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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柳亦嬌車妍

2026-04-29 作者:爆款高境界

“破浪號”的引擎低吼著降下音調,穩穩懸停在河谷上方三十米處。郝大透過舷窗俯瞰,谷地像一道撕裂大地的傷疤,兩側山壁陡峭,底部蜿蜒著渾濁的河水,岸邊稀稀拉拉綴著些發紫的灌木。

“輻射讀數比海岸低了一半,但還是超安全線兩倍。”車妍盯著儀表盤,指尖敲了敲螢幕,“水裡有重金屬沉澱,得用船上的淨水系統處理;空氣含硫化物,長時間暴露得戴濾芯。”

柳亦嬌湊過來,鼻尖幾乎貼上玻璃:“那湖邊的綠點兒是啥?草?樹?能吃嗎?”

“是變異苔蘚和地衣,資料庫顯示部分可食用,但得試毒。”苗蓉翻著終端裡的生物圖鑑,“葉片厚的多半含鹼,得反覆煮洗。”

郝大推動操縱桿,“破浪號”緩緩下降,氣流壓彎了下方的紫色蘆葦。著陸架觸地時,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地面是硬化的黏土,摻著碎石。

“先別急著撒歡。”郝大解開安全帶,起身掃視眾人,“車妍檢查船體密封和能源;蓉兒帶阿嬌、媚嬌取樣水土;蘇媚跟我清點建材。天黑前得把外警戒圈拉起來。”

船尾貨艙裡堆著方舟配發的標準物資:摺疊合金柵欄、振動感測器、可降解防護網,還有兩箱微型無人機。蘇媚踮腳扒著箱子沿,指尖戳了戳無人機的旋翼:“這東西能飛多遠?”

“半徑五公里,紅外攝像,碰到熱源自動報警。”郝大拆開包裝,動作熟練得像摸過千百遍——荒島上的日子早把“先保命再享受”刻進骨頭裡,“別玩壞了,一共就十架。”

車妍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船底有輕微刮痕,不影響氣密;聚變電池健康度96%;氧氣迴圈系統正常。建議優先部署太陽能板陣列——雖然光照弱,但能省船電。”

郝大應了聲,抓起一捆柵欄扛肩上:“走,先把營地圍了。”

河谷平地不大,繞一圈也就三四百米。合金柵欄插進土裡,“咔噠”鎖死,連成齊腰高的屏障;振動感測器每隔十米埋一個,靈敏度調到中級——太重會誤報輕風,太輕又怕漏了地底鑽出來的東西。

水媚嬌端著取樣盒回來,小臉繃得緊:“土裡全是鉛和銫殘留,水樣渾濁得像泥湯。蓉姐說要深層過濾才能喝。”

“用船上的反滲透機組,先囤三天的量。”郝大抹了把額汗,抬頭看天——雲層壓得很低,泛著病態的橘黃,“今晚可能會下雨,帶腐蝕的那種。物資都得蓋防水布。”

傍晚時分,簡易營地成型:柵欄圍出安全區,“破浪號”停在中央當堡壘;四角升起探照燈,光束切開漸濃的暮色;無人機升空巡邏,傳回的畫面上只有扭曲的枯枝和偶爾竄過的齧齒類熱斑。

晚飯是合成餅乾配淨化水,六人擠在駕駛艙裡啃乾糧。柳亦嬌嚼得腮幫子疼,含糊抱怨:“這玩意兒比島上的烤魚還難吃……”

“至少沒輻射。”車妍灌了口水,“明天我去試試能不能獵點新鮮肉,總吃合成蛋白會便秘。”

苗蓉噗嗤笑了,隨即斂容:“我剛看了醫療艙日誌,咱們體內放射性核素累積量還在漲,雖然慢,但得定期排毒。藥夠用三個月,之後得找替代草藥——比如那種紫葉灌木,資料說它的汁液能絡合重金屬。”

郝大聽著,心裡默默算賬:能源、食物、輻射、潛在的怪物……每一樣都可能要命。他攥緊兜裡的吊墜——那枚存著方舟資料的金屬片硌著掌心,提醒他這場“自由”是用甚麼換來的。

