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沒有被封,正常中,今天是系統出現問題了。]
王小小和賀瑾下來,就看見桌上的一大盆手把肉羊肉、羊雜湯、燒麥、羊肉串和蒙古奶茶。
在美食麵前,誰也不客氣,王小小還是客氣了一下下:“你們爹呢?”
周小兵差不多流著口水說:“爹說了,他們吃過了。”
王小小要去拿一個大碗,就見賀瑾已經把碗拿了過來,王小小盛出一大碗:“去,你們拿過去,給你們爹吃。”
四人拿走了三分之一的飯菜,去了房間,看著幾個爹在房間裡吃肉罐頭,喝著酒。
老朱看著他們拿來的食物:“老子回家,一定叫咱婆娘生個閨女,閨女貼心呀!這飯菜,一定是小小叫拿來了的。”
老趙得瑟說:“呵呵,老子有閨女,以前覺得閨女,應該待在家裡,看到小小後,閨女一樣可以當兵。”
老李看著這四個呆頭鵝,直接給他們一人一腳:“滾滾滾,你們還不下陪小小吃飯。”
老周隨後補償:“兒子,記住,你們吃吃羊雜湯就行,肉是給小小吃的。”
四個陸軍崽崽坐下來之後,氣氛就變了。
剛開始,他們只吃羊雜湯。
王小小挑眉:“咋滴!你們不吃手把羊肉,這裡面有毒,你們打算毒死我?”
四人抬頭看著王小小。
賀瑾補刀:“我軍優良傳統,不虐待手下敗將。”
趙紅星也不客氣夾了一塊手把肉,隨後三人也夾肉吃了,六個半大的孩子,都是陸軍的崽崽,話一下子多了起來。
最喜歡的是比爹的級別,雖然取消軍銜了,但是隻有比軍銜才能知道誰大誰小~
趙紅星:“我爹大校!”
朱愛國切了一下:“我們四個爹都是大校,你們呢?”
周小兵:“我爺爺是少將!”
李建設:“我奶奶也是大校,在西部軍醫當院長。”
王小小囂張說:“我親爹也是大校,賀爹大校,丁爸少將,方爹少將,我大伯也是少將,以後我也是將軍,你們都是我小弟!!!”
賀瑾笑眯眯說:“我和姐是共爹的,但是以後你們海陸空炮,都會來求我給你們的裝備升級,我是技術兵。”
四個西部陸軍崽崽切了一聲:“小小,你是北方軍區陸軍崽崽,管不了西部軍區的,除非你變成了,全國軍區陸軍總司令,那還差不多。”
王小小呵呵兩聲:“我是二科的。”
賀瑾來不及捂住他姐的嘴。
姐呀!咱們二科的名聲不咋地,海陸空炮都不喜歡~
西部陸軍崽崽筷子掉了下來,異口同聲:“你這個陸軍小叛徒”
王小小覺得這才對嘛?
在北方軍區,在陸軍眼裡,她做為陸軍大院出身、根正苗紅陸軍崽崽,跑到二科,她爹天天被罵,她自己做為陸軍崽崽是驕傲的,做為個人事業她選擇二科。
趙紅星:“你沒有被你爹打嗎?”
朱愛國:“我大哥跑到了空軍,我爹把棍子都打折了~”
李建設:“我爹說了,我們生是陸軍的人,死是陸軍的鬼~”
周小兵小聲嘀咕:“我其實想當海軍!”
王小小挑眉道:“爹最多嘴巴說說,都是國家軍人,分啥分呀!小朱,你爹真的不給你大哥當空軍兵,一個電話就解決問題,小周,你去當海軍,最多被你爹打一頓,又不會打死和打殘,怕啥!衝~”
周小兵和朱愛國聽完王小小的話,眼中帶著若有所思,
大不了挨一頓打而已!
李建設看眼前的兩個小夥伴,完了,這兩個被‘策反’了。
吃到最後,還剩最後一塊手把肉,趙紅星夾給小小:“小小,你吃吧!你以後要養四個爹,那你多吃點。四個爹,不好養!”
周小兵把燒麥盤子推過去:“燒麥還剩一個。你吃。”
王小小夾起來,塞進嘴裡。
朱愛黨把羊肉串,放進王小小碗裡。
李建設把自己碗裡那塊沒動的肉夾起來,也放進王小小碗裡。
王小小看著碗裡堆起來的肉:“你們幹嘛?”
