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烏龍事件,簡直比左丘山編的鬼故事還要離譜!
左丘山的老臉已經從紅變成了紫,他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讓他鑽進去。
他感覺自己的臉被秦業用事實來回抽了無數個耳光,火辣辣地疼。
“我……我這房子是二手的!”
韓家輝急得快哭了,終於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買的時候就帶了這張床!前任房主把它擺在這兒,我……我就一直沒動過!我哪知道床後面還有個開關啊!”
他越說越覺得委屈,越說越覺得丟人。
自己嚇自己嚇了這麼多天,又是請道士又是搞直播,結果就因為一個破開關?
他現在感覺自己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秦業看著他那張漲成了豬肝色的臉,總算理解了。
也是,正常人誰會想到床頭後面還藏著個開關呢?這前房主的設計也的確是個人才。
“行了,問題解決了。”
秦業收起手機,懶得再跟他們掰扯。
“總共耗時四十分鐘,出勤費三百,材料費零。你微信轉我三百就行。”
他報完價,乾脆利落地轉身就走,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他走到門口,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記得把床往前挪個十公分,不然你今晚還得聽‘猛鬼’給你唱搖籃曲。”
說完,他便消失在了門外。
房間裡,只剩下韓家輝、韓麗麗和左丘山三個人,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秦業走出單元樓,站在小區的夜風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心累。
真的心累。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突然覺得這個城市沒甚麼好留戀的。
還是回安城吧。
至少那裡的客戶都比較正常。
他拿出手機,先是開啟了直播軟體。
後臺顯示,直播間的人氣已經突破了五十萬,各種禮物和打賞的訊息還在瘋狂滾動。
他看都沒看,直接點選了“關閉直播”。
然後,他開啟打車軟體,定位,輸入目的地。
“安城客運中心。”
一輛網約車,很快接了單。
而在秦業關閉直播的瞬間,那五十多萬還沉浸在“科學破除封建迷信”的巨大沖擊力中的觀眾,螢幕齊齊一黑。
【主播已下播】
短暫的停頓後,整個平臺的討論區和相關魚吧,瞬間爆炸了!
“臥槽???這就下了???我正看到關鍵地方呢!”
“所以搞了半天,所謂的鬧鬼,就是因為床頭板壓住了牆壁開關???”
“我裂開了家人們!我願稱之為年度最離譜的故障!沒有之一!”
“前面的別走!終於有人問出我的心聲了!韓麗麗之前住的時候為甚麼沒事?BUG嗎?”
“樓上的你傻啊!秦師傅不是說了嗎?因為體重!韓麗麗是個瘦妹子,她那點體重,根本壓不動床!韓老闆這體格,往上一躺,床直接就是一個標準的大位移!”
“噗——真相了!心疼韓老闆一秒鐘,這屬於是來自物理學的精準打擊!”
“只有我一個人全程在聽左丘道長的解說嗎?‘號令四象’!‘逐一封鎖’!‘破除法門’!我宣佈,道長才是今晚的MVP!金牌解說,建議直接應聘LPL官方解說席!”
“哈哈哈哈,別罵了別罵了,道長已經社會性死亡了,你看他最後那表情,就差當場飛昇了。”
“榜一大哥此刻估計正在廁所哭暈吧?刷了十個嘉年華,就看了一場物理知識科普講座?”
“講座?這明明是動作大片好嗎!你沒看秦師傅那個扎馬步拖床的動作?那肌肉!那力量!安全感爆棚了好嗎!”
“對對對!觀察力、邏輯、行動力,全都拉滿了!這個男人也太帥了吧!所以他到底是誰啊?真的是個普通的電工嗎?我不信!”
“求秦師傅的聯絡方式!我家也鬧鬼!每到月底就鬧鬼!錢包裡的錢總是不翼而飛!”
“粉了粉了!這個叫‘維修工小秦’的主播,我關注了!”
網約車在夜色中平穩行駛,窗外的霓虹燈帶拉長成一道道模糊的光軌。
秦業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試圖把那間屋子裡的荒唐鬧劇從腦子裡甩出去。
心累。
主要是跟傻子溝通太費勁。
秦業下播後不到一個小時,圍脖熱搜榜就被一個全新的詞條徹底引爆。
#電工線上鬥法#
這個話題以一種不可理喻的速度,碾壓了所有明星八卦和社會新聞,直接衝上了熱搜第一的寶座,後面還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點進去,無數網友的驚歎和吐槽撲面而來。
“我全程看了直播,我現在宣佈,秦師傅就是我心目中唯一的科學天師!不接受任何反駁!”
“這哥們到底是甚麼神仙?一手電工技術出神入化,觀察力比福爾摩斯還恐怖,關鍵是他還懂玄學!上次那個甚麼風水局不也是他破的嗎?”
“樓上新來的吧?科普一下,秦師傅的師伯,是正兒八經龍虎山授過籙的張天師!人家這叫家學淵源,專業對口!”
“臥槽!真的假的?有這種背景還出來當電工?這是甚麼新時代的歷練嗎?”
“所以問題來了,既然他這麼牛,為甚麼不去參加芒果臺那個《通靈之王》啊?就他這水平,過去不是純純的降維打擊?把那幫跳大神的有一個算一個全給秒了!”
“可能真正的大佬,都懶得去那種地方吧。大隱隱於市,高手在民間啊!”
網路上的驚濤駭浪,秦業一概不知。
此刻的他,正坐在從帝都飛回安城的航班上。
飛機降落在安城國際機場,艙門開啟的一瞬間,一股帶著水汽的、熟悉的溫潤空氣湧了進來。
秦業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還是自己家舒服。”
帝都那乾燥寒冷的冬天,實在是讓他這個南方人有些消受不起。
這次去帝都,是受一個叫郭榕的女人所託,去她們公司的總部處理幾個“奇葩”故障。
現在回想起來,過程還挺有意思。
一個,是號稱“鬧鬼”的伺服器機房,一到半夜就傳出噼裡啪啦的怪響,還伴隨著裝置無故重啟。
結果呢?
不過是北方冬天空氣太乾燥,靜電積累得太多了,他裝了幾個加溼器,又把所有伺服器重新做了接地,問題就解決了。
另一個是燈,總是莫名其妙地閃爍,氣氛烘托得跟要開壇做法一樣。
對於秦業來說,這些都算不上多大的難題,更像是一場場有趣的解謎遊戲。
解決問題帶來的那種純粹的成就感,讓他覺得這趟帝都之行不虛此行。
想著想著,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