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集 御前問對
金鑾殿上，氣氛莊嚴而肅穆。周世弘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穿著明黃色的龍袍，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殿下文武百官。陳逸風跪在殿中央，低著頭，心裡卻異常平靜——經過一路的思考，他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
“陳逸風，抬起頭來。”周世弘的聲音在大殿上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聽說，你在馬山村搞了很多‘新奇玩意兒’，水泥、蒸汽機、還有甚麼燧發槍，讓馬山村從一個普通的小村子，變成了富裕的寶地。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逸風緩緩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周世弘，不卑不亢地說：“回陛下，臣能讓馬山村變富裕，靠的不是甚麼‘新奇玩意兒’，而是‘科技’。臣認為，欲富民，先強技；欲強國，先興科。只有不斷改進技術，提高生產效率，才能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才能讓國家變得強大。這，就是臣的治國之道——科技興邦。”
“科技興邦？”周世弘皺了皺眉頭，“朕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你倒是說說，這‘科技’，怎麼就能興邦？”
“回陛下，就拿水泥來說。”陳逸風從容地回答，“以前修一條路，用土坯和石頭，需要半年時間，還容易壞；用水泥修路，只需要一個月，而且堅固耐用，十年都不用修。這樣一來，百姓出行更方便，貨物運輸更快，商業自然就能發展起來，國家的稅收也會增加。”
“還有蒸汽機。”他繼續說，“以前靠水力和人力，鍛鐵、紡紗、抽水都很慢；用蒸汽機帶動，效率能提高三倍甚至十倍。這樣一來，能製造更多的農具、布料、工具，百姓的生活就能越來越好。要是把蒸汽機用到軍械製造上，還能造出更厲害的火炮和火槍，增強軍隊的戰鬥力，抵禦外敵入侵。”
“至於燧發槍。”陳逸風話鋒一轉，“臣確實畫出了圖紙。這種火槍，射程比現有的火槍遠五十步，準頭提高三倍，裝填速度快兩倍。要是裝備給軍隊，對付北疆的蠻族，就能減少我軍的傷亡，早日平定邊疆，讓百姓過上安穩日子。”
他的話剛說完，殿下文武百官就炸開了鍋。一些開明的官員紛紛點頭，覺得陳逸風說得有道理；而以永昌伯為首的老派勳貴，則臉色鐵青，顯然不認同陳逸風的說法。
“一派胡言！”永昌伯從官員隊伍裡站出來，指著陳逸風，大聲斥責，“你這所謂的‘科技興邦’，就是些奇技淫巧！我大周立國百年，靠的是儒家禮法，靠的是祖宗基業，不是你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你私造軍械圖紙，蠱惑陛下，簡直是妖言惑眾，動搖國本！”
“是啊！陛下，臣也認為陳逸風所言不妥！”另一個老派勳貴也站出來，“這些奇技淫巧，只會讓百姓變得懶惰，讓工匠變得狂妄，不利於朝廷統治！而且，他私造軍械，居心叵測，說不定是想圖謀不軌！”
一時間，殿上的老派勳貴紛紛附和，指責陳逸風妖言惑眾、動搖國本、居心叵測，要求周世弘嚴懲陳逸風，收回馬山村的所有技術和產業。
陳逸風跪在地上，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他知道，這些老派勳貴之所以反對他，就是因為他的“科技興邦”，觸動了他們的既得利益——他們靠土地和權力剝削百姓，靠傳統的生產方式維持自己的地位，而陳逸風的技術，卻能讓百姓擺脫對他們的依賴，讓朝廷的權力更加集中，這是他們絕不能容忍的。
周世弘坐在龍椅上，看著殿上爭論不休的官員，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陳逸風，臉色陰晴不定。他心裡很清楚，陳逸風的“科技興邦”，確實能讓國家變得強大，能讓他的皇權更加鞏固，但也確實會觸動老派勳貴的利益，引發朝堂的動盪。他需要陳逸風的技術，卻又擔心陳逸風的勢力太大，不好控制。
“都安靜！”周世弘突然大喝一聲，殿上瞬間安靜下來，“陳逸風，永昌伯說你私造軍械，居心叵測，你可有話說？”
陳逸風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周世弘，語氣堅定地說：“回陛下，臣私造燧發槍圖紙，並非為了圖謀不軌，而是為了幫朝廷增強軍力，抵禦外敵。臣在馬山村的所有產業，都是為了民生，為了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從未有過任何不臣之心。若是陛下不信，臣願意將燧發槍的製造技術，獻給朝廷，讓工部組織生產，裝備給軍隊，以證臣的清白。”
他的話，讓殿上的官員們都愣住了。永昌伯等人更是沒想到，陳逸風竟然願意把燧發槍的技術獻給朝廷，這一下，他們指責陳逸風“居心叵測”的理由，就站不住腳了。
周世弘看著陳逸風，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你願意把燧發槍的技術獻給朝廷？”
“臣願意。”陳逸風點點頭，“臣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我大周的強盛。只要能讓國家強大，讓百姓安穩，臣願意獻出所有的技術，哪怕是馬山村的產業，臣也可以交給朝廷。”
他的話，看似是妥協，實則是一種試探——他想看看，周世弘到底是想要他的技術，還是想要他的人，想要馬山村的產業。如果周世弘真的想要他的產業，那他就必須做好反擊的準備；如果周世弘只是想要他的技術，那他還有周旋的餘地。
周世弘沉默了很久，殿上的官員們也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皇帝的決定。陽光透過殿上的窗戶，照在陳逸風的身上，卻照不進他心裡的緊張。他知道，周世弘的這個決定，將關係到他的生死，關係到馬山村的未來。
終於，周世弘開口了，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陳逸風，你先起來。關於燧發槍的技術，還有你說的‘科技興邦’，朕需要好好想想，再和大臣們商議。你先在京中住下，等候朕的旨意。”
陳逸風心裡鬆了口氣，雖然周世弘沒有明確表態，但至少暫時安全了。他站起身，對著周世弘拱手：“臣遵旨。”
可就在這時，永昌伯又站了出來，指著陳逸風，大聲說：“陛下，不能讓他在京中住下！他私造軍械，妖言惑眾，必須嚴懲！否則，以後只會有更多人效仿他，動搖我大周的根基！”
其他老派勳貴也紛紛附和，要求嚴懲陳逸風。殿上的氣氛再次變得劍拔弩張，周世弘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陳逸風站在殿中央，看著眼前的局面，心裡很清楚，這場關於“科技興邦”的爭論，才剛剛開始，而他，已經被推到了這場爭論的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