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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王小小無賴道:你敢把我話說出去,我就敢認,你敢嗎?

2026-01-27 作者:天空是寂寞

賀瑾看著眼前的人體骨頭。

賀瑾:“姐,你打算用這個嚇她嗎?”

王小小搖頭:“不是,我去給她上生理衛生課,你在外面等著,我給她上完課後,我叫你進來,這一次,我白臉,你紅臉。”

賀瑾也搖頭:“不,我要白臉,我才不哄笨蛋呢!我娘和我說,愛人會背叛你,家人搞不好會強迫你,生活會欺負你,只有你學到的知識,才不會離開你,它會在你腦中。

我不知道魏政委和他妻子對閨女好不好,沒有接觸過,但是不逼女孩子結婚,就是好的。

你看後媽,被喬老頭逼著嫁人,不嫁往死裡打,那才是壞人。”

王小小嘆氣:“我也不想哄笨蛋,底層女性,不,不能稱為女性,而是女孩,是被逼著在十五六歲結婚。魏政委為閨女爭取的北疆護士之路,雖然艱苦,卻是一條罕見的,能夠賦予女性獨立社會身份和價值的門,每個月有工資拿,可以有上升的空間,最可悲是放棄這麼好機會。”

賀瑾坐著:“外公說了,我親爹孃結婚是愛情,好在一年只見一次,每次三十天,是保持最好的愛情,我娘不會嫌棄我親爹是老大粗,我爹不會嫌棄我娘是腐朽的書呆子~”

王小小點頭:“我也覺得一年見一次,一次三十天,也蠻好的~”

小瑾黑著眼,姐姐想結婚,不行,姐姐結婚就是別人的了,一定要打消姐姐嫁人的想法。

賀瑾聞言,小眉毛立刻挑起,用一種近乎憐憫又帶點小得意的眼神看向王小小:“一年見一次也蠻好?姐,你說這話前,先想想你自己。”

王小小面癱:“想甚麼?我自己怎麼啦?”

賀瑾的語調變得格外清晰,像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客觀事實:“外公那套‘互不嫌棄’,得是雙向的。我爹不嫌棄我娘書呆子,我娘也不嫌棄我爹老大粗。可你呢?”

賀瑾掰著手指,語速加快:“別人嫌不嫌棄你,我不知道,你嫌棄別人,我知道呀!”

“剛開始我來到你身邊,你臉上心裡的嫌棄可不少,我聰明,我們慢慢磨合,你才不嫌棄我。”

“你嫌棄人家力氣沒你大的,你嫌人家弱。腦子沒你清楚的,你嫌人家蠢。做事沒你利索的,你嫌人家拖沓。遇到事兒往後退的,你嫌人家沒擔當。凡事問娘,你嫌人家沒斷奶。要是真來個膽兒肥的敢湊上來,說話行事不合你意,你怕是當場就能給人家臉色看,心裡還得嗤一句這也配。

姐,你面癱,但是你心裡傲氣十足,自身條件太好。

外公說結婚,結兩姓之好,如果夫家條件不如你,夫家叫你給男人的弟弟妹妹介紹工作或者去當兵,你就會當場掀桌子。”

他總結道,語氣裡帶著孩子氣的殘酷直白:“所以啊姐,不是我打擊你。就你現在這樣,想找個人達到我爹我娘那種‘互不嫌棄’的境界,難。大機率是你看不上人家。”

“你會為了男人,放棄當兵嗎?

姐,你要做好漫哥砸手裡的準備,結婚的話,你要帶著漫哥一起結,還是你要放棄漫哥。”

王小小:“……”這個破小孩

賀瑾眨眨眼,故意拖長了調子:“……怕不是真要跟你那些鐵疙瘩、機床、還有我……以及漫哥一起生活。”

說完,他立刻縮了縮脖子,往骨架後面挪了,但眼睛還是亮晶晶地看著王小小,等著她的反應。

她忽然意識到,賀瑾說的或許不全對,但指向了一個她無法迴避的事實:她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為一名戰士,但與此同時,她也正在與普通生活越來越遠。

王小小摸了摸自己的短髮:“你說得也有道理。”

來到家屬院魏政委家,王小小要把人體骨骼拿下來。

“姐,你好歹要油布把它包起來,不然要嚇著人。”

王小小聽勸,用油布隨意包紮一下。

開門的是劉江花,魏政委的妻子,她眼睛還帶著點紅腫,但已經收拾得利落。

看到王小小身後的賀瑾,以及王小小手裡那個形狀明顯是長條狀的油布包裹,她臉上努力維持的平靜表情裂開了一道縫。

“小……小小同志,這是?”劉江花的目光在那包裹上打了個轉,聲音有點不穩。

王小小言簡意賅,面癱臉無懈可擊:“教具,魏政委批准的。”

劉江花嘴角抽動了一下,想起丈夫那句隨她怎麼弄,你別管,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我姐要幹大事表情的賀瑾,硬是把滿肚子疑問嚥了回去。

她側身讓開:“燕子在二樓她屋裡情緒還不太好。”

“沒關係。”王小小拎著骨架,抬腳就往裡走,熟門熟路得像回自己家。

賀瑾緊跟其後,小臉上寫滿了看好戲的興奮。

劉江花看著兩個孩子一個抱骨頭,一個看熱鬧上樓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忍不住雙手合十,對著空氣拜了拜,老天保佑,可別出甚麼亂子。

二樓走廊盡頭是魏燕的房間。門關著,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王小小沒敲門,直接伸手推開。

魏燕正趴在床上,肩膀一聳一聳,哭得正投入。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

十六歲的少女,眼睛哭得像桃子,鼻頭通紅,臉上溼漉漉的全是淚痕。她長得嬌小可愛,一雙大眼睛,只是此刻被淚水泡得有點浮腫。

看到進來的是倆個陌生的男孩,她愣了一下,隨即警惕又帶著點惱怒:“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這裡是女孩子的房間,出去!”

