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忽然出現了七個身覆奇異羽毛的人,他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黃龍。
黃龍對此並不驚訝,他早料到這些人會出現,只是未料他們竟會如此趕盡殺絕。
“我說過,你不能回來。”
“琴帝,你是真聽不懂我們的話嗎?”
他們冷笑著質問琴帝,但琴帝並未回應,只是與黃龍對視一眼。
黃龍心領神會,握緊手中大劍,邁步向前。
琴帝因隕落受傷,心境受損,此刻難以與這些人抗衡,但黃龍可以。
那些人見黃龍出手,不由得放聲大笑,語帶譏諷:
“就憑你也想對付我們?誰給你的膽子?”
“別做夢了,跟著琴帝不會有好下場。”
“他給你甚麼,我們加倍給你,今後就為我們效力吧。”
他們言語愈發刺耳,黃龍卻置若罔聞,手中大劍凌厲揮出,攻勢愈發迅猛。
一旁的楊裹見狀,神色凝重。
雖未如牛角般獲得血脈晉升,他仍決心助黃龍一臂之力,當即揮刀加入戰局。
與此同時,牛角也激發體內赤紅血脈,僅瞬息之間,便逼退數人。
那群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聽我們的勸,別跟著這種人混,他根本給不了你們前途。
只有投靠我們,才能擁有光明的未來。”
“說得對,你身為上古牛角,為何要自毀前程?為他賣命根本不值得。”
眾人七嘴八舌地勸說,牛角卻充耳不聞。
他閉目凝神,將全身力量匯聚於掌心,隨後猛然睜眼,向那群人發起新一 勢。
磅礴的力量洶湧而出,黃龍在旁觀察牛角的動作,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這傢伙實力幾乎要趕上自己,不過終究還差一籌。
此刻黃龍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運轉體內浩瀚靈力,同時引動神魂之力。
隨著時間流逝,一道符咒在黃龍手中逐漸成型。
符咒顯現的剎那,牛角面色驟變。
圍觀者見狀也紛紛凝重起來,他們深知牛角的實力深淺,更意識到黃龍正在用符咒牽制眾人——這可不是甚麼好兆頭。
眾人當即厲聲喝道:
“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竟敢用這種手段對付我們,絕不會讓你好過!”
面對叫囂,黃龍面不改色。
牛角再次發起衝鋒,雖然那些人能在空中閃轉騰挪,勉強抵擋攻擊,卻架不住牛角一次又一次的衝擊。
這頭倔牛一旦認準目標,就非要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眾人節節敗退,仍不死心地試圖勸說,牛角卻全然不理,只是回頭與黃龍交換了個眼神。
兩人默契配合間,黃龍手中的符咒已擴充套件成一座巨 陣,將眾人困於其中。
每當牛角衝入陣中,被困者便會遭受重創,接連吐血不止。
琴帝在遠處觀戰,神色複雜。
“你們實在太可惡了!”
“我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面對這些叫嚷,黃龍與牛角毫不動搖。
琴帝卻揚起下巴傲然道:“當初對我兒子下手時,可曾想過今日?順便提醒你們,他們的羽毛都是上等法寶,有能力就儘管取走。”
楊裹聞言放聲大笑,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去,手腳利落地拔下那些人身上的羽毛。
他向來見錢眼開,動作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而那些被拔羽毛者則面露絕望——每片羽毛都連著他們的性命根本。
黃龍與牛角察覺形勢不對,因此沒有輕舉妄動,誰知楊裹竟會如此不顧一切。
兩人心中無奈,只能相視搖頭,不多言語,默默走到琴帝身邊,神情複雜地開口:
“這個仇,算是替你報了一部分。
你心裡是否好受些?還有沒有其他要找的人?我們現在就動身嗎?”
“如果去找他們太過危險,不如守在這裡,他們遲早會自己送上門來。”
黃龍與牛角語氣輕鬆,帶著幾分笑意。
琴帝看他們這般態度,也只好搖頭。
坐等敵人上門,終究不是上策。
琴帝內心更傾向主動出擊,但他擔心黃龍與牛角會在關鍵時刻失手。
猶豫片刻,琴帝對兩人說道:
“放這幾人回去吧。
留他們一口氣,別取性命。
這樣,他們才能回去報信,引更多人前來。”
黃龍聞言,點頭應下。
但楊裹卻咧嘴一笑,毫不客氣地說:
“既然這樣有用,那我就不客氣了——把他們羽毛全拔光,只留幾根好了。”
他說著就要上前,可就在剩下最後幾根羽毛時,黃龍伸手攔住了他,沉聲道:
“最好別趕盡殺絕。
他們畢竟是上面的人,羽毛既象徵性命,若真全拔了,誰替我們傳話?”
楊裹聽罷,雖不甘心,還是停了手。
他捏著手中羽毛,轉頭問那老者:
“這些羽毛,到底有甚麼特別?”
