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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利益之爭

2025-12-06 作者:花兒玫瑰

第56集 利益之爭

青牛鎮東頭的蜂窩煤銷售點,此刻一片狼藉。被砸爛的蜂窩煤爐散落在地上,陶製的爐身裂成碎片,沒來得及賣的蜂窩煤被踩得粉碎,黑色的煤渣混著泥土,在初冬的冷風中顯得格外刺眼。

“東家,您看這……”負責銷售的夥計小吳蹲在地上,撿起一塊還沾著煤渣的爐片,聲音帶著哭腔,“早上剛擺出來,就衝過來十幾個漢子,二話不說就砸,我說攔著,他們還推我……”

陳逸風蹲下身,指尖撫過爐片上的裂痕——這是魯大成特意燒製的厚壁爐,按理說耐摔,可現在卻碎得徹底,顯然對方是下了狠手。他抬頭看向圍觀的百姓,大多是鎮上的居民,臉上帶著同情,卻沒人敢說話。

“小吳,你看清楚那些人的樣子了嗎?是劉老闆或者王礦主的人?”蘇月遙站在旁邊,眉頭緊鎖,她剛從情報網那邊過來,本以為是劉、王二人報復,可看現場的痕跡,倒不像那些養尊處優的打手。

小吳揉了揉眼睛,仔細回想:“不像……那些人穿著粗布短打,手上全是老繭,有的還揹著柴刀,看著像是……像是賣柴火的。”

“賣柴火的?”石猛剛從馬山村趕過來,一聽這話就急了,“他們憑甚麼砸咱們的煤爐?咱們賣蜂窩煤礙著他們甚麼事了?走,找他們算賬去!”

“等等。”陳逸風一把拉住石猛,目光掃過圍觀人群裡幾個躲閃的身影——那幾個人穿著和砸場子的人相似的衣服,手裡還提著半捆沒賣出去的柴火,眼神躲閃,顯然是知情者。

他朝著其中一箇中年漢子走過去,語氣平和:“這位大哥,剛才砸場子的,是不是柴火行會的人?”

中年漢子身子一僵,攥著柴火的手更緊了,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是……都是行會里的兄弟,也是沒辦法……”

原來,青牛鎮的柴火行會有上百號人,大多是周邊山區的樵夫,靠砍柴賣柴為生。自從陳逸風的蜂窩煤問世,鎮上買柴火的人越來越少,柴火價格一降再降,很多樵夫半個月都賣不出一擔柴,家裡的孩子都快揭不開鍋了。行會的人急得沒辦法,才聽了人的挑唆,覺得是蜂窩煤搶了他們的生計,才來砸了銷售點。

“挑唆?誰挑唆的?”蘇月遙追問。

中年漢子搖搖頭:“不知道……就是前幾天,有人給行會送了些銀子,說只要把蜂窩煤的攤子砸了,柴火生意就能好起來。兄弟們也是被生活逼急了,才做了糊塗事。”

陳逸風心裡瞭然——這肯定是劉老闆或王礦主的手筆,他們自己不出面,卻挑唆底層樵夫鬧事,既報了仇,又能讓他陷入“欺負窮人”的輿論裡,好算盤。

“楚逸哥,不管是誰挑唆的,他們砸了咱們的煤爐,不能就這麼算了!”石猛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咱們去找柴火行會,讓他們賠!”

“賠?他們拿甚麼賠?”陳逸風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中年漢子那雙佈滿裂口的手上,“你看他們,連件像樣的棉衣都沒有,家裡說不定還等著賣柴的錢買米。咱們要是逼他們賠,跟那些欺壓百姓的奸商有甚麼區別?”

石猛愣住了,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圍觀的百姓也紛紛點頭,有個大娘忍不住說:“陳東家說得對,那些樵夫也不容易,天這麼冷,砍柴也辛苦。要怪就怪挑唆他們的人!”