王小小沒理她,轉頭看著小瑾,提著他的後領把他丟出去,反手把門關上。

王小小完全無視了魏燕的尖叫和瑟縮。她手腳麻利地將那具潔白的人體骨骼在床上擺放端正,讓它以一種近乎安詳的姿態平躺著,空洞的眼眶望著天花板。

接著,她將帶來的女性人體解剖彩圖一張張展開,用圖釘仔細地釘在牆上最顯眼的位置。

心臟、子宮、骨盆、乳腺……一系列器官的剖面圖和結構圖,色彩鮮明地包圍了床頭那片區域。

做完這一切,王小小才轉過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已經嚇得臉色慘白、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魏燕。

“別叫了,我是女的,是軍官實習學員。”王小小

“哭夠了?”王小小開口,聲音不高。

魏燕被她這態度弄得一愣,隨即更委屈了,帶著哭腔:“關你甚麼事!你誰啊!拿著死人骨頭闖進來,你變態!”

王小小終於正眼看向她,嘴角似乎扯了一下,一副你是文盲的表情,“這是教具。醫學院學生天天摸的東西。你爸給你爭取了北疆護士的名額,你以後也得摸,還得摸活的、病的、傷的。”

魏燕臉色更白,下意識搖頭:“我……我不要當護士!我要……”

“你要結婚。”王小小替她說了,語氣毫無波瀾,“拿著你爸爸的錢和票去養男人,真沒用。”

魏燕的牙齒都在打顫,手指死死摳著牆壁,視線根本無法從床上那具白骨和牆上那些內臟圖上移開:“你……你到底是甚麼人?你拿這些東西來想幹甚麼?!我要告訴我爸!”

王小小切了一聲:“你爹請我來給你上課,我和你爹不是一個部隊了,你爹只能請,而不是命令。”

魏燕氣瘋了:“憑甚麼請你,你算甚麼?我爸爸是第二軍軍政委……”

王小小想了一下:“我親爹老領導是這個軍的副總司令,我大伯是軍長,我爸是副師長,我乾爸職務不能說,但是他是少將和你們陸軍總司令少一級,但是公務上平起平坐;另一個乾爸是師長,我還有一個乾爹是北方武裝部的頭以及一系列的叔叔伯。但是你爹請我來,不是因為我的關係網,只是因為我。”

魏燕氣惱,她輸了……

她走到骨架旁,手指輕輕拂過一根肋骨,“這是科學。是你,我,我們所有人,皮肉之下的真實樣子。”

她抬起眼,目光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落在魏燕臉上:“你為了一個男人,幾件嫁妝,要死要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用來哭、用來鬧、用來幻想著和他過日子的這個身體,到底是甚麼構成的?”

魏燕被問得渾身一顫。

王小小不等她回答,手指移向解剖圖上的子宮部位,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砸在人心上:“你說你要結婚。你知道結婚意味著甚麼嗎?不僅僅是兩個人睡一張床。意味著你的這個器官,會孕育一個新的生命。你知道懷孕過程對身體的影響嗎?知道生產時可能發生的風險嗎?知道產後可能面臨的各種問題嗎?”

王小小的聲音裡帶上了諷刺的疑惑:“你連自己身體的基本構造和功能都不清楚,就敢輕飄飄地說要結婚,要為人妻、為人母?魏燕同志,你不覺得,這比你口裡所謂的愛情,更不負責任嗎?”

魏燕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冷汗浸溼了她額前的碎髮。

她想反駁,想說大家都是這樣的,但看著那具骷髏和那些冰冷的解剖圖,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變成無聲的哽咽和恐懼。

王小小手指又精準地點在子宮的解剖圖上:“你知道這個器官是幹甚麼的嗎?剛剛我教過你,回答我?”

魏燕戰戰兢兢答:“生孩子的。”

王小小笑眯眯說:“我再教你,這個不單單是生孩子的,它的健康與否,關係到你一生的疼痛、月經、以及衰老,你16歲,子宮還沒有完全成熟,懷孕對它意味著多大的負擔和風險嗎?難產、大出血、感染……”她本來還想說一屍兩命,看到魏燕要昏了的樣子,住口了。

魏燕的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發不出聲音。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裡,身體是羞於啟齒的,是包裹在衣服下的秘密,月經是骯髒的,生育是理所當然的“女人的義務”。

從來沒有人如此直白、冰冷、甚至帶著一種殘酷的學術精確性,把這一切剖開在她面前。

王小小惡作劇說:“你的胸部不大,也沒有發育好,你知道麼?十個男人有九個喜歡大咪咪~”

魏燕軟軟說:“你……你你流氓,我要告你……”

王小小無賴道:“你敢把我話說出去,我就敢認,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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