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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第616章 王小小怒吼:“給我砸,這是命令。”

2026-05-01 作者:天空是寂寞

王小小到了衛生所,是第一個檢查的,理由是按照姓的筆畫來排序的。

王小小檢查了一系列的常規檢查,測量血壓、心率及肺部聽診,查視力、眼底,有時也包括耳鼻喉。

輪到血常規檢查是時候,她知道條件差,但是沒有差到這個份上。

針頭按照規矩,打完一個取下針頭,放到酒精杯裡消毒,下班後,高壓鍋蒸煮消毒。

這裡不是,一個抽完血,就直接抽血。

王小小冷靜地站在原地,目光直視那個護士。

護士的手還握著針管,愣在那兒,被王小小那句“不給我換針頭,我就去找軍長和軍政委”釘在了原地。

古軍醫從裡間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聽診器,看見王小小站在抽血臺前,臉色不太好看,皺了皺眉問:“怎麼了?”

護士趕緊說:“她要換針頭,我們這兒條件就這樣,她非要按規章制度來,哪來那麼多針頭換——”

王小小打斷她:“按照《軍區醫療衛生管理條例》第四章明確規定,一人一針頭,用後酒精消毒,下班高溫蒸煮。你們連著抽、不換針頭,屬於嚴重違規、野蠻操作。”

古軍醫放下聽診器,走過來,上下打量了王小小一眼:“你是哪個部隊的?”

“兵站排程連。”王小小沒報番號,沒報職務,只報了單位。

古軍醫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他從口袋抽出一根,點上:“條件差,物資缺,針頭不夠。一天來幾十號人體檢,就這幾根針頭,換不過來。”

王小小沒退讓:“條件差不代表可以違規。紅軍過草地的時候,條件比這兒差一萬倍,也沒見他們連著抽、不換針頭。我叔爺爺就是老紅軍,打過鬼子,打過老蔣,打過老美。他教我的,不是這麼教的。”

古軍醫夾煙的手頓了一下,他看著王小小,王小小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你叔爺爺是誰?”

“老紅軍,軍醫。名字不說了,說了你也不認識。”

古軍醫把煙叼回嘴裡,轉過身,對護士說:“給她換針頭。”

護士轉身從櫃子裡翻出一根新針頭,拆開包裝,裝到針管上。

王小小伸出手臂,護士在她肘彎處紮了止血帶,拍了拍血管,消毒,扎針。

血順著針管流進試管裡,暗紅色的,在玻璃管裡晃了晃。

護士拔了針,遞給她一塊藥棉:“按住。”

王小小按住藥棉,把袖子放下來,站起來,看著古軍醫:“軍人體檢,屬於軍事還是生活?”

古軍醫把煙掐了,菸頭扔進桌上的鐵皮罐裡,聲音懶洋洋的:“軍政委。”

王小小點了點頭,把藥棉扔進垃圾桶,背起揹包,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王小小氣不過,又轉身回來,指著高壓鍋:“針頭不夠,酒精消毒五分鐘,高壓鍋蒸煮五分鐘,就可以變得乾淨,沒毒。

我就不信,十五分鐘軍人都等不及,你們懶就是懶,別找藉口。

我叔爺爺要是還活著,看到你們這麼幹,會罵人的。”

古軍醫和護士沒說話。

王小小推開門,走了,上輩子她就是外科醫生,醫生的衛生準則刻在骨子裡,看不慣,忍不下來,她要去告狀。

古軍醫站在抽血臺前,看著門口,站了很久。

護士小聲說:“古醫生,這個兵誰啊?口氣這麼大。”

“老紅軍的後代。以後按照她的說的操作,酒精泡五分鐘,高壓鍋蒸煮5分鐘。”他說。

護士沒聽懂,古軍醫也沒解釋,但是護士聽到了古軍醫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護士把用過的針頭取下來,放進酒精杯裡,泡著,她看了一眼那杯酒精,又看了一眼門口,低下頭,繼續幹活。

