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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第570章 “我知道。我怕我一說就會哭去來。”

2026-05-01 作者:天空是寂寞

下午,王德勝要出去坐在吉普車上,就看到賀瑾和王小小已經坐在吉普車上。

王德勝看著他們,賀瑾舔著臉說:“爹,我們想你了,我們和你一起待著。”

王小小乖巧點點頭:“親爹~~”

王德勝:“我去老方那裡,你們也去?”

兩人乖巧點點頭。

汽車很快到了軍管家屬院,來到方爹家。

方臻那半張臉,青紫從嘴角一直蔓延到顴骨,襯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不但不顯得狼狽,反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方爹這樣子更加帥了。

王小小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壓下去,面癱著臉,

賀瑾興奮的問:“爹,誰打的你?”

方臻眯著眼,看著小兔崽子,一臉興奮,就連語氣都帶著興奮。

方臻嘴角一扯,牽動了傷,嘶了一聲,罵道:“牲口打的。”

王德勝從兜裡掏出一盒藥膏遞了過去,方臻沒接,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王德勝:“你把老子打傷,你他媽就給我帶這個?”

王德勝在對面坐下,拿起桌子上是煙點了起來:“有得用就不錯了,喝了點酒,不就是揮了一拳?至於大老遠叫我來送藥?你自己沒長手?”

方臻冷笑一聲,拿起藥包看了看,又扔回桌上:“你那一拳是‘揮了一下’?我牙差點讓你打掉。”

王德勝面不改色:“你躲開不就行了?自己反應慢,怪誰?

方臻把衣袖管起來,怒罵:“正大光明打一局,老子弄死你。”

王德勝看都不看他:“我又不傻,和你們打架,我從來就沒有贏過,我才不來。”

方臻小聲說:“要收糧,速度,這個趨勢,冬天鬧得更加嚴重。”

王德勝:“要鬧多久?”

方臻冷哼:“關你屁事,你是邊防一線軍官,不會動你們。你別管閒事,守好老毛子就行。叫老喬去前線給那群當兵的認認字。”

王德勝立馬明白,他把小瑾抓住:“對了!老方,這個小崽崽也不能打,他是寶貝疙瘩,腦子打笨了,是國家損失。”

老方看了賀瑾一眼,有嘆了一口氣:“行,旭旭怎麼今天沒來?”

王德勝:“早上,他和我切磋了一下。”

老方沒有講話,眼中已經講話了。

王小小去看她的小雞雞,變成大雞了,去雞窩看了看,居然有三個雞蛋,馬上就實現雞蛋自由了。

她又去自留地,摘了一些南瓜苗,豆角葉,夠吃一餐,就沒有在摘了。

王小小來到廚房,雞蛋炒豆角葉,清炒南瓜苗。

她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兩人都沒有講話,右手抽了一支菸,左手敲桌子。

王德勝和方臻同時站起來。

立正。

敬禮。

沒有說話,沒有多餘的動作。兩個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王小小不懂兩人,半小時一句話也不說。

王小小:“爹,後天再我過來,先走啦!”

賀瑾想心事,兩個爹敲桌子,也不知道說啥,一定是暗號,和他有關,到底說甚麼?

回到西北小院,丁爸等著王小小學習俄語,一個小時學習很快過去。

王小小把她覆盤,拿了出來:“親爹,爹,你們幫我看看。”

王德勝把那幾張紙接過去,一張一張看,翻到最後一頁,看完,沒抬頭。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桌上磕了磕菸灰,又把那幾頁紙翻回第一頁,重新看了一遍。

老丁已經看完了,他退後兩步,靠在炕沿上,抱著胳膊,看著王小小:“誰幫你改的?”