老者微微一笑,緩步走來。
在眾人注視下,琴帝將羽毛高高舉起,閉目凝神。
片刻之後,那些羽毛竟化作銳利刀鋒,在空氣中劃出無形利刃,盤旋一週,最終落回那幾人身邊。
原本衣著光鮮的幾人,轉眼間遍體鱗傷,狼狽不堪,卻都留著一口氣。
黃龍看得神色凝重,低聲嘆道:
“竟有這種事……實在令人意外。”
琴帝只是淡淡一笑,將羽毛交還給楊裹。
楊裹雖心中歡喜,仍大方地與眾人分享。
時間流逝,那幾個負傷者終究是回去了,但個個面色陰沉。
他們沒有聲張此事——因為琴帝放他們走,本就是要借他們之口,引更多人前來。
倘若真的將旁人牽連進來,讓他們一同陷入死局,那事情豈不是更加糟糕。
眾人思索時,眼中交織著複雜與迷惘。
琴帝對此毫不知情,轉眼幾天過去,那些人仍未出現,他的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這群兔崽子八成沒有去報信,不如我們直接去找他們。
現在他們應該在辦擂臺會,若是能趕上,或許還能趁機報仇。”
聽了琴帝的話,黃龍連忙點頭,跟在他身後。
楊裹與牛角也緊隨其後。
不久,他們便來到琴帝所說的擂臺附近。
環顧四周環境,眾人不禁皺起眉頭。
“這裡怎麼會聚集了這麼多人?”
在場的人看起來實力都不弱。
牛角和楊裹混進人群,雖然沒有引起懷疑,但他們的面容仍引來不少目光。
面對這些注視,楊裹暗暗握緊拳頭,牛角也不例外。
黃龍卻看向琴帝,問道:
“你不易容,難道怕他們認不出你、不動手嗎?”
琴帝聞言哈哈大笑。
見他變了一張臉,黃龍也趕緊讓牛角與楊裹改變面容。
二人點頭照做,黃龍自己也換了一副面孔出現。
以他們的修為,除非對方實力更高,否則無法看穿他們的偽裝。
琴帝握緊拳頭,在觀眾席坐下。
沒過多久,擂臺上陸續有人登場。
那些人的打鬥極為精彩,但臺下眾人只是觀望,無人敢上前挑戰。
勝者在臺上耀武揚威,其他人只能在場下歡呼,或做縮頭烏龜。
這時,琴帝看到了站在臺上的仇家,正興奮地吶喊。
他急忙對身旁的黃龍說道:
“快上去對付他,就是他害了我兒子。”
黃龍點頭,一個箭步衝到對方面前。
文德仙原本還在擂臺上高呼,自以為無人能敵,卻不料黃龍突然現身。
周圍的人也嚇了一跳,紛紛勸阻:
“別上去,他的實力太強了!”
“你現在上去等於送死啊!這樣的人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看你這麼年輕,又面生,應該是剛出道不久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
黃龍卻只是淡淡一笑。
既然已經決定出手,他絕不會退縮——眼前這人,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抱著這樣的想法,黃龍站到了文德仙的對面。
擂臺上,他穩穩立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向文德仙籠罩過去。
“你倒真是不一般,都到這時候了,還敢直接朝我出手,是誰給你的膽量?”
文德仙邊說邊笑望著黃龍。
黃龍並不答話,只提起手中大劍,猛然發起攻擊。
他的動作又直又快,文德仙不禁皺起眉來。
主辦方的人也都一怔,他們本就與文德仙有關聯,此時見黃龍出手,紛紛蹙眉議論:
“這人是甚麼來歷?膽子這麼大?”
“不對,他不簡單。”
眾人低聲交談,黃龍聽見,也只是淡淡一笑。
文德仙盯了黃龍一眼,咬緊牙關,將渾身力量凝聚一擊,朝黃龍打去。
可即便如此,他仍不是黃龍的對手。
沒過多久,文德仙便倒在地上。
黃龍看著他,若有所思地說:
“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不過如此。”
他邊說邊搖頭,眼中難掩失望。
文德仙臉色雖怒,卻未發作,而是取出一卷心法,低聲默唸。
同時,周身升起一道結界,將他護在其中。
周圍人見狀,神色都變得凝重——誰都看出文德仙在公然作弊,那結界分明是他背後長老所為。
此時眾人臉色已氣得發白,卻又無可奈何。
文德仙有關係在,主辦方都不出聲,他們又能說甚麼?
想到這裡,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沒有歡呼,也沒有憤懣的叫喊。
或許他們都明白,此時不論做甚麼,都鬥不過這些人。
很快,場中一片寂靜。
琴帝見他們如此,冷冷一笑:
“一群沒用的東西,若換作是我,早就站出來討個公道了,哪會這樣忍氣吞聲?”
他說的是實話,但眾人並未聽進去,只靜靜望著文德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