趙紅星理直氣壯:“你四個爹。我們一人一個爹。你負擔重。多吃點。”
王小小無語中:“我還有一個哥和小瑾,他們和我一起養爹。”
王小小吃完。
趙紅星:“不打不相逢,小小,謝謝你教我們蹲馬步,告訴我們軍拳要練就可以變強,我們碰一個。”
六個搪瓷缸碰在一起,奶茶沒了,碰在一起的聲音是悶的,但六隻手都沒松。
吃完,老規矩,六人把桌子上的收拾乾淨,把碗洗乾淨,各自回房。
王小小吃撐了,和賀瑾圍著軍人服務社逛圈圈,星光落了一地。
王小小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小瑾,以前,我說了讓旭哥錢,丁爸歸我,我現在想想看,錢依舊是旭哥的,但是他也。必須十天半個月來看看四個爹,讓他給四個爹降降火氣~~”
賀瑾差點被他姐的話噎住:“姐,你不會打算讓旭哥在三四十歲再被四個爹打來降火氣嗎?”
王小小面癱著臉:“小瑾,不行嗎?幾個爹和他對打一次,心情會好很多,最重要旭哥其實老乖巧了,他不會真的用力打爹的。”
賀瑾也想了一下:“姐,你說得對!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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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丁旭、軍軍坐在地下,罷工中。
老丁忍著頭疼說:“你們兩個有甚麼意見嗎?”
丁旭慫不敢說,軍軍站了起來:“我們也要出去浪,丁爺爺,方爺爺說了你們讓姑姑和小瑾叔叔出去玩,我也要去,我也想去滬城看看,現在下江南正好看荷花,給我證明我要去~,我想去看天安門,人民大會堂,我想去西部,看我爹,看爺爺~”
老丁:“你姑姑的工作誰做?”
軍軍理直氣壯說:“現在不到冬天,後勤自己去,到了冬天零下三十多度,他們去了生病,我們再去。”
老丁看著兒子:“你也要出去?”
丁旭點點頭:“我想去看爺爺奶奶和大伯。”
老丁也看開了,去也成:“你們只能看,不能參與,不能發表意見,你們就是歷史的旁觀者,能不能做到?”
丁旭點點頭:“爹,你放心,我們就是旁觀者,它能讓我抵抗爹的揍嗎?不能。軍軍,我不能去京城,我大伯和爺爺在京城有底子,去了我會被架起來。”
軍軍思考了一下:“旭叔,你說得對,我也不能去西部,我爺爺在那邊當軍長,我去,愣頭青會把我架起來,我們去滬城和江南,再去海南島看你爺爺和大伯。”
丁旭點點頭:“成,我手裡還有60元,爹,把我存在你那裡的錢還給我。”
老丁搖頭:“你們全部都去看看,但是,你們一分錢都沒有,也不許帶,我會安排人陪著你們一起去,你和軍軍條件太好了,只能受苦,去還是不去?”
軍軍說的兇,但是讓他做決定,還是不敢。
丁旭沉思好久:“去,爹,我想去看看,讓自己心裡有把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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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爍看著手中的錢,免費吃喝,免費住,火車免費,居然每天每人5毛錢,在滬城五天了,每人手上多了兩塊五毛錢。
王星也看著手裡的錢,這錢拿著有點燙手。
所有王家小飯桶們看著王巍。
王巍一臉嚴肅看著他們:“你們看著我幹甚麼?我今年25歲,回到族裡後,就一直沒有出過族裡,我怎麼知道外面的世界的發展,再說了我們現在的頭,不是王爍嗎?”
王爍心裡罵娘,大哥每次把燙手山芋往外扔的時候,都是這個表情嚴肅、認真、理所當然。
王巍每次用這種眼神看人的時候,就是這個燙手山芋他不管。
王爍沒來得及說話拒絕。
唰一聲!
小飯桶們全部看著王爍,二十四隻手齊刷刷伸到他面前,把錢懟到他面前。
王爍幾個深呼吸,把氣喘勻了:“這錢錢,我們先揣著,既然是發下來的錢,至於怎麼花,明天再去外灘的路上,我告訴你們。”
王爍突然想到怎麼花了:“明天去外灘之前,先找新華書店。”
王天從人群裡探出頭:“買書?”