“上半夜我守,下半夜車妍接。”他站起身,“其他人睡覺,明天活兒更多。”

夜像浸透了墨,連星光都被厚重的輻射雲吞沒。探照燈的光柱在風中搖晃,把柵欄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郝大坐在船頂了望臺,步槍橫在膝頭,感知力像蛛網般鋪開——三十米內蟲豸振翅、五十米外樹葉摩挲,都清晰得像在耳邊。這是他融合“荒島能量”後的天賦:五感敏銳得近乎預知,代價是神經永遠緊繃,夢裡都是危險的幻影。

凌晨兩點,通訊器突然“滋啦”響:“郝大,無人機3號失聯,最後座標東北1.2公里,靠近斷崖。”車妍的聲音透著睏意和警惕。

郝大抓起夜視鏡眺望,斷崖方向黑黢黢一片,只有風捲著沙粒打在面罩上。“我去看看,你盯緊雷達。”

他沒叫醒別人——守夜是輪流,不能全耗著。帶上手槍和匕首,翻身躍下船頂,落地無聲。

穿過柵欄缺口時,振動感測器忽然尖叫,紅燈瘋狂閃爍。郝大猛地伏低,感知力聚焦到左側灌木叢——那裡有沉重的呼吸聲,混著腐肉的腥臭。

不是地鼠,也不是飛魚。是更大的東西。

灌木嘩啦分開,一頭肩高近兩米的生物踱出。它像熊與野豬的雜交體:渾身披著粗硬的鬃毛,脊背隆起一排骨刺,獠牙外翻,嘴角滴著黏液;最詭異的是,它額頭嵌著一塊發光的晶體,幽藍光芒隨著呼吸明滅。

“輻射獸……晶核種。”郝大認出資料庫裡的描述——這種怪物以吞噬放射性物質為生,晶核是能量中樞,攻擊性強且記仇。

怪獸低吼一聲,四蹄刨地,猛地衝來。速度遠超它的體型,地面震顫。郝大側滾避開,原先立足處被撞出深坑。他抬手兩槍,子彈擊中鬃毛竟迸出火星——這皮毛硬得像裝甲!

怪獸甩頭咆哮,晶核藍光大盛,張口噴出股綠色吐息。郝大早有預感,提前躍開,身後岩石被吐息濺到,“滋滋”冒煙,瞬間蝕出蜂窩狀孔洞。

“酸液攻擊!”他心頭一凜,不敢硬抗。怪獸再次撲來,他借力蹬上旁邊枯樹,凌空翻身落在獸背,匕首狠扎向晶核——資料說這是弱點。

刀刃刺入晶核半寸,怪獸痛極狂顛,郝大被甩飛撞在樹上,喉頭湧上腥甜。怪獸轉身,獨眼充血,晶核裂紋滲著藍血,瘋了似的衝來。

千鈞一髮,郝大集中精神催動“荒島能量”——世界驟然慢放,怪獸的動作分解成幀。他看清獠牙逼近的軌跡,側頭堪堪避過,同時手槍抵住怪獸下頜,扣動扳機。

“砰!”子彈貫腦,怪獸轟然倒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郝大喘著粗氣爬起來,抹去嘴角血跡。通訊器裡車妍急呼:“剛才震動警報響了!你沒事吧?”

“解決了,一頭晶核熊豬。”郝大踢了踢屍體,“讓蓉兒準備解毒劑,我被酸霧擦到了。”

回到營地時,苗蓉早已捧著醫療箱等在艙口。看到他手臂灼傷的痕跡,眼圈頓時紅了:“怎麼不叫人幫忙!”

