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集:
辰時剛過,核心區的廣場上就已經站滿了人。護廠隊員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腰間別著鋼刀,肩上扛著燧發槍,佇列站得比尺子量的還整齊。廣場的東邊,放著一臺蒸汽機,旁邊連線著一個抽水機,抽水機的水管通向旁邊的水池;西邊放著幾張桌子,上面擺著電報機、解剖模型,還有幾件新造的鋼刀和燧發槍;北邊的高臺上,鋪著紅色的地毯,擺著幾張椅子,是給皇帝和隨行大臣坐的。
周世弘坐在高臺上,手裡拿著一杯茶,看著下面整齊的護廠隊員,眼裡滿是期待。周承宇坐在他旁邊,小聲說:“父皇,陳逸風搞的這場‘閱兵’,怕是要給您一個驚喜。”
周世弘笑了笑:“哦?朕倒要看看,他能給朕甚麼驚喜。”
這時,陳逸風走上前,對著高臺躬身行禮:“陛下,科技閱兵現在開始。首先,是護廠隊的佇列演示。”
他揮了揮手,一個隊長跑到護廠隊前,大聲喊道:“立正!稍息!向左轉!齊步走!”
護廠隊員們動作整齊劃一,腳步聲“咚咚”響,像一個人在走。他們繞著廣場走了一圈,然後停下來,舉起燧發槍,對準天空,齊聲喊道:“保衛開發區!保衛陛下!”聲音洪亮,震得人耳朵發麻。
周世弘點點頭,讚歎道:“好!佇列整齊,精神飽滿,比京營的禁軍還強!”
接下來是燧發槍的射擊演示。護廠隊員們分成十隊,每隊十人,走到廣場中央的靶子前。隊長喊了一聲“射擊”,隊員們同時扣動扳機——“砰!砰!砰!”十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遠處的靶子上,十個彈孔都集中在靶心。
“好準的槍法!”周世弘忍不住鼓起掌來,“要是邊軍都有這樣的槍法和武器,蠻族早就不敢來犯了!”
陳逸風笑著說:“陛下,這只是基礎。接下來,是蒸汽機的演示。”
魯大成走上前,開啟蒸汽機的閥門,蒸汽“嗤嗤”地冒出來,飛輪慢慢轉動起來,帶動抽水機。“嘩啦啦”的水流從水管裡噴出來,落入水池,濺起層層水花。魯大成大聲說:“陛下,這臺蒸汽機每時辰能抽水三千斤,要是用來灌溉農田,能澆一千畝地;要是用來排澇,能在半個時辰內排幹一畝地的積水!”
周世弘站起來,走到蒸汽機旁,看著轉動的飛輪和噴出的水流,眼裡滿是震撼:“這機器真是個寶貝!要是在北疆推廣,就能解決那裡的灌溉問題,百姓們就不用再靠天吃飯了!”
然後是電報演示。蘇月遙走到電報機旁,對周世弘說:“陛下,臣現在給一百里外的清河縣哨所發一封電報,讓他們回覆‘陛下聖安’。”
她敲擊著電報機的按鍵,不一會兒,收報機的指標就動了起來。蘇月遙快速記錄,然後遞給周世弘:“陛下,清河縣哨所的回覆到了。”
周世弘接過電文,上面寫著“陛下聖安,清河縣一切正常”,忍不住感嘆道:“真是千里傳音!有了這東西,朕在京城,就能隨時知道各地的情況,再也不用等幾天才能收到訊息了!”
最後是醫學院的演示。顧清源帶著幾個學生,拿著解剖模型,對周世弘說:“陛下,這是人體的解剖模型,上面標註了人體的骨骼、內臟、血管。透過這個模型,學生們能更清楚地瞭解人體結構,更好地診斷疾病。比如,之前的瘟疫,就是因為我們知道了細菌的存在,才能找到治療的方法。”
他還拿出顯微鏡,遞給周世弘:“陛下,透過這個顯微鏡,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細菌。”
周世弘接過顯微鏡,按照顧清源的指示,對準一滴含有細菌的水,驚訝地說:“裡面真的有小蟲子在動!沒想到,生病竟然是因為這些小蟲子!”
閱兵結束後,周世弘站在廣場中央,看著眼前的一切——整齊的護廠隊、神奇的蒸汽機、能千里傳音的電報、解開疾病之謎的顯微鏡,心裡百感交集。他沉默了良久,對陳逸風說:“陳愛卿,陪朕走走。”
陳逸風點點頭,跟著周世弘往廣場外走。周承宇想跟過去,卻被周世弘揮手攔住了:“你們都在這裡等著,朕有話要跟陳愛卿單獨說。”
兩人沿著水泥路慢慢走,路邊的麥子綠油油的,風吹過,帶著淡淡的麥香。周世弘突然開口:“陳愛卿,你知道嗎?朕登基三年,每天都在想,怎麼才能讓大周變得強大,怎麼才能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可朝廷裡的勳貴們,只知道貪圖享樂,反對改革;地方官們,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不管百姓死活。朕空有抱負,卻無處施展。”
陳逸風心裡一動——皇帝這是要跟他說心裡話了。他躬身道:“陛下,臣明白您的難處。但開發區能有今天,全靠陛下的支援。只要陛下有決心,臣願意為陛下效力,推動改革。”
周世弘看著陳逸風,眼神裡滿是期待:“朕就是看中了你的能力和決心。陳愛卿,你覺得,大周的改革,該從哪裡開始?”
陳逸風知道,這是皇帝對他的考驗,也是給他的機會。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陛下,大周的積弊太深,不能一蹴而就。臣以為,應該先以開發區為樣板,推廣水泥、蒸汽機、電報、新的農業技術,讓百姓們看到改革的好處,得到他們的支援。然後,再逐步改革官制,整頓吏治,打擊貪腐,最後再改革軍制,打造一支強大的軍隊,抵禦外敵。”
周世弘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光芒:“你說得對。朕也是這麼想的。但朕需要你的幫助,需要你把開發區打造成一個真正的樣板,一個能讓全國都效仿的樣板。”
他停下腳步,看著陳逸風,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陳愛卿,朕有一個想法,想跟你商量。”
陳逸風心裡一緊——皇帝終於要說出他的真實目的了。他躬身道:“陛下請講,臣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