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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影天察覺體內真元漸復,卻知傷勢危重,縱有外力相助亦難持久。
此處是?閣下救命之恩...
楚河一時語塞,想起自己身在天仙閣。
傷者憶起遭襲經過,重傷之際誤入此地。
我明白,你是我最重要的助力。”
該如何報答?
楚河啞然,他本非為謝而來,只是順手施救。
不必多言,你傷勢嚴重。”
若不及時醫治,恐有性命之憂。”
楚河詳述無影天傷情,其醫術見解令傷者刮目相看。
尋常人早該討賞,楚河卻淡然處之。
傷者陷入沉思,似在權衡重大決定。
待其離去,無影天的聲音忽又響起。
楚河循聲望去,赫然發現竟是傳說中的無影暗閣——那個號稱毫無秘密可藏的詭秘之地。
面對無影天,楚河暗自心驚,未料隨手所救竟是如此絕世強者。
記憶中無影天實力超群,何以重傷至此?實難理解。
莫非閣下就是無影仙
楚河將信物遞給無影天,面露疑惑。
無影天暗自點頭,心道這楚河倒是頗有眼力。
不錯,正是你。”
你完全可以留在此處,是最合適的人選,這項任務就託付給你了。”
我信得過你。”
楚河聞言一怔,這未免太過荒謬,他與對方素不相識。
更何況他從未想過要當甚麼閣主,一心只想建立屬於自己的天仙樓。
多謝美意,但恐怕您需要另尋高明,在下實在難當此任。”
楚河干脆利落地回絕,這個回答讓無影天為之一愣。
如此難得的機遇,常人求之不得。
楚河深知此地的重要性,卻果斷推辭,反倒讓無影天更加看重,認定他是最佳人選。
顯然楚河並非貪心之人,有了他坐鎮,無影天心中踏實許多,也不願再找他人。
年輕人,這是老夫贈予你的厚禮。”
不必擔憂,此處高手如雲,日後皆可供你差遣,保你周全。”
楚河滿臉詫異,他分明察覺不到周圍有任何強者的氣息。
這番遲疑被無影天看在眼裡。
莫非不信?他們一直隱匿在暗處。”
普天之下,能奈何他們的人屈指可數。”
楚河確實聽說過這個神秘組織的傳聞。
那枚信物象徵著整座府邸,見物如見主。
難道真要拱手讓人?他本無意佔有無影暗閣。
如今連天仙樓都無暇打理,若再接管此處,只會徒增煩惱。
況且對此地一無所知,貿然接手恐難勝任。
既然不信,何不親自驗證?
持此玉令可自由出入,我帶你去個地方,一看便知。”
楚河陷入遲疑,興致缺缺。
但對方如此誠懇,倒不好再推辭。
自然信得過,無影暗閣的威名早有耳聞,只是您此舉未免倉促。”
閣主之位,豈是隨便甚麼人都能擔當的。”
楚河向無影天點頭示意。
以他的見識,對無影暗閣也略知一二。
明白對方是因身中劇毒、功力大損,才急於尋找 。
若無合適人選,這偌大的暗閣恐生變故。
他看得出楚河心地純良,若非此人相救,自己早已命喪黃泉。
放心,我會傾囊相授。”
再贈你一部秘典,按我所傳修習,必不會惹人猜疑。”
楚河聽到對方的詢問,不由得怔住了。
他完全沒預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畢竟兩人素不相識。
這簡直像在做夢一般,最令他意外的是,對方對此毫不在意。
你不如先好好考慮,實在不行就在我這裡多住些時日,等身體養好了再回去。”
我會保護你的,等你痊癒後一定護你周全。”
楚河對無影天說的話讓他深受觸動,但他並未應允。
如今他的實力大不如前,實在不願再踏入無影暗閣。
這次是他大意了,現在只想找個安全的棲身之所。
經過一番尋覓,他終於找到了合適人選,任務也算完成。
而楚河,正是最佳選擇。
別推辭了,這裡來來往往的人很多,當年我也吃過不少苦。”
跟我走吧。”
見無影天神色不佳,楚河也不知該說甚麼好。
你先休息,我去給你配些藥。”
不等對方回應,楚河便轉身離去,只留下一聲嘆息。
他費盡心思才得到這座無影暗閣,若這次失敗,無論如何都要讓楚河接任閣主之位。
楚河陰沉著臉走出房間,慕容追風滿臉困惑,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反常。
楚河,出甚麼事了?他受傷了嗎?
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楚河搖搖頭。
論醫術造詣,他遠勝尋常大夫。
即便技藝不精,也不會認不出這裡的門道。
況且,他也不想因自己的舉動惹來是非。
他的傷已無礙,我開個方子給你。”
說著遞過一張藥方,慕容追風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一旁的楚河卻面露異色,平日爽朗的他今日顯然不太對勁。
臨行前
畫老深知楚河處境,楚河曾向他傾訴苦衷。
那番話讓他覺得事有蹊蹺。
思忖良久,他認為眼下正是良機。
無影暗閣在武林中勢力龐大,楚河即便遇到麻煩也能有個庇護之所,只是需要解決些棘手問題。
楚河聞言茅塞頓開。
若能在此多作停留自然更好,按畫老所言,此處應有他的立足之地。
一旦有事發生,他便可及時現身。
想到這些,心中頓時安定許多。
沒想到畫長老如此胸有成竹,那我便靜觀其變。”
楚河望向畫老,先前的頹唐一掃而空,內心充滿欣喜。
能幫楚河解決難題,他感到由衷高興。
楚河,上官海棠的事你打算如何處理?他當眾指控你下藥,你斷不會輕饒他吧?