“來不及,它速度太快。”郝大任她包紮,目光掃向漆黑荒野,“這地方比總部說的還兇險。明天得加強防禦,尤其是地下。”

第二天清晨,雨沒來,風卻更烈,吹得柵欄嗡嗡作響。

車妍拎著狙擊槍跳下船:“我去打獵,昨天看到北邊有鹿形生物,脖子長四隻眼的。”

“我和你一起。”郝大抓起突擊步槍,“那玩意兒跑得快,得包抄。”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枯林。樹木扭曲得怪異,枝杈像枯手抓向天空,樹皮皸裂滲出黑色樹脂。走了半小時,車妍忽然蹲下,指著一串蹄印:“新鮮的,往水源去了。”

前方窪地有個淺潭,兩頭變異鹿正低頭喝水。它們體型似馬,皮毛灰褐,脖頸處對稱分佈著四隻琥珀色眼睛,耳朵尖長如兔。

“打心臟,別破壞眼球——資料說能賣錢。”車妍架好槍,屏息瞄準。

郝大迂迴到側翼,剛舉起槍,左邊那頭鹿突然昂頭,四眼齊轉盯向他——它聽到了動靜!

“砰!”車妍的子彈搶先出膛,命中右鹿胸腔。那鹿哀鳴倒地,左鹿受驚狂奔,速度快得拉出殘影。郝大連開三槍,只有一發射中後腿,它踉蹌著仍往前衝。

“追!”車妍收槍躍出,郝大緊隨其後。受傷的鹿慌不擇路,衝進一片茂密的荊棘叢。兩人撥開帶刺藤蔓跟進,眼前豁然開朗:荊棘深處藏著塊空地,中央赫然立著半截鏽蝕的鐵塔,塔身纏滿藤蔓,頂端還能看出曾經的碟形天線輪廓。

“舊時代通訊塔?”車妍詫異,“這荒郊野外怎麼會有這個?”

郝大上前撫摸塔基,金屬冰涼,銘牌早鏽沒了,但結構明顯是人造的。“可能是大災變前的軍用中轉站,或者勘探隊的。”

受傷的鹿倒在塔下喘粗氣,四眼渙散。郝大補了一刀結束痛苦,正要拖走,餘光瞥見塔底有個半掩的金屬蓋——像檢修井。

撬開蓋子,下面是狹窄的豎梯,深不見底。手電照下去,能看到積水的反光和鏽蝕的管道。

“要不要下去看看?”車妍探頭,“說不定有遺落的物資。”

“太冒險,沒準備攀爬工具。”郝大搖頭,“先標記位置,回去拿繩子再來。”

兩人拖著兩頭鹿返回營地。柳亦嬌看到獵物歡呼:“今晚有肉吃了!”

苗蓉卻皺眉:“這鹿的四眼結構異常,虹膜會變色,可能有致幻毒素。我得化驗才能確定能不能吃。”

水媚嬌湊近戳鹿屍的眼球:“總部資料說變異生物器官在黑市很搶手,尤其是感知類器官。這對眼球要是完好,能換不少過濾器呢。”

“先割下來儲存。”郝大割下眼球裝進冷藏箱,“剩下的肉交給蓉兒檢驗。車妍,咱倆下午再去趟鐵塔,我總覺得那底下有東西。”

午後,郝大和車妍帶著繩索、照明彈重回鐵塔。豎梯鏽得厲害,踩上去嘎吱作響,爬了二十多米才到底。

下面是個圓形廳室,積水沒過腳踝,牆壁佈滿黴斑,空氣混著鐵鏽和腐臭味。正中有張控制檯,螢幕碎裂,鍵盤長滿綠毛;角落裡堆著破損的伺服器機櫃,線纜像蛇一樣垂落。

車妍用終端掃描控制檯:“還能讀到一點資料碎片——‘北境氣象觀測站,編號G-年離線’。是大災變初期廢棄的。”

郝大舉著手電巡視,光束掃過東側走廊,忽然定格——盡頭有扇半開的防爆門,門縫透出微弱藍光。

“裡面有能源反應。”他壓低聲音,感知力探過去:門後有緩慢的機械運轉聲,還有……微弱的生命體徵?

