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滿心歡喜,一旁的牛角和楊裹看得怔住,直到黃龍催促,兩人才回過神來,匆匆跟上他的腳步。
對於外界究竟是何模樣,他們心中也多了幾分思量。
既已決定啟程,黃龍並未多作解釋,而是向老者詢問姓名,總不能一路無話。
更重要的是,老者已開啟了通道。
面對黃龍,老者輕嘆一聲,道出了自己的名字——琴帝。
一旁的牛角聽到後,神色變得複雜。
“若我沒記錯,曾有位尊者名為琴帝,據說已經隕落……您不會就是那位尊者吧?”
牛角邊說邊搖頭,難以相信自己所聞。
琴帝並未回答,只是對黃龍淡淡一笑,目光銳利地說道:
“若你現在想退縮,還來得及。
上面的世界,既非你想的那般簡單,也未必有多複雜。”
琴帝語氣鄭重,黃龍卻搖頭笑道:
“既已至此,豈有後退之理?若你真已隕落,是否還有重返之機?”
此言一出,琴帝臉色驟然凝重,他凝視黃龍,若有所思:
“此話從何說起?”
他並非無所不能的神明,既已隕落,本應接受命運。
若非為了一雪前恥,他根本無力重返舊地。
此刻的琴帝,全憑一股執念支撐,否則以他如今的修為,回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見琴帝不理會自己,反而與黃龍說著晦澀難懂的話,牛角神色愈發古怪,卻也未再多言。
不久,他們抵達上界。
靜立於此,黃龍能感受到四周磅礴而寧靜的氣息,彷彿有甚麼在悄然改變著他們的命運。
但他並未在意,只是靜靜環顧四周。
不久,幾名仙人走來,對著黃龍微微一笑:
“你們是剛飛昇上來的吧?”
琴帝聞言皺眉,低聲對黃龍道:
“動手。”
黃龍會意,未發一言,抬手便向那幾人攻去。
黃龍出手迅猛,沉重的力量壓制住那幾人。
轉眼間,他們就在黃龍的目光下摔落一旁,發出痛苦 。
黃龍並未理會,轉而望向諾趙趙身邊的琴帝。
“這事還挺有趣吧?”
琴帝微微頷首。
但那幾名倒下的人仍憤憤不平,恨恨地瞪向黃龍與琴帝。
“我們絕不會放過你們。”
“你們並非飛昇者,是擅闖進來的!”
他們緊咬牙關,滿臉怨毒。
琴帝卻毫不在意。
黃龍掃了琴帝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既然琴帝都不在乎,此時他又何必在意?
他心緒平靜,神色更是冷靜。
琴帝見他這般模樣,不由放聲大笑。
換作別人,或許早已像牛角一般驚恐哭嚎、拼命勸阻他們停手——畢竟這是別人的地盤。
但黃龍不僅果斷出手,還看向自己,等著下一階段的計劃。
望著倒地的幾人,琴帝略一沉吟,邁步向前,冷然說道:
“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
當年傷害我兒子時,你們不覺得過分。
如今,我也只是讓你們付出應得的代價。”
琴帝語氣堅決。
那幾人雖未被黃龍當場擊斃,卻仍處在痛苦之中。
琴帝甚至覺得對他們還不夠狠。
他不能心軟。
想到這裡,琴帝握緊拳頭,正要讓黃龍繼續教訓他們,那幾人卻忽然記起了往事。
他們抬手顫抖地指向琴帝,滿臉驚駭:
“你……竟是當年那人!”
“你竟然回來了……這下完了!”
“這次,該有不少人要跟著遭殃了吧!”
“不必你們動手……我們自行了斷!”
他們語氣決絕。
牛角原本還擔心會遭到報復,誰知這些人寧願自盡,也不願死在黃龍與琴帝手中。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牛角想不明白,只能皺眉向琴帝問道:
“你對他們的影響怎麼這麼大?”
琴帝並未理他,只是對身旁的黃龍說道:
“趕快動手。”
黃龍立刻點頭,隨即力量再出,轟向那幾人。
他們還未及自盡,便已斃命,神魂亦隨之潰散。
黃龍出手實在沉重。
望著眼前景象,他只是淡淡一笑,隨後看向琴帝。
“接下來,該怎麼走?”
