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集 善後與威懾
天快亮時，戰場上的煙火終於漸漸熄滅。灰濛濛的天空下，橫七豎八地躺著土匪的屍體，鮮血染紅了村外的土地，連流淌的溪水都泛著淡紅色。護廠隊員們和村民們分成幾隊，開始清理戰場——有的抬著屍體往遠處的亂葬崗運，有的用井水沖洗染血的地面，有的則在受傷隊員的指導下，給俘虜們解綁、登記。
石猛站在村口的大槐樹下，手裡還攥著那把染血的三稜軍刺。他看著隊員們抬著犧牲兄弟的遺體走過，眼眶通紅，卻沒掉一滴淚——陳逸風說過，眼淚要留給值得的人，而這些兄弟，值得他們用勝利來告慰。
“石隊長，清點好了。”一個隊員拿著賬本跑過來，聲音帶著疲憊，“這次戰鬥，咱們犧牲了五個兄弟，重傷七個，輕傷十二個；土匪死了三百多，俘虜了兩百一十人，還有兩百多跑了。武器繳獲了一百多把刀，三十多把弓，還有兩架沒燒壞的投石機。”
石猛接過賬本，手指在“五個兄弟”那行字上反覆摩挲，半天沒說話。直到陳逸風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抬起頭：“大哥，咱們……咱們沒保護好兄弟們。”
“不，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陳逸風的聲音有些沙啞，“是這些兄弟用命，守住了馬山村，守住了咱們的家。咱們能做的，就是讓他們的家人好好活下去，讓他們的名字，永遠留在馬山村的土地上。”
很快，村裡的曬穀場被清理出來，成了臨時的善後點。陳逸風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的護廠隊員、村民和俘虜，聲音堅定：“今天，咱們打贏了一場硬仗，這是所有兄弟、所有鄉親一起拼來的勝利！首先，我要表彰有功的人——石猛隊長陣斬敵酋，賞五十兩銀子，升任護廠隊統領；狙擊小隊精準打擊，每人賞十兩銀子；還有所有參與戰鬥的兄弟，每人賞五兩銀子，受傷的兄弟，醫藥費全報，養傷期間照發軍餉！”
臺下立刻響起歡呼聲，隊員們互相拍著肩膀，臉上滿是激動。石猛站在一旁，看著陳逸風，眼裡滿是感激——他知道，這份榮譽，不僅屬於自己，更屬於那些沒能回來的兄弟。
“然後，是犧牲的兄弟。”陳逸風的聲音沉了下來，“每個犧牲兄弟的家人，給五十兩撫卹金，孩子免費上書院，家裡的人可以在工坊、鹽坊或護廠隊安排工作，保證衣食無憂。馬山村的祠堂裡，會為他們立碑，讓子子孫孫都記得，是這些兄弟用命守護了咱們的家！”
張嬸聽到這話，抹了抹眼淚——她的侄子小李子就是犧牲的隊員之一，家裡還有一個年邁的母親和年幼的妹妹。現在有了這筆撫卹金和工作，她們的日子總算有了著落。
“最後，是這些俘虜。”陳逸風的目光轉向被綁在一旁的俘虜，“我知道，你們當中很多人都是被土匪脅迫的，家裡還有老婆孩子等著你們回去。所以，我給你們兩條路：願意留下來的，在護廠隊或工坊幹活，好好改造，以後就是馬山村的人；想走的，我不攔著，但記住，要是再敢當土匪，再敢來馬山村搗亂，下次就不是綁著你們，而是提著你們的首級！”
俘虜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少人立刻喊道：“我願意留下來！我再也不當土匪了！”——他們大多是附近村子的村民，被土匪擄來當壯丁，早就不想打打殺殺了。只有十幾個滿臉橫肉的俘虜，低著頭不說話，顯然是血手人屠的死忠。
陳逸風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對石猛說：“把那些不願留下來的，還有之前手上沾過百姓鮮血的，單獨關起來，稍後處理。”
處理完俘虜，已經是中午。陳逸風讓人把血手人屠的首級，還有幾個頑抗到底的土匪頭目的首級，用木杆串起來，交給隊員們：“把這些首級，掛在青牛山下的各個要道上——東路口、西渡口、北驛站，每個地方掛兩個，讓所有經過的人都看看，跟馬山村作對的下場！”
“是！”隊員們接過木杆，扛著首級往青牛山走去。路過青牛鎮時，鎮裡的百姓都圍過來看，有的嚇得躲在屋裡，有的則拍手叫好：“殺得好！這些土匪早就該殺了！”“陳東家真是為民除害啊！”
訊息很快傳遍了周邊的村鎮。清風寨的清風老鬼，原本還想集合殘部報復馬山村，看到掛在西渡口的首級，嚇得連夜帶著手下逃進了深山；野狼寨的野狼，更是直接解散了山寨，帶著幾個親信跑了；就連青牛鎮裡那些之前跟沈千萬有勾結的布商，也趕緊關了鋪子，不敢再露頭。
傍晚時，蘇月遙從青雲城回來，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公子，州府的知府聽說咱們打贏了土匪，還斬了血手人屠，特意讓人送來一百兩銀子和一面‘保境安民’的錦旗，說要表彰咱們呢！”
“哦？知府倒是訊息靈通。”陳逸風笑了笑，心裡卻清楚，知府這是怕馬山村的勢力越來越大，想拉攏一下。他接過錦旗，隨手遞給林素婉：“掛在祠堂裡吧，也讓犧牲的兄弟看看，咱們的努力，沒白費。”
林素婉接過錦旗，看著上面繡著的“保境安民”四個字，眼裡滿是驕傲。她知道，馬山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不起眼的小村子了，它已經成了周邊百姓的依靠，成了壞人不敢靠近的“平安地”。
可陳逸風沒放鬆警惕。他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對蘇月遙說：“讓情報網的人再盯緊點，尤其是黑風寨的黑狼——我總覺得，他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還有，青牛山周邊的村鎮，多派些人去聯絡，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咱們也好趁機擴大影響。”
“放心吧公子，我已經安排好了。”蘇月遙點點頭，“對了，周公子的聯絡人也傳來訊息，說周公子聽說咱們打贏了，很是高興，還說要是有需要，他可以幫忙協調州府的資源。”
陳逸風點點頭，心裡暖暖的。他知道，馬山村能有今天，離不開這些人的支援，更離不開所有鄉親的團結。他看著遠處祠堂裡亮起的燈光，那裡，犧牲兄弟的牌位前，正有人在默默祭拜。他深吸一口氣，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不管遇到甚麼困難，他都會拼盡全力，守護好這個家，守護好這些信任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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