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賀瑾到了火車邊上的國營飯店,肚子餓死了,她和小瑾買了羊肉蘑菇湯配莜麵,王小小買了一斤半的莜麵和賀瑾買了一碗。
王小小買了十個饢,這樣兩天最起碼不會餓了。
王小小和賀瑾到了火車站,前往西寧馬上要開了,王小小和賀瑾沒有買票就上了火車。
王小小補票,售票員看了一下賀瑾,就補了一個人的票:“他個子矮,不要票。”
賀瑾覺得暴擊:“我一米三五。”賀瑾的耳朵從紅變成了紫
售票員拍拍他的頭,好笑的說:“給你免票還不好嗎!”
王小小趕緊說:“謝謝,叔叔,請您吃糖。”她放了五顆大白兔奶糖。
售票員:“你們帶了乾糧,我們火車上有羊雜湯,不要票。”
“謝謝叔叔。”
火車上零零散散幾個人,基本上都是軍人。
兩天呀!從包頭城到西城要兩天,王小小和賀瑾,先跑廁所換上軍裝,就跑到軍人那節車廂,軍人隔壁的位置坐下,這裡好睡覺。
一節車廂加上他們才六人,躺下睡覺都沒有問題。
賀瑾問:“姐,去西城,我們是坐班車,還是去借車?”
王小小思考一下:“借車,車上肯定不止我們兩個,人多,意味著車上的味道不好聞,西城海拔2300米,格爾城是2800米,我們自己坐車會舒服很多,借一個軍油布,在八嘎車支撐起來,可以擋風。”
賀瑾小聲說:“姐,路不好走,我們班車四天,我們計劃幾天到?”
王小小小聲說:“三天,我們車小,看得清楚前面的路,每小時30公里,一天跑八小時。這是我的計劃,但是一切按照路上的再說。”
兩天在火車上休整,到了西城,變化不大,但是安靜了很多,可見這陣風有多大。
兩人去了郵局,先給五伯發電報,五伯在月日山那邊守國門,她告訴五伯,她先去看大伯,最後來看他。
賀瑾:“姐,我們直接出發,還是休整一天。”
王小小說:“休整一天,不過我們先去借車。”
賀瑾立馬說:“青山區,建設路,地質勘探隊大院。”
西部二科的地質勘探隊大院不難找。
站崗的兵揹著槍。
王小小上前把二科證件遞過去,兵接過來翻了翻,又看了她一眼,還給她,敬了個禮,側身讓開。
院子外面看起來不大,裡面很大,是三層小樓房,好幾棟樓。
王小小和賀瑾被帶進一棟樓,上了二樓,門開著,一個穿軍裝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辦公,看著他倆。
王小小立正,敬禮。賀瑾跟著敬禮:“首長,丁建國同志讓我們來借車。”
老肖嘴角抽了一下。
老丁已經打了三個電話過來,頭一個說“我閨女要過去,你看著辦”,
第二個說“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找你算賬”,
第三個說“你他媽別嚇著她”。
兩個小崽崽從北方二科跑到西寧二科。
老肖在心裡罵了一句老丁,你他媽的,養出來的崽崽,跟你一個德性,又硬又倔。
他把眼鏡戴上“給你們爹打個電話,他有事交代。”
王小小走到電話機旁邊,拿起話筒,撥號。
老丁:“喂”
王小小“爹,是我小小。”
老丁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路上順利嗎?”
王小小知道丁爸那邊有人,不方便:“順利,到西部二科,準備借車。”
老丁:“白天開,晚上去兵站住,這是命令。”
王小小:“是。”
老丁“嗯”了一聲:“聽話,乖一點知道嗎?”
王小小立馬說:“爹,請放心,我很聽話乖巧的。”
老丁哼了一聲電話掛了。
王小小把話筒放回去,立正。“報告首長,電話打完了。”
老肖從抽屜裡拿出一串鑰匙,扔給站在門口的警衛員:“你把那輛長江750開過來,給他們。”
警衛員接過鑰匙,立正敬禮,轉身走了,王小小和賀瑾跟在後面。
老肖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小聲笑罵:“踏馬的,老丁這個牲口,這個女崽崽看樣子是他要的接班人,老子的接班人在哪個角落等著老子~”
看在老戰友份上,他能做的,就是把車加滿油,備上油桶,軍油布,留下地圖。
剩下的,看他們自己了。他相信老丁養出來的崽,不會差。
警衛員:“你們在這裡等著,我把車子開過來。”
王小小和賀瑾等了三分鐘,警衛員把車子開了過來。
警衛員下車:“地圖在邊鬥上,油加滿了,邊鬥裡有個油桶,備了五十升,工具箱在座位底下。軍油布,首長讓準備的。青藏線上風大,晚上冷,用這個擋風。”
王小小:“謝謝。”
警衛員向他們立正敬禮,就離開了。
賀瑾看著這車,興奮的說:“姐,這是我們自己製造的,長江750。軍綠色,車架結實,雙油廂。還有軍油布向黃包車一樣,可以放下,展開。”
“那就不叫八嘎車了,叫摩托邊斗車。”王小小。
王小小騎了上去,試了試油門,鬆開,又擰了一下。發動機回應她的動作,轉速升起來,聲音變沉,像一隻被喚醒的野獸。
賀瑾爬了上去,兩人離開,去了軍人服務站的路上,王小小緊急剎車,看著中藥房,眨眨眼,這裡沒被破四舊嗎?