王爍聲音帶著得意:“每人兩本,一本《紅寶書》,一本《新華字典》。”
王巍站在人群最外面,嘴角翹起來:“我弟這腦子,比我會算賬。”
第二天一早,二十五個人穿著白襯衣、黑褲子、布鞋,舉著“學習革命先烈的精神”的小旗旗,走進滬城最大的新華書店。
王爍走到櫃檯前,把二十五份錢收齊了,摞成一沓,推過去:“二十五本《紅寶書》,二十五本《新華字典》。”
營業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她低頭看了看那沓錢,又抬頭看了看櫃檯前這排白襯衣:“你們從哪來的?”
王爍還沒開口,王巍從後面走上來,聲音洪亮:“同志,我們從東北來,來滬城學習革命先烈的精神。這錢是接待站發的補貼,我們商量了,買《紅寶書》和《新華字典》帶回去。紅寶書學精神,新華字典學文化。”
營業員看著王巍,手中的抹布掉到櫃檯上,
王巍站在櫃檯前面,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第一眼面板白皙,是山裡的雪水養出來的那種白,白得透亮,白得乾乾淨淨,像深冬落在松枝上的第一場雪。
明明是男的,五官卻精緻得不像話,但不是娘氣,是乾淨。常年在山野裡跑出來的那種乾淨,風把多餘的都磨掉了,只剩下骨頭和輪廓。好看,而且知道這好看能扛風。
王巍站在那裡,不知道自己被看了。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他的眉眼在光線裡像鷹停在風裡——不動,但隨時能俯衝下去。
王爍站在旁邊,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張臉長在大哥身上,像獵刀上鑲了塊玉,刀是好刀,玉是好玉。但所有人都在看玉,忘了刀能殺人。
王爍輕輕咳嗽一聲,營業員反應過來,把書分成二十五份,每份兩本,一本紅的,一本綠的,一個個二十五份書遞完了。
二十五個人站在書店門口,每人懷裡抱著兩本書。
王爍:“下一站,我們先去濱城還是沈城??”
王妍:“滬城離杭城很近吧?煙花三月下江南,三月來不及,但是現在才九月,搞不好,還能去西湖看荷花。”
王爍把肉乾塞進麗麗嘴裡的時候,麗麗的腮幫子被肉乾撐得鼓起來,她含著肉乾,眼睛還是亮晶晶的,但嘴被堵住了,說不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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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爍鬆了一口氣,他太瞭解這對父女了。
麗麗說“想去西湖看荷花”,王巍就會說“行”。
麗麗說“想看三潭印月”,王巍就會去找船。
麗麗說“想在蘇堤上走一圈”,王巍就會陪她從這頭走到那頭,走完了還要問“累不累,爹揹你”。
王爍不能讓麗麗把這句話說完整,說完整了,下一站就不是濱城,不是沈城,是杭城。
他們站在新華書店門口,手上抱住兩本書,白襯衣被風吹得嘩嘩響,小旗旗上的“學習革命先烈的精神”被陽光照得發亮。
然後他們聽到了“西湖”“荷花”“九月”“江南”,手裡的書忽然就不香了。
王天第一個開口:“我沒看過荷花。”
王星跟著點頭:“我也沒看過。”
王樂掰著手指頭算:“滬城到杭城,火車票不要錢!”
王馨:“來都來了,不去就虧了,濱城和沈城離我們才4、5百公里,都是雪,有啥好看的。”
王爍被他們說得也心動了,北方冬天一個樣,雪茫茫一片,反正都被白雪覆蓋了。
“舉手表決吧!”
話音剛落,就看見小飯桶們全部舉起手。
王爍看著手臂一根一根豎起來,像田裡的小麥,風一吹全朝一個方向倒。
不用數了,全部舉手了,北方人對江南風景真的沒啥抵抗能力。
王天湊到王爍旁邊,壓低聲音:“哥,你不是說要去濱城嗎?”
王爍冷哼:“我說了算嗎?”
王天認真說:“你說了算。”
王爍直接給他一個腦瓜子“那我剛才說去杭城的時候,你怎麼舉手了?”
王天由認真地回答:“因為你也舉手了,我跟著你舉手。”
王星吧唧嘴:“生煎吃了、小籠包吃、蔥油拌麵吃了、排骨年糕有點甜不是很喜歡,滬城還有甚麼美食嗎?今天吃完再走?”
王爍搖頭:“我們回接待站,我們去拿上窩窩頭,就馬上趕火車。”
他們25人來到滬城,不是來學習的也不是來看看,是來吃的吧!族長給他五百元的鉅款,在有窩窩頭的路上,他們吃了3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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