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在外面聽到兩口子的話,心說這彎彎繞繞的還真多,還以為都是樸實的人。
“你怎麼還沒睡?”
“和你們聊聊。”
“都告訴你了我家文心真不行,那丫頭死心眼,我可不想我們家閨女不受婆婆待見,吃過一次虧已經夠了。”
“我家不管我的事,我都這麼大了不會管我娶哪個女人。”
“你可拉倒吧,別想了,你就是文心的宋叔,能照顧就照顧一些,不過別給她帶來不好的影響。要是有合適的小夥子也幫著介紹,沒準就是我家文心的緣分。”
“周啟航,你不覺得你這麼做太無恥了嗎?”
“怎麼會無恥?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把她當成侄女不就是能幫著介紹物件?”
“我沒把她當成侄女。”好好的照顧都不用他交代,自己肯定能顧得住她,這不是想要再最後拼一次嗎?誰知道這個討厭的人真的不識趣。
週二嬸嘆氣,她是女人想的更多。宋詞外在條件確實好,有本事,有錢,將來也是前途無量,可他畢竟是離婚的。文心也是離婚的,說實話在的不應該嫌棄人家。真的擺在桌面上談,還是文心配不上宋詞。可是他有顯赫的家世,問題多;他有兩個孩子,矛盾多;他工作忙,責任多。作為女方的家人,肯定不願意自己家的閨女嫁給那樣的人。可是看著宋詞這執著的態度,又覺得只要是男人願意,他會給你撐起一片天空,一切困難都會迎刃而解。這一切的前提得是文心對宋詞有那個心思,私下觀察過,文心對他好像視而不見,甚至有點躲著的意思。
宋詞是真沒辦法了,怎麼他們一家對自己就這麼避而不及?好像最後的希望都落空了,兩條路都不通,算了,還是別為難人家。周啟航說的也有道理,人家是不願意閨女再受同樣的傷害。
“明天就走了,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文心。”
“費心了。”
周啟航躺下睡不著:“媳婦,其實宋詞真挺不錯的。”
“你不是不同意嗎?”
“是啊,我是不願意,宋詞家世非常好,我最不滿意的就是這個。他們兩個都有一段不好的過往,要是真的在一起也是挺好,宋詞也知道文心的具體情況,將來肯定不會因為這個兩人鬧矛盾。”
“行了,別想了,文心自己決定。”
“和王平安就是讓她自己決定的。”
週二嬸不願意搭理他,感情他下午睡了半天不累,自己可是非常累。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周文心笑著推兩個長輩去上班:“我也不是不回來了?真的不用去送,到了以後我會給二叔打電話,真別耽誤了工作。”
兩位長輩被說通了去上班,周啟航臨走還囑咐要她把腳踏車帶上,新兵肯定不好帶,但是宋詞可以,放在他家,要是想用去推就好。
宋詞一開始覺得沒有必要帶,到那邊再買一輛就是了,可是想到放在自己家,這是能見到她最好的理由。
“可以,以後用也方便。”
“我想留在家裡文祥他們會用到。”
“他們還小用不到,家裡已經有兩輛腳踏車,夠用了。”
周文心想了想也就點頭同意,確實,要是文祥他們用得到一定會給他們留下一輛。
火車是九點半,還早。周文心的行李已經收拾好,帶的東西不少,不過都先放在宋詞家裡,甚麼時候都會有人好辦事,便利這麼多。
叫著弟妹都進來,一人給他們二十塊錢,本來想要多給的,後來想想二十已經非常不少了,等到他們暑假過去看自己再給。
“大姐,你給我們這麼多錢?”
“嗯,拿著吧,想要甚麼自己去買。”
文祥緊緊攥著:“嗯,我已經攢了五塊錢,以後不會瞎花錢,我要攢著買手錶。”
“志向很遠大,努力吧。”
“大姐,放暑假我們就去找你,宋叔說了,可以住在他家。”
“行,我等著你們。文祥,你兩個姐姐都比你踏實,你一定要好好學習。”
囑咐了一大堆後還是放不下,想了想還是算了,說再多也沒用,只有他自己認識到學習的重要性才管用。
弘毅弘帆兄弟兩個開心地拉著周文心的手,姐姐要和他們一起回去,爸爸說了,以後每天都能見到姐姐。
在火車站入口看到周海、金勇還有一對中年夫妻。因為囑咐了金勇不能帶太多東西,也就是家裡給準備點吃的。
宋詞推著腳踏車去寄存,周文心牽著兩個孩子和周海聊天。
“以後到了部隊會很辛苦,文心不行你就去做文藝兵,唱歌跳舞啥的也輕鬆。”
“我沒有那個才華,聽說要透過訓練檢查適合甚麼工作,到時候再定。”
宋詞回來以後叫著金勇上月臺,也讓周海他們回去。兒行千里母擔憂,金勇媽媽還在不捨地叮囑。
他買的只是普通坐票,這是他第一次坐火車,宋詞送他過去後,這才帶著他們三個進了臥鋪車廂。行李和腳踏車一起寄運,所以挺輕鬆。
周文心本來想在上鋪,被宋詞拒絕,兩個孩子都願意和她在一起,爬上爬下不方便。他也沒有去上鋪,坐在一邊看著她和兩個兒子的互動,給他們講故事、講道理。
她真的非常有媽媽的樣子,溫柔,有耐心,而且還有見識。
他低下頭掩飾眼中的勢在必得,去他媽的理解尊重她們一家的決定,看上了就一定想辦法讓她屬於自己。
中午帶著她們去餐車吃飯,周文心再次感嘆,自己上輩子累可沒有一次捨得在火車上買飯吃,後來得到的是甚麼?
在中途進站,他們兩個也會帶著兩個孩子去下面看看。
到站已經是後半夜三點多,離著駐地還有一段距離,有女人和孩子,宋詞幹脆決定找旅店住下,明天早上出發。
周文心躺下怎麼也睡不著,上輩子自己來也是住在這個旅店,那個時候不捨得吃,但住店從來沒有吝嗇過,一個女人實在沒有勇氣在半夜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