琴帝曾是隕落的仙尊,按理說在此地應有許多同伴。
當年那事發生,總不至於沒有一人挺身而出。
那些人難道都愛裝死?還是本性如此?黃龍想不通,卻也不多問,畢竟是琴帝的私事。
琴帝領著黃龍繼續前行。
未走多遠,琴帝又停下腳步,回頭對眾人說道:
“記住,這一次的事非同小可,不是兒戲。
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你們跟在後面,也要顧好自己的性命。”
誰也不敢保證那些人會不會對他們出手。
聽見琴帝的提醒,牛角連忙點頭。
黃龍在一旁靜觀,神情若有所思。
不久後,他們來到一座破敗的殿堂,四處死氣沉沉。
與黃龍想象中的殿宇截然不同。
但琴帝一見此地,竟潸然淚下。
他動情地望向身後眾人:
“這裡曾是我兒子居住的地方,裡面有不少 和秘籍。
你們若需要,我可以交給你們,但有一個條件——在我死後,仍要為我報仇。”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複雜。
黃龍看了老者一眼,輕輕搖頭道:
“你儘管拿出來。
無論如何,我們能做到的,定當盡力。”
這是實話。
老者聞言哈哈大笑,隨即取出 和秘籍。
在眾人注視下,他將 與秘籍高舉過頂,向著殿堂深深一拜。
這舉動令黃龍微微皺眉。
即便是兒子,琴帝也不必如此吧?
雖有此念,黃龍並未說出口。
人與人間本就不同。
琴帝將 秘籍交予他後,獨自坐在廢墟上。
見他這般憔悴,黃龍不禁蹙眉。
他將 秘籍分給身旁的人,走到琴帝身邊。
還未開口安慰,琴帝眼中已泛起失落與哀傷:
“你說,我兒子會不會怪我到現在才為他報仇?若我能早些,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黃龍沒有回應。
他最厭惡這般無病 ,但眼前是老人,他不便直言,只能望向天際,詢問此地的勢力分佈,以及當年對琴帝和他兒子出手的那些人。
若未猜錯,他們與那些大勢力必有牽連。
否則事情鬧得如此之大,那些勢力怎會默不作聲?
定是有所關聯。
正如黃龍所料,他兒子得罪的不單是一位大人物,更是一個勢力的少主。
那勢力雖僅掌管一方氣運,卻少有人敢招惹。
其子素來橫行,只是近年稍加收斂。
……………………
琴帝一直在探聽關於他們的訊息,得知對方竟裝作若無其事,心中更是煎熬。
裝糊塗不代表事情已經過去。
望著眼前的黃龍,琴帝不禁掩面,情緒難抑。
他確實陷入悲痛,但黃龍並未回應。
最終黃龍拍了拍琴帝的肩,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若你真想報仇,我們接下來必須採取相應手段,不能直接衝過去——我們實力還不足。”
更何況,若直接前去,豈非自投羅網?
黃龍語氣認真,琴帝聽了點點頭,沒有反對。
但看向黃龍身後那幾人,琴帝仍忍不住問:
“你覺得他們幾個靠得住嗎?我總覺得不太穩妥。”
尤其是牛角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實在不像有甚麼真本事。
琴帝暗自思量,黃龍對此只是笑了笑,拍胸脯向他保證。
琴帝雖點頭,臉色卻仍不好看。
隨著時間流逝,黃龍看到這幾人陸續突破。
琴帝心中雖喜,卻沒有太多期待,只是攥緊拳頭,神情凜然道:
“我必將他們趕盡殺絕。”
琴帝咬牙說出這句,黃龍立刻點頭應和:
“我會與你一同完成此事。”
說完,黃龍不再多言,轉身走向牛角等人。
看著牛角,黃龍正要誇讚,牛角卻突然仰天咆哮。
誰也沒想到,他身上竟有金光流轉,不久轉為赤紅。
在黃龍注視下,牛角的血脈竟升級了。
琴帝見此一幕,震驚不已,快步走近,神色複雜地對牛角說道:
“你居然還有這樣的來歷。”
他難以相信牛角竟與上古神獸有關。
牛角只當他是驚訝,並未察覺其中的輕視。
牛角興奮地對黃龍說道:
“我父親早就說過,我們這一脈源自上古,世世代代傳承於此。
可我從前不信——上古的血脈,怎會如此之弱?”
實力增強後,牛角真切地感受到血脈中那股壓制之力與巨大的提升,此刻他唯有歎服——父親當年所言,果然不虛。
望著眼前的黃龍,牛角難掩激動。
黃龍微微一笑,轉向身後的琴帝說道:
“這一次,我們的底氣又足了一分。”
琴帝頷首認同,目光轉向牛角,沉吟片刻後開口:
“眼下我還沒有合適的兵器,待我得到之後,必第一時間交予你,還請你稍作等待。”
牛角聽罷,點了點頭,隨即擺手道: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你如今的難處,我們都明白。”
他並非不明事理之人,
自然不會在這種關頭反咬一口。
既然選擇跟隨黃龍至此,便是下定決心共同前行,絕非心存二意。
聽牛角這樣說,琴帝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兩人雖談笑風生,但眼前的困境仍如陰雲籠罩,讓他們難以真正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