楚河神情凝重地看著對方。
這事他幾乎要忘記了,全因突然出現的無影天打亂了思緒。
豈能輕易放他逃脫?好在方才他已自報家門,這小子雖愚鈍,倒也有幾分能耐。
此人此刻正在天仙閣,恰巧途經此處。”
也罷,橫豎無事,便告知於他。”
待他取得丹藥後,你須安分守己,待他煉製完畢,再與我聯絡。”
楚河瞥向畫老,老者會意頷首。
臨行前楚河特意叮囑,務必在無影天居所四周設防,嚴禁閒雜人等靠近。
踏入上官海棠廂房時,正撞見其與老四密談。
楚河叩門而入,上官海棠眸中掠過詫異——她驀然憶起廳堂裡那難堪一幕。
楚河心知肚明,這分明是對方設局。
若非如此,怎會當眾出醜?此刻被眾人鄙夷的目光灼燒著,恨不能遁地而逃。
正當二人商議是否該及早脫身時,楚河已推門而入。
你在此作甚?此地可容不得宵小之輩。”上官海棠柳眉倒豎。
楚河眼底寒芒乍現,暗忖這女子脾性火爆,當真觸怒了她。
最冤枉的是,此事原非自己過錯。
既未透露半分,全憑他胡亂揣測,倒教人平白蒙冤。
看來是在下唐突了。”楚河含笑落座,竟勞動幫派出面,閣下好手段。”
倒沒瞧出,你還有這般機敏。”
面對上官海棠怒視,楚河渾不在意。
這番登門本為私事,反遭咄咄相逼,著實令人費解。
僵持之際,朱不理適時圓場:楚前輩海量,上官姑娘素來如此,易生誤會。”
朱無視目光如劍,楚河會意噤聲。
此行為探虛實,豈會貿然接納來歷不明之人?
朱兄興致頗佳啊。
若存非分之念...楚河語帶鋒芒,定教你求生不得。”
此言一出,二人皆凜然。
方才變故突如其來,若楚河當真發難,縱使修為不俗亦難招架。
上官海棠眼神漸柔,暗忖此人雖言行輕佻,卻心思縝密。
若非如此,豈會輕易入彀?
怎麼?莫非還想報復不成?她昂首直視。
楚河聞言失笑,這姑娘當真純真,彼此無怨無仇...
閣下就無話可說?今日特來請教,何以現身於此?
莫說甚麼偶經此地,這等荒唐說辭,三歲孩童都不信。”
楚河注視著上官海棠,對方顯然對他的提問感到困惑,似乎任何秘密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沒甚麼,我們只是來看場電影。”
上官海棠閃爍其詞的模樣早在楚河預料之中,這番說辭明顯另有隱情。
朱無視敏銳地察覺到楚河的懷疑,明白尋常藉口對他毫無作用。
楚前輩,我們真的只是路過。”
純粹是被您的風采吸引才跟來的。”
朱無視說得煞有介事,但那異於常人的口音讓楚河心生疑慮。”你們從哪來?怎麼從未見過?
面對這個新問題,兩人頓時語塞。
您不必擔心我們的來歷,我們絕無惡意。”
楚河暗自打量朱無視,這人比上官海棠沉穩得多。
而上官海棠此刻正用恨不得吃人的眼神瞪著他。
到底想怎樣?非要跟我們住一起,是不是在防著甚麼?
上官海棠傲慢的態度讓楚河無奈搖頭,這樣的性格註定難以相處。
顯然他們此行別有目的,與其放任不管,不如主動送客。
別多想,我這地方不接待外人。”
既然喜歡看電影,請自便。”
有事可以找我手下幫忙。”
得到楚河示意後,兩人如釋重負地離開。
這個難纏的角色果然不好應付,幸好沒露餡。
現在怎麼辦?他根本不信任我們。”上官海棠憂心忡忡,朱無視卻被問得莫名其妙。
以楚河的城府,怎會看不出端倪?
見招拆招吧,這人非同尋常。”
我們得小心應對,免得打草驚蛇。”
上官海棠聞言一驚,這事關重大。
朱無視的迴避態度更顯得蹊蹺,為何楚河要親自來趕人?
這時慕容追風帶著大批藥材出現,楚河眼前一亮。
他安排畫師在院中煉藥,自己則站在門前望著街景發呆,這已是司空見慣的場景。
院子裡很快飄起濃郁藥香。
那個楚河怎麼處理?剛才看見他在走廊發呆。”
跟隨楚河多日的助手心知肚明,這個看似粗獷的男人實則藏著許多心事。
李的的輕聲說道:“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緣由,就連那個楚河也不例外。”
這話本是隨口之言,卻讓慕容追風露出困惑的神色。
畫長老動作利落,轉眼便將所有藥材備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