王小小回去的路上,想了半天,撇撇嘴,又回去,找一個能看見衛生所位置,看了一下護士,看著她把針頭拔掉。

她不是蠢才,她知道一個醫生的好壞,古醫生在檢查的時候,規矩、認真,在聽心跳的時候,他在計數,在肺部聽診的時候,他更是豎起耳朵聽。

首先護士和醫生行政沒有分開,在這個年代的基層衛生所,醫生和護士是一個整體,沒有明確的科層分割,只有一個原則,護士犯錯,醫生負責。

她這一告狀,兩人真的吃不了兜子走。

看了兩個小時,護士每次打完針都換針頭,針頭不夠立馬酒精消毒五分鐘,高壓鍋蒸煮五分鐘。

她站了起來,拍了拍身體的灰塵,去軍人服務站,明天還得來檢查,剛到服務站,就被史政委的勤務兵叫走。

————

王小小站在軍工坊門口,手裡攥著史政委那張紙條,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小小,教我們的兵做護具、冰爪以及負重攜行架。負責人是胡營長,他敢不聽話,直接滾蛋。我要去西城開會,後天回來。”

字跡潦草,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尤其是“直接混蛋”四個字,寫得特別重,筆尖幾乎劃破了紙。

王小小倒是不在乎,她教多軍工坊,她已經熟悉怎麼教了~

軍工坊是一間很大的廠房,水泥地面,鐵皮屋頂,幾盞白熾燈從高處垂下來,照著滿地的工具和半成品。

王小小看著地上的護具,不行呀!第一步選鐵就錯了,他們沒有選鋼鐵邊角料。

四五十臺車床,士兵在幹活。

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從裡間走出來,個子不高,肩膀很寬,臉上的線條像刀刻的,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袖子捲到手肘。

他看見王小小,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她兩個口袋的軍服上停了一下:“找誰?”

王小小問:“胡營長?”

“我是。”

王小小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遞過去。

胡營長接過紙條,掃了一眼,臉色變了,不是變難看,是變嚴肅了。

他把紙條看了兩遍,抬頭看著王小小,眼神從疑惑變成了審視,又從審視變成了懷疑。

王小小是學員幹部,她穿計程車兵的軍服。

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軍政委比他大很多很多級~

胡營長把紙條還給她,點了點頭:“跟我來。”

他帶著王小小穿過廠房,走到裡間,胡營長指了指牆上的圖紙,“護具,冰爪,負重攜行架。護具做了兩百多套,冰爪做了五十多副,攜行架做了三十多個。

我可以把製作是名頭給你,但是你別來指揮,邊防的戰士等著穿。”

王小小氣笑了,這些本來就是她的,她覺得借鑑了後世的技術,不要署名權而已。

王小小還不能太打擊他,胡營長認為她是來搶功的,他敢頂住軍政委的壓力,軍政委的紙條,分量有多重?

這不是建議,這是命令。“直接滾蛋”四個字,不是威脅,是授權——授權王小小,如果胡營長不聽話,可以直接讓他滾蛋。

胡營長的核心動機:怕外行指揮內行,耽誤前線裝備,寧可抗上,也要保進度。

王小小面癱著臉:“你做的護具不堪一擊,兩個小時,我給你看看,甚麼是護具?甚麼是冰爪?甚麼是負重攜行架?”

王小小走了出去,把電閘給拔了,車床的轟鳴聲瞬間停止,整個廠房安靜了,所有兵都抬起頭,看著她。

王小小拿著一個他們做的護具和一個鐵棍。

胡營長趕緊上前要阻止,王小小把鐵棍遞到他手中:“砸,砸這個護具。”

胡營長看著她,被她的騷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

王小小怒吼:“給我砸,這是命令。”

所有的兵都看著那鐵棍。

胡營長一砸,護具沒有散架,但他的臉色不好了。

他砸到位置是手臂,鐵棍直接穿透了護具,這意味著護具沒有保護手臂,鋼鐵直接砸到了手臂。

這護具是廢品,上了戰場會死人。

廠房裡安靜了,連呼吸聲都像是被掐斷了,兵們看著那根穿透護具的鐵棍,看著胡營長鐵青的臉,看著王小小面無表情的臉,沒人說話。

他們做了兩百多套護具,以為給前線戰友保命,今天才知道,他們做的不是護具,是棺材。

王小小看了一圈,軍營裡很多老兵只信看得見、摸得著、試得出的東西,你講力學結構、材料應力、受力分散,他聽不懂也不信;讓他親手砸穿,他立刻就服。

王小小站得筆直:“我不是這個軍的兵,我來這裡是史政委是我大伯的戰友,我來幫忙,不搶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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