等了好一會兒,看著人進人出的,王小小進去買了一大包的中草藥,去大伯那邊,就可以熬製藥膏給大伯。
兩人來到國營飯店,木板寫著牛肉青稞面,青稞面兩種。
王小小要上前去買。
賀瑾拉著她,指了指另一桌的牛肉青稞面,牛肉滿盆了。
他們兩人在一邊偷偷看著,才知道國營飯店為了躲愣頭青,青稞面上加牛肉,可以加半斤、一斤的牛肉。
賀瑾和王小小對視一眼,牛肉還是可以實現自由。
王小小走了上去,小聲說:“兩斤牛肉的青稞面一碗,一斤牛肉的青稞面一碗。面都要多一份,我付錢付票”
前臺開票的大姨聽到後,也不聲張,快速收好錢和票。
兩個人坐在角落裡,等著。大姨端著一個大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放著兩盆面。
盆很大,一碗牛肉多得冒尖,像一座小山。另一盆牛肉少一點,但也不少。
她把碗放在桌上,又把一小盆面放在旁邊,聲音壓得很低:“多的那碗,兩斤。少的,一斤。面不夠再加,別喊。”
王小小低頭看著那碗牛肉青稞面。青稞面是粗糧,顏色發灰,麵條粗,有嚼勁。湯底是牛骨熬的,奶白色,上面飄著幾粒蔥花。
一年多了,上次去濱城,吃了西餐,牛肉一份老貴。
這裡一份才2元錢,牛肉是牛腩,燉得軟爛,用筷子一夾就散,塞進嘴裡,滿口肉香,她夾起一筷子面,吸溜進去。
王小小:“小瑾,一斤牛肉正好夠你的食量,你吃肉,不許吃麵,面是我的。”
兩人先吃起牛肉,王小小吃完,把小瑾的面倒進自己的碗裡。
王小小把面吃完了一碗,大姨又端來一小盆面。她把面倒進自己碗裡,拌了拌湯底,繼續吃。
等人多的時候,他們早把牛肉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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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六點,先去軍人服務站的食堂,買了五十個窩窩頭。
兩人去了國營飯店,買了三斤牛肉,就開著摩托邊斗車往大伯方向。
王小小把羊皮襖子拿出來給小瑾披著,王小小覺得也披著羊皮襖子,不繫釦子。
路況的確不行,砂石路和搓板路面,剛開始還能開40公里,後面只能開了30公里,今天要開250公里,要開上八個多小時中午的時候。
到了十點,賀瑾把油布放下,把羊皮襖子脫下,太陽曬得很舒服,他們已經跑了四個小時130公里了。
還有一半的路,正如王小小說的那樣,她開著摩托邊斗車,看得清楚路面,快很多,再說了這車是軍車,減震,鋼架,輪胎都是軍工生產的,比一般的班車好太多了。
賀瑾說:“姐,我們吃個午餐,半個小時,估計下午三點我們就到茶卡了。”
王小小點頭:“行。”
賀瑾:“姐,你說大伯看到我們會高興嗎?”
王小小眨眨眼,不考慮這個問題,轉移話題:“小瑾,你有沒有缺氧?”
賀瑾搖搖頭:“方爹教我的打拳,我每天都有練,方爹說得也對,我即使是技術軍人,也要有好的體質,萬一我以後的要去高原裝電子裝置呢?!”
王小小:“你明白就好,去年,我們來的時候,你還有點缺氧,現在沒有了。”
賀瑾無語:“姐,我們去年是走路,今年是摩托邊斗車。姐,大伯那裡待幾天?”
王小小:“三天,就行,再去五伯那裡待三天,我們就回去,我打算回族裡一趟,有些事要和二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