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集:
黃昏的風裹著沙塵,掠過希望之城未完工的東城牆,把守城士兵的甲冑吹得“嘩啦”作響。新兵蛋子阿武緊握著手裡的燧發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槍托還帶著新木的毛刺,他甚至沒來得及給槍身纏上防滑的布條。城牆下,半挖的護城河積著渾濁的雨水,幾隻青蛙在水裡蹦跳,卻沒人有心思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遠方塵土飛揚的地平線。
“來了!”哨塔上的斥候突然嘶吼起來,聲音裡帶著顫音。
阿武順著斥候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那不是普通的騎兵,是鋪天蓋地的蠻族鐵騎!黑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旗幟上的骷髏頭圖案像惡鬼的獰笑,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連護城河的水面都泛起了漣漪。五萬鐵騎,像一片移動的烏雲,正朝著希望之城壓過來。
“快!把備用的木板搬到東城牆!”守將趙虎的吼聲在城牆上回蕩。他是個從邊關退下來的老兵,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此刻卻也臉色凝重——希望之城是臨時建成的鐵路樞紐,東城牆只砌了三尺高,連垛口都沒來得及修,守軍只有五千人,還大多是沒上過戰場的新兵,手裡的燧發槍不足三千支,火炮更是隻有兩門,怎麼擋得住五萬蠻族精銳?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搬運木板,試圖在矮牆上搭起臨時掩體。阿武和幾個新兵一起,扛著一塊厚重的松木跑向城牆,松木的重量壓得他肩膀生疼,他卻不敢放慢腳步——他看到蠻族鐵騎越來越近,能清晰地看到騎士們臉上的猙獰笑容,看到他們手裡揮舞的西域彎刀,刀身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趙將軍,蠻族太快了!咱們的城牆根本擋不住!”一個校尉跑到趙虎身邊,聲音發顫,“要不……咱們棄城吧?把糧食和彈藥燒了,至少不能留給蠻族!”
“棄城?”趙虎一把揪住校尉的衣領,刀疤在臉上扭曲,“這是鐵路樞紐!棄了這裡,山海關的兄弟們就斷了補給!你想讓他們餓死在前線?!”
校尉被趙虎的氣勢嚇住,不敢再說話,只能轉身去組織士兵加固防線。阿武看著趙虎的背影,突然覺得手裡的燧發槍重了些——他想起出發前,妹妹塞給他的香囊,想起母親說“活著回來”的叮囑,他不能棄城,也不能讓蠻族攻破這裡。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是鐵路!阿武循聲看去,只見一列軍列正沿著鐵路快速駛來,黑色的蒸汽機車噴著濃煙,像一頭咆哮的鋼鐵巨獸。車頭上,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身影格外顯眼,正是陳逸風!
“陳大人來了!”士兵們突然爆發出歡呼,之前的恐懼瞬間消散了大半。
軍列剛停下,陳逸風就帶著石猛和墨清弦跳下車。他沒來得及擦去臉上的煤塵,就快步走上東城牆,目光掃過逼近的蠻族鐵騎,又看了看簡陋的防禦工事,眉頭皺了皺,卻沒說一句喪氣話。
“趙將軍,城內的糧食和彈藥都藏好了嗎?”陳逸風問道。
“回陳大人,糧食都運進了地下倉庫,彈藥放在西城牆的軍火庫,鑰匙我隨身帶著。”趙虎趕緊回答。
“好。”陳逸風點點頭,對墨清弦說,“把帶來的鐵絲網都拉在護城河外,再把地雷埋在鐵絲網後面,間距三尺,快!”
墨清弦立刻領命,帶著幾個墨家傳人跑向城內的物資倉庫。他們帶來的鐵絲網是特製的,上面帶著倒刺,之前在山海關用過,效果極好。石猛則走到城牆上,看著瑟瑟發抖的新兵,突然拔出腰間的鋼刀,對著天空揮舞:“兄弟們!怕不怕?”
新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說話。
“我知道你們怕!”石猛的吼聲震得人耳朵疼,“蠻族鐵騎是厲害,可咱們有鐵絲網!有地雷!有燧發槍!還有陳大人帶的援軍!他們想破城,得踩著咱們的屍體過去!你們願意讓他們毀了咱們的家,殺了咱們的親人嗎?”
“不願意!”新兵們突然爆發出吼聲,阿武也跟著喊了起來,聲音雖然有些顫抖,卻充滿了決心。
“好!”石猛滿意地點點頭,“都給我拿起武器,守住城牆!只要咱們撐到天黑,援軍的大部隊就到了!”
蠻族鐵騎很快就到了護城河外。為首的將領是巴圖的侄子帖木兒,他騎著一匹白馬,手裡拿著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彎刀,看著希望之城簡陋的城牆,不屑地笑了:“就這破城,也想擋住咱們的鐵騎?傳令下去,衝鋒!一個時辰內,拿下城池!”
蠻族騎兵們發出陣陣嘶吼,揮舞著彎刀,朝著城牆衝來。馬蹄聲越來越近,阿武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他緊緊握著燧發槍,瞄準了衝在最前面的騎兵。
“等他們進入射程再開槍!”趙虎的吼聲響起。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開槍!”趙虎猛地揮下手臂。
“砰!砰!砰!”城牆上的燧發槍同時響起,衝在最前面的幾個蠻族騎兵應聲倒下。可後面的騎兵沒有停下,依舊朝著城牆衝來。
“轟隆!”一聲巨響,一個蠻族騎兵踩中了地雷!戰馬被炸得飛了起來,騎兵也摔在地上,當場死亡。後面的騎兵來不及剎車,紛紛掉進護城河,被鐵絲網纏住,動彈不得。
帖木兒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瞬間變了——他沒想到這座破城竟然有這麼多詭異的防禦工事。可他不能退,只能咬牙喊道:“繼續衝鋒!誰先攻破城門,賞黃金百兩!”
蠻族騎兵們再次衝鋒,卻依舊被地雷和燧發槍阻擋,死傷慘重。夕陽漸漸落下,夜幕開始降臨,希望之城的城牆上,火把被點燃,照亮了士兵們堅毅的臉龐,也照亮了城牆下蠻族士兵的屍體。
陳逸風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蠻族騎兵,對身邊的石猛和墨清弦笑道:“正好,用他們來檢驗一下我們這座‘鋼鐵之城’的成色。”
石猛和墨清弦也笑了起來。他們知道,這場守城戰,才剛剛開始。而遠處的帖木兒,看著希望之城的火把,心裡第一次升起了一絲不安——這座看似脆弱的新城,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堅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