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氣勢洶洶地找上門，最後都是被秦業三言兩語懟回來，碰一鼻子灰。
“聽我的。”周明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對付秦業這種男人，不能硬碰硬，要學會以柔克剛。放心，有我呢，我教你怎麼‘拿捏’他。”
“拿捏？”
郭榕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兩個字，簡直說到了她的心坎裡！
她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激動地抓著手機。
“明月姐！你真的教我？太好了！你就是我的神！”
電話那頭的周明月輕笑出聲，“好了，別貧了。你先別主動聯絡他了，晾他一下，讓他自己胡思亂想去。”
“嗯嗯嗯！我聽你的！”郭榕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心裡美滋滋的。
她忽然又想起了甚麼，有些竊喜又有些害羞地壓低了聲音。
“對了，明月姐，我跟你說個秘密。”
“嗯？”
“我今天下午偷偷看他直播了！就是他去帝都修的那個！”郭榕的聲音裡滿是興奮，“你猜我聽到了甚麼？”
“他……他居然在直播裡說，他有女朋友了！”
說到這裡，郭榕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但是！他又說，雖然有女朋友，但是歡迎別人來追他！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郭榕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少女懷春的羞澀。
“我當時聽到，心跳得好快……我以為……我以為他說的那個可以追求他的人，是我……”
“我本來想給他發訊息的，可是又不好意思……結果沒想到，轉頭又接了另外一單活兒……”
郭榕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幽怨。
“這個傢伙，簡直就是個工作狂！”
郭榕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直播畫面裡，秦業正拿著手電筒，對著一排伺服器機櫃照來照去。
“家人們，咱就是說，這地方是真有點邪門。”
秦業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帶著點調侃，但難掩一絲凝重。
“大半夜的，就這幾排鐵疙瘩，自己擱那兒唱搖滾，噼裡啪啦的，誰受得了？”
彈幕瞬間刷過一片“哈哈哈”和“主播小心”。
郭榕卻笑不出來。
她的小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這可是她家公司的總部機房。
要是真出了甚麼大事，她爹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她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發了條彈幕。
【青青草原一棵榕：主播當心啊！別是甚麼線路老化漏電了！】
發完，她又覺得不放心，這彈幕刷得太快，秦業根本看不見。
就在她糾結要不要給秦業發個私信的時候，一條陌生的私信提示彈了出來。
郭榕下意識點開。
【明月：你是安城的郭榕？】
郭榕一愣。
這誰啊？
上來就查戶口？
她皺著眉，警惕地回了一句。
【青青草原一棵榕：你哪位？】
對方几乎是秒回。
【明月：看你IP在安城，又在關心青山集團的事，猜的。】
郭榕的心跳漏了一拍。
知道她是安城的，還知道青山集團……
難道是公司的熟人？
可這個ID……明月？
一個讓她心頭狂跳的名字，猛地浮現在腦海裡。
不可能吧？
就這麼巧？
她懷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忐忑，小心翼翼地打字。
【青青草原一棵榕：您……您是周明月？那個傳說中的……】
她甚至不敢打出那個稱號。
在她們這個圈子裡，周明月就是個活著的傳奇。
【明月：嗯。】
一個字。
卻讓郭榕激動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臥槽！
真的是她！
是那個以一己之力，在華爾街殺得七進七出，被譽為“資本絞肉機”的女人！
是她從小到大唯一的偶像！
郭榕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打字的手都有些發抖。
【青青草原一棵榕：明月姐！真的是你！我我我……我是你的粉絲！超級粉絲！】
【明月：呵呵，你好。】
【青青草原一棵榕：明月姐你怎麼會看這個直播啊？還……還知道我？】
郭榕覺得自己像個追星成功的迷妹，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螢幕那頭的周明月，似乎很有耐心。
【明月：秦業是我朋友。我在他粉絲群裡，就關注了一下。至於你，我在安城這邊的圈子裡，聽過你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
郭榕恍然大悟，隨即又被另一個資訊點給砸蒙了。
秦業……是明月姐的朋友？
郭榕噼裡啪啦地把秦業的“光輝事蹟”吹噓了一遍。
然而，周明月的下一句話，卻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明月：嗯，他活兒確實不錯。】
……活兒？
郭榕看著這兩個字，腦子裡嗡的一下。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應該……不是吧？
明月姐那麼高冷，怎麼會說這種虎狼之詞？
肯定是自己思想太齷齪了！
對！
肯定是說他幹活利索的意思！
郭榕拼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可心臟卻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她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青青草原一棵榕：明月姐，你跟秦業……很熟嗎？】
【明月：睡過，算熟嗎？】
郭榕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道閃電劈中了，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睡……睡過？
這兩個字，像是兩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地捅進了她的心臟。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她都還沒來得及上去呢，怎麼家就被人偷了？
而且偷家的還是自己唯一的偶像！
這叫甚麼事啊！
郭榕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難過秦業被捷足先登，還是在難過自己的初戀幻想還沒開始就宣告破滅。
或許，兩者都有。
她咬著嘴唇，指尖都在發白。
過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打出了一行帶著哭腔的字。
【青青草原一棵榕：……哦。】
她不知道該說甚麼。
恭喜？
祝福？
她說不出口。
【明月：怎麼了？看你的反應，你好像也喜歡他？】
周明月的話，直接又犀利，戳破了她最後一層偽裝。
郭榕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羞憤交加。
【青青草原一棵榕：我沒有！】
這兩個字打出去，充滿了欲蓋彌彰的意味。
【明月：呵呵。】
周明月沒有再追問，只是發了兩個字，卻讓郭榕更加無地自容。
她感覺自己就像個跳樑小醜，在偶像面前上演了一出拙劣的獨角戲。
就在她準備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周明月又發來了一條訊息。
一條讓她世界觀徹底崩塌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