王小小:“小瑾。我覆盤完,寫了三條錯誤、三個方案,叫他幫我看看還有沒有漏掉的。”

老丁笑了:“改得好。你自己寫的那些,是日記,也可以叫覆盤,小瑾幫你加的那兩條,才是真正致命的錯誤。”

他指了指紙上賀瑾加的那段話——“你甚麼都不知道,就站起來了。這不是勇敢,是莽撞。這句話,值你前面寫的所有東西加起來。”

王德勝在旁邊坐著,沒說話,只是把煙又點上了。

老丁看著王小小:“你第一條寫‘他們不是怕我,是怕我背後的人’。你背後的人,是誰?”

王小小頓了頓:“方臻、丁建國、賀建民、王德勝。四個爹。”

老丁沒笑,他把紙放下,讓王小小坐在他旁邊,指著那行字說:“這些,都不是你該站起來的理由。你該站起來的理由,是你手裡有他們需要的東西——假肢、護具、負重架、冰爪。傷殘兵和邊防兵,才是你身後最值錢的。”

丁建國拍著她的頭,聲音低下來:“仔細聽。你站在一個所有人都盯著你的位置上,你背後有人,你手裡有東西,你前面有坑。你得學會看坑,不是學會不害怕。”

他的手掌厚實,一直拍著她的頭,有點沉。

“你還小,從來沒做過這些事。做錯不要緊,我們在後面。不要怕,你還是要敢走。你在沈城開會的時候,我得到的第一感覺是,我家閨女很棒。尤其拿著十個大肉包,在所有領導面前吃。這個小崽崽沒有心眼,憨厚。”

王小小嘴角抽了抽。她不想回憶那個場面,更不想說話。

老丁一直拍著她的頭,一下一下的,不重:“憨厚和沒有心眼,在那群高層裡,是最好的詞。”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王德勝把煙掐了,站起來,走到視窗,背對著他們,沒說話。

王小小低著頭,看著那幾張紙。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她的和賀瑾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誰寫了甚麼。

她開口,聲音有點啞,清了清嗓子:“那我以後開會,還站起來嗎?”

丁建國的手停在她頭頂上,頓了一下,又繼續拍:“站。該站的時候,還得站。但站之前,想三件事:你手裡有甚麼,你前面是甚麼,你身後是誰。想明白了,再站。”

王小小點點頭。

丁建國把手收回去,靠在炕沿上,看著她:“你這次站起來了,摔了,知道疼了,下次就知道怎麼站了。不是不摔,是摔得輕一點。”

老丁:“去吧!摘點豆橛子葉子,爹想吃,去摘一下”

王小小推門出去,門在身後關上,屋裡只剩兩個人。

老丁控制說話聲不高,每個字都帶著火氣:“老王,你踏馬的是死人呀!閨女拿著她第一次的覆盤,你一句不說,是不是腦子有病?”

王德勝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閨女站起來的時候,手心裡全是汗。我踏馬在哪裡?”

王德勝自己答了:“我在前線盯著老毛子的軍艦。她一個人坐在那個會議室裡,對面坐著林大海,旁邊坐著一群不知道甚麼人。”

老。丁的聲音緩下來:“我不是怪你,我是說,你該跟她說句話。她寫那東西,給你看,不是要你誇她,是要你知道。”

王德勝把煙掐了,掐得很用力,菸頭都捏扁了:“我知道。我怕我一說就會哭起來。那就現在就去告訴她。”

王德勝推開門的時候,王小小正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洗好的豆角葉。賀瑾跟在後面,拎著菜刀。

兩個人看見他站在門口,都愣了一下。

“親爹?怎麼啦,是不是腿痛?”王小小著急看著他。

王德勝站在那兒,手插在兜裡,嘴張了張,又閉上。

他站了兩秒,忽然走過去,從王小小手裡把那盆豆角葉接過來。

“我來。”

王小小愣住了。賀瑾也愣住了。

王德勝端著盆往廚房走,走了幾步,頭也沒回:“你寫的那覆盤,第三條。你說手心裡全是汗。下次開會,揣塊手帕。”

賀瑾湊過來,小聲說:“姐,親爹這是誇你嗎?”

王小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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