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苦笑“我不願意說謊騙她。”
“那也不能那麼說,現在好了。雞飛蛋打。甚麼都沒有了,這樣你就高興?”
“不,我一定要想辦法挽回。”
“走吧,咱們趕緊的找車去火車站。”韓程真的很想知道這個一直被所有人稱為聰明的兄弟怎麼就變得這麼傻了。挽回,不是那麼好辦,就周文心那個脾氣真不一定。
宋詞感覺到心疼,已經有兩個兒子的人第一次真的懂得愛情,不是年少衝動的心動。而是真的愛。可是怎麼就這麼快消失了?
腦子裡都是她對王家人的厭惡和仇恨,其實他們也才結婚幾天就已經那樣。她就是一個剛烈的性子。容不下任何腌臢的事。
可是自己沒有一點動搖,沒做錯一點事。這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的。
小戰士開車送他們到了火車站。買車票才知道還要一個小時才有去那邊的火車,韓程主動看兩個孩子,宋詞去找人。
周文心正在看報紙,這是身邊的一位同志借給她看的。
宋詞氣喘吁吁的站在她前面。周文心抬頭看到了他,兩人的視線交匯在一起。
周文心嘆了一口氣“你要回去嗎?火車已經錯過,今天沒有車次了。”
“不,我跟你回去。”
報紙還給了旁邊的好心人“謝謝你。”
“不客氣。”
周文心站起來,“真沒必要,我已經決定了。”
“文心,不可以,這是咱們兩個的事,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有甚麼咱們坐下好好的談談。”
再次的嘆氣“是我的問題,我的錯。和你沒有關係,是我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道坎。咱們出去說吧。”公共場合說私事也不好,已經有不少人在看他們。沒有成為別人談資的愛好。
宋詞鬆了一口氣只要還願意說就好。他相信自己,更加的相信她。
這個時候韓程也帶著兩個孩子到了,弘毅弘帆眼裡含著淚衝過來緊緊的抱住她的腿。“阿姨。你不要我們了嗎?”
周文心笑著揉了揉他們的腦袋“怎麼還哭了?在這裡等著阿姨好不好?”
韓程笑著過來“你們兩個在這裡幫著阿姨看著包。“
兩個孩子這才不情願的放手,他們就覺得看住了阿姨的包,她一定會回來。
兩人出了候車大廳,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
“宋詞。你是一個好人。我能順利離婚,我能來部隊都是你幫我,你的人情我還沒有還,無論發生甚麼事我都不會埋怨你。可是我不會跟你結婚。那不是報答你,而是在害你,你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不是我這樣情感淡泊的人。”
“文心,你不是已經決定了嫁給我了嗎?要給彼此機會。就因為陳香菱的幾句話就否定了自己的決定,否定了我?”
“宋詞,你知道我為甚麼一定要和王平安離婚嗎?”
“因為他不是一個好人。”
“對,其實是在結婚當天我做了一個夢。”
宋詞一直都沒有打斷她,聽著她說夢中的事。
“雖然只是夢,可是我好像是經歷過一樣。這樣的我還怎麼相信男人?
我曾經不止一次的跟你說過,我不想結婚。只想自己一個人過一輩子。可是因為是你,我想試著邁出一步。
在陳香菱跟我說你們曾經有多相愛,你又告訴我她曾經是第一個動心的女人。
我就明白咱們沒有可能。我這個人問題很大,我自己都不是一個純潔的人,憑甚麼要求對方,可是我就是要求。寧缺毋濫你明白嗎?”
宋詞沉默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文心,我對趙若雪動心是那種青春的萌動,對你是異性的愛。還有為甚麼要比較?我現在愛你,對她沒有感覺。
你這是在生搬硬套。這是在給自己反悔找藉口。”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宋詞是我真的配不上你,配不上你的一片真心。給你造成困擾了,對不起。”
“文心,就不能放下那個夢嗎?再說了你對王平安失望和我沒有關係,我不是他。”
“確實,你比他要好上千百倍。可是我是透過那個夢,對男人失望。”
“我不會讓你失望,文心你要給我機會。不能就這麼給我判決,我沒有做錯甚麼。”
“何必這麼執著,你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難道你沒有感覺到夫妻生活就只有很短一段時間的激情嗎?
我這麼冷淡的人很快會讓你覺得沒意思。宋詞,咱們當朋友不好嗎?”
“不好,我愛上你。你也不冷淡,只不過就是被嚇到了。
生活不容易。我早就體會到,人要學著和過去的人和事和解。”
“我很多次想要和曾經的自己和解,可是不行,我做不到,對不起,對不起。”
宋詞看著小姑娘那無措茫然的表情心疼。
“我送你回去,現在說話也不方便。”
“不用,難得的假期,你還是回去陪陪家人。”
宋詞沒有說話,拉住了她的手,沒有管她的掙扎。
就是回到候車大廳也沒有放開她。周文心滿心無力。
弘毅弘帆看著爸爸拉著阿姨的手過來,臉上的都有了笑模樣。他們覺得是爸爸已經留下阿姨,她會成為他們的媽媽。
韓程作為成年人看出來了他們並沒有和解。
“阿姨,咱們要去看兩位小姨嗎?”
“我要回去,你們回去看看爺爺奶奶。”
“先去看二姥姥。”
周文心覺得自己怎麼也說不通。她也不知道怎麼才能讓宋詞能想通。
聽到廣播要檢票了。上了火車後還挺幸運的,有座位。韓程笑著商量,他們能坐在一起。
宋詞就緊緊的挨著她坐。就好像是怕她走了。
已經快十二點了“你們去吃飯我看著行李。”韓程笑著說。
“阿姨,我們餓了。”
也確實到了吃飯的時間。周文心站起來“去吃飯。給你帶回來還是一會兒你去餐車那邊吃?”
“我自己去吃。你們去吧。”
兩人一人抱著一個孩子,不穩當怕他們摔倒。
宋詞跟在她後面,看著前面的姑娘會側過了腦袋笑著和兒子說話,為甚麼這笑臉不能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