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集:
兩人走到廣場旁的一個小亭裡,亭子是用水泥和木頭建的,頂上蓋著青瓦,柱子上刻著簡單的花紋。周世弘坐在石凳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的茶葉慢慢沉底,良久才開口:“陳愛卿,你知道朕為甚麼要南巡嗎?”
陳逸風躬身回答:“陛下是為了視察漕運,瞭解地方情況,推動改革。”
“不全是。”周世弘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朕更是為了逃離京城。那裡的空氣太壓抑了,勳貴們抱團反對新政,文官們只會空談義理,武將們沉迷享樂,朕就像一個孤家寡人,連一個能說話、能辦事的人都沒有。”
他抬起頭,看著陳逸風,眼神裡滿是懇切:“直到朕遇到了你。你造水泥、蒸汽機、燧發槍、電報,把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建成了如今的皇家技術開發區。你讓朕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大周變強的可能。”
陳逸風心裡一暖,卻也更加謹慎:“陛下謬讚,臣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不,你做得遠不止這些。”周世弘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你不僅帶來了新的技術,還帶來了新的理念。你讓百姓們讀書、做工、種地,讓他們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這才是朕想看到的景象。可朝廷裡的那些人,他們看不到這些,他們只看到你手裡的技術,看到你手裡的權力,他們怕你威脅到他們的利益,所以處處針對你,甚至像韓文遠那樣,勾結土匪來害你。”
陳逸風沉默了——皇帝說得沒錯,京城的勳貴和地方的官員,從來都沒真正接受過他,他們只是把他當成一個能帶來好處的工具,一旦他威脅到他們的利益,就會毫不猶豫地除掉他。
周世弘看著他的樣子,繼續說:“朕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也知道你擔心甚麼。你擔心朕會像忌憚其他權臣一樣忌憚你,擔心朕會收回給你的權力,擔心開發區會成為第二個‘藩鎮’。”
他站起身,走到陳逸風面前,語氣變得鄭重:“朕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真心為大周效力,真心為百姓辦事,朕就會給你最大的支援和權力。朕不會收回給你的任何東西,反而會給你更多。”
陳逸風抬起頭,看著周世弘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猜忌,只有真誠和期待。他深吸一口氣,問道:“陛下,您想讓臣怎麼做?”
“朕想讓你做朕的‘利刃’和‘樣板’。”周世弘說,“做朕的‘利刃’,幫朕打擊那些反對改革的勳貴和貪官汙吏,幫朕整頓吏治,幫朕打造一支強大的軍隊;做朕的‘樣板’,把開發區的模式推廣到全國,讓其他地方都效仿你,讓百姓們都能過上好日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朕知道,這很難。勳貴們勢力龐大,地方官們陽奉陰違,改革會遇到很多阻力。但朕相信你,相信你有能力克服這些阻力。”
陳逸風心裡百感交集——皇帝把這麼重的擔子交給了他,既是信任,也是壓力。他知道,一旦答應,他就會成為朝廷所有反對勢力的靶子,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可他也知道,這是他實現理想的機會,是他讓這個時代變得更好的機會。
“陛下,臣有一個請求。”陳逸風說。
“你說。”周世弘點頭。
“臣希望,開發區能擁有完全的自治權。”陳逸風說,“包括人事任免權、財政權、軍事權。臣可以保證,開發區的稅收會按時上交朝廷,開發區的軍隊會聽從朝廷的調遣,臣絕不會擁兵自重,絕不會做出任何危害朝廷的事。但臣也希望,朝廷不要干涉開發區的內部事務,不要讓那些勳貴和貪官汙吏來插手開發區的事。”
周世弘沉吟了一下,點頭道:“可以。朕答應你,開發區擁有完全的自治權,人事任免、財政、軍事,都由你說了算。朝廷不會派任何官員來干涉你,也不會讓任何勳貴來騷擾你。”
陳逸風躬身道:“臣謝陛下恩典!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為陛下效力,為大周效力!”
周世弘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陳愛卿,朕欲與愛卿立一‘君子協定’。朕給你最大的支援與便利,你替朕……打造一個前所未有的‘新朝’雛形。如何?”
“新朝雛形?”陳逸風心裡一驚——皇帝的野心,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周世弘點點頭,眼神裡滿是憧憬:“沒錯。一個沒有貪腐、沒有戰亂、百姓安居樂業、國家強大的新朝雛形。朕希望,將來的大周,能像開發區一樣,到處都是水泥路、蒸汽機、電報,百姓們都能讀書識字,都能過上好日子。而你,就是這個新朝雛形的打造者。”
陳逸風看著周世弘的眼睛,那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也充滿了對他的信任。他知道,這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臣遵旨!臣定不辜負陛下的期望,為陛下打造一個前所未有的‘新朝’雛形!”
周世弘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著遠處的開發區,又看向陳逸風,心裡充滿了希望——他相信,有陳逸風的幫助,他一定能實現自己的理想,讓大周變得強大,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
可他不知道,這個“君子協定”,不僅會改變大周的命運,也會改變陳逸風的命運。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