他媽想打死你這個廢物！”
曹國亮指著曹明明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我讓你負責宣傳！讓你給咱們廠的電熱水器找銷路！”
“你倒好！躲在這裡看直播！看別人家的熱水器！”
“曹明明，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廠裡那一千多號指望我們吃飯的工人嗎！”
“你這個逆子！廢物！”
曹國亮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盯著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看著他臉上那副懵懂又委屈的表情，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了。
“廢物！”
他嘶吼著，環視一圈，目光落在了桌上那臺巨大的電腦顯示器上。
螢幕上，還停留著那個該死的主播拆解熱水器的畫面。
“還看！”
“我讓你看！”
曹國亮一把抓起桌上的顯示器，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