“可咱們的煤爐就白砸了?以後再有人來砸怎麼辦?”小吳急道。

陳逸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煤渣:“煤爐砸了可以再做,可人心不能丟。這樣,小吳,你先把現場清理了,重新擺上煤爐,價格不變。月遙,你去查一下柴火行會的地址,我親自去一趟,跟他們談談。”

蘇月遙點點頭:“我已經查到了,行會在鎮西頭的破廟裡。不過,你要小心,聽說行會的會長是個倔老頭,叫孫老栓,據說以前是獵戶,脾氣爆得很。”

“倔不怕,只要他講道理。”陳逸風笑了笑,轉身對石猛說,“你跟我一起去,記住,不管發生甚麼,都不能動手。”

兩人剛走到鎮西頭,就看到破廟門口圍著十幾個樵夫,手裡都拿著柴刀或扁擔,眼神警惕地盯著他們。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頭拄著根柺杖站在最前面,身上穿著件打滿補丁的棉襖,正是孫老栓。

“你們就是賣蜂窩煤的?”孫老栓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警惕,“來算賬的?”

“孫老叔,我們是來談事的,不是來算賬的。”陳逸風停下腳步,語氣恭敬,“我知道,兄弟們賣柴不容易,蜂窩煤確實影響了大家的生意。但我覺得,咱們不一定非得是敵人,或許還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孫老栓冷笑一聲,“你搶了我們的飯碗,還跟我們談合作?你當我們是傻子?”

“我沒搶大家的飯碗,只是想給大家找條新的活路。”陳逸風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張圖紙,遞了過去,“你看,這是我們蜂窩煤作坊的圖紙。我們需要大量的煤,還有黃土、石灰,這些都需要人來運輸;蜂窩煤做好後,也需要人送到各個銷售點。如果行會的兄弟們願意,這些活都可以交給你們來做,工錢比賣柴高,還不用風吹日曬。”

孫老栓接過圖紙,雖然不認多少字,但看著上面畫的作坊和運輸路線,眼神裡閃過一絲動搖。旁邊的樵夫們也竊竊私語起來,有的說“工錢高就好”,有的說“不用砍柴就不用受凍了”。

就在這時,一個樵夫突然跑過來,臉色慌張:“會長!不好了!村裡的二娃子凍得快不行了,家裡沒柴燒,也沒米下鍋!”

孫老栓臉色一變,顧不上和陳逸風說話,轉身就往村裡跑。陳逸風心裡一動,對石猛說:“走,咱們也去看看。”

跟著孫老栓來到村裡的一間破屋,屋裡冷得像冰窖,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蓋著一床破舊的薄被。孩子的母親坐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孫叔,求您想想辦法,二娃子要是再凍下去,就……”

孫老栓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幾文錢,遞了過去:“這是我最後的錢,你先去買斤米,再買捆柴,給孩子煮點粥。”

陳逸風看著這一幕,心裡不是滋味。他從懷裡摸出一兩銀子,遞給孩子的母親:“大嬸,這銀子你拿著,先給孩子買件棉衣,再買點吃的。不夠再跟我說。”

孩子的母親愣住了,不敢接:“這……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著吧,先救孩子要緊。”陳逸風把銀子塞到她手裡,又對孫老栓說,“孫老叔,你看,兄弟們賣柴辛苦,還賺不到錢,家裡人跟著受苦。不如跟我合作,我保證讓大家都能吃上飽飯,穿上暖衣。”

孫老栓看著陳逸風,又看了看床上的孩子,眼神裡的警惕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猶豫。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讓我想想,明天給你答覆。”

陳逸風點點頭:“好,我等你的訊息。這是我的地址,有困難可以隨時找我。”

回到馬山村,陳逸風剛把事情跟林素婉說完,就見王德發匆匆跑進來,臉色慌張:“楚逸,不好了!孫老栓帶著上百號樵夫,堵在咱們村口了!手裡都拿著傢伙,說是要跟你討個說法!”

陳逸風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孫老栓還是不願意合作,要跟他拼命?他趕緊起身,對石猛說:“走,去看看!”

剛到村口,就看到黑壓壓的一群人堵在那裡,都是穿著粗布短打的樵夫,手裡拿著柴刀、扁擔,孫老栓站在最前面,臉色嚴肅。村民們也拿著鋤頭、鐮刀,和樵夫們對峙著,氣氛一觸即發。

“孫老叔,你這是……”陳逸風走上前,心裡滿是疑惑。

孫老栓看著陳逸風,突然把手裡的柺杖往地上一拄,大聲說:“陳東家,我們不是來鬧事的!我們是來問你,之前說的合作,還算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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