兩人貼牆靠近,推開門。房間不大,中央立著圓柱形培養槽,玻璃碎裂,營養液早已乾涸,槽底蜷著團不成形的腐爛組織;牆上嵌著應急燈,藍光正是它發出的——電源居然來自天花板垂下的太陽能電線,延伸向上不知通向何處。

“這是……生物實驗?”車妍捂住鼻子,“方舟的前身也搞過這類研究,後來被倫理委員會叫停了。”

郝大注意到牆角有具骸骨,穿著白大褂,胸骨插著把手術刀。旁邊有本防水日誌,紙頁脆得一碰就碎,勉強能辨字跡:

……G-7站被遺忘了,外面全是怪物。上面命令銷燬樣本,但我偷偷保留了“7號胚胎”——它能適應輻射,是人類未來的希望……

……胚胎突變加速,開始吞噬同類。我切斷了電源,可它用某種方式汲取地熱能……必須阻止……

日誌最後一頁沾著乾涸的血跡,寫著潦草的“它醒了”。

“所以那團爛肉是‘7號胚胎’?”車妍毛骨悚然,“幾十年了還沒死透?”

突然,培養槽底的組織蠕動了一下,伸出條蒼白觸手,閃電般卷向車妍腳踝!郝大揮刀斬斷觸手,粘液濺到地上“滋滋”腐蝕。更多的觸手從槽中湧出,腐爛組織中心睜開一隻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兩人。

“撤!”郝大吼道,拉著車妍往外跑。觸手追著纏來,車妍回身扔出照明彈,白光瞬間充斥房間,觸手畏懼地縮回。兩人衝出防爆門,拼命爬上豎梯。

回到地面時,夕陽已將雲層染成血色。郝大封死井蓋,搬來石頭壓住:“這東西絕對不能放出來。”

“那日誌提到‘汲取地熱’,說明它在地下紮根很深。”車妍喘息未定,“得告訴總部嗎?萬一失控……”

“說了只會招來‘守望者’部隊,到時候我們都得被滅口。”郝大眼神冷冽,“先守住秘密,必要時炸塌入口。”

當晚,營地裡沒人慶祝打到鹿。苗蓉化驗確認鹿肉無毒,但大家都吃得心不在焉——地下的怪物像懸在頭頂的劍。

深夜,郝大睡不著,獨自到河邊抽菸——戒了很久,今夜破例。煙是方舟配給的鎮定型,吸一口嗆得咳,但尼古丁能壓住心裡的亂麻。

腳步聲自身後傳來,是水媚嬌。她裹著毯子坐下,把頭靠在他肩上:“還在想地下的事?”

“嗯。”郝大彈了彈菸灰,“我在想,方舟到底瞞了多少。‘伊甸部門’、‘回收樣本’、舊時代的活體實驗……他們嘴上說著‘儲存文明’,背地裡乾的盡是這種勾當。”

水媚嬌沉默片刻,輕聲道:“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說。”

她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巧的金屬圓片,只有紐扣大:“這是我在總部船塢撿到的,藏在工具箱夾層。上面刻著‘守望者特殊指令,編號V-09’。”

郝大接過圓片,觸感冰涼。他認得這標識——孤鷹的制服領口也有類似的暗紋。“你在哪撿的?甚麼時候?”

“移交‘破浪號’那天,工程師除錯引擎時掉的。”水媚嬌咬著唇,“我怕說了大家恐慌,就藏到現在。但我越想越不對——如果是‘守望者’的人混進船塢,會不會在我們船上動了手腳?”

郝大猛地站起身:“帶我去看!”

兩人溜回船上,直奔引擎室。水媚嬌指著一處管線介面:“當時他就蹲在這兒,鬼鬼祟祟的。”

郝大拆開護板,手電細細照過每條線路。終於,在冷卻管背後摸到個異常凸起——是個微型追蹤器,比指甲蓋還小,外殼印著“V-09”。

“不止定位。”車妍的聲音突然響起,她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手裡拿著輻射檢測儀,“這東西在洩漏微量放射粒子,像信標引導導彈的那種。”

三人面面相覷,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孤鷹騙了我們。”郝大攥緊追蹤器,指節發白,“他說生物信標只有定位功能,三年失效。可這玩意兒能招來精確打擊!”

“現在怎麼辦?”水媚嬌顫聲問,“拆了它?”

“不,拆了他們會知道我們發現。”郝大冷靜下來,“把它移到船外,固定在顯眼地方——比如那塊大岩石上。真有人來襲,炸彈會先炸石頭。”

車妍點頭:“我去辦,順便做個假熱源迷惑紅外探測。”

處理完追蹤器已是凌晨。郝大站在船頭,望著漆黑荒野,第一次感到“自由”如此脆弱。方舟從未真正放手,他們只是從明面的牢籠,跳進了暗處的陷阱。

苗蓉悄悄走近,遞來杯熱水:“媚嬌都告訴我了。別一個人扛,我們都在。”

郝大接過杯子,水溫透過金屬傳到掌心。他看著身邊的女人——車妍在除錯干擾裝置,柳亦嬌抱著枕頭在艙口偷瞄,蘇媚打著哈欠遞來件外套——忽然覺得,只要這些人還在,就有底氣鬥下去。

“明天開始,全員武裝巡邏,輪班盯雷達。”他沉聲道,“我們得假設敵人隨時會來,然後證明給他們看——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第三天清晨,無人機在西南方向發現了異常:一座廢棄農場,屋頂塌了半邊,但院裡有近期活動的痕跡——腳印、熄滅的火堆,甚至還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殘骸。

“可能是流浪者,或者開拓者殘部。”郝大決定去接觸,“車妍和我去,其他人守家,保持通訊暢通。”

農場距營地五公里,兩人徒步穿越枯林。快到目的地時,郝大忽然拉住車妍,指向農場外牆——那裡趴著個人影,穿迷彩服,端著望遠鏡正朝院裡窺探。

不是流浪者,是偵察兵。

郝大用手勢示意包抄,兩人悄無聲息貼近。那人渾然不覺,直到郝大的槍口抵住他後腦。

“別動,慢慢轉身。”

那人僵住,緩緩舉手轉身——是個年輕女人,短髮利落,臉上塗著油彩,眼神像淬火的鋼。她腰間掛著開拓者制式手槍,臂章繡著“先鋒三隊”。

“開拓者的人?”郝大皺眉,“為甚麼鬼鬼祟祟?”

女人打量兩人,忽然開口:“你們是‘破浪號’的?從方舟叛逃的那組?”

郝大瞳孔驟縮:“你怎麼知道?”

“我叫凌玥,先鋒三隊偵查員。”她放下手,語氣緩和了些,“我們隊在北方遭遇智慧變異體伏擊,只剩我逃出來。半個月前截獲到方舟的通緝令——‘B級觀察物件郝大及其團隊叛離,攜帶重要情報,死活不論’。”

“通緝令?”車妍冷笑,“孤鷹可真會演。”

凌玥從戰術平板調出檔案:確實是方舟格式,附有六人照片和“破浪號”識別碼,簽發部門赫然是“守望者司令部”。

“你們被賣了。”凌玥收起平板,“方舟從不允許知情者活著離開,所謂交易只是緩兵之計。我的隊伍也是因為發現‘伊甸部門’用開拓者做活體實驗,才被滅口的。”

郝大和車妍對視一眼,壓下震驚:“你有甚麼證據?”

“我帶你們去見個人。”凌玥引他們繞到農場後院,地窖入口藏著個受傷的男人——同樣穿開拓者制服,左腿截肢,傷口裹著髒繃帶。

“他是老陳,我們隊的醫官。”凌玥扶他坐起,“老陳,告訴他們‘伊甸’的事。”

老陳虛弱地咳嗽,眼裡滿是恨意:“‘伊甸’表面研究基因適配,實際是把開拓者當小白鼠……注射變異病毒,記錄身體變化。拒絕的就‘意外死亡’……我們三隊就是因為收集了證據,被派去送死……”

他從懷裡摸出塊儲存晶片:“這是資料備份,藏在義肢裡……本來想送回總部曝光,現在看來總部早就爛透了。”

郝大接過晶片,指尖發燙。他終於明白孤鷹那句“科學觀察的方式”意味著甚麼——不是切片,是更殘忍的活體改造。

“跟我們回營地。”郝大作出決定,“我們有船,有藥,能救你隊友。”

凌玥遲疑:“你們不怕被牽連?”

“我們已經是通緝犯了。”郝大笑得苦澀,“多一個朋友,總比孤軍奮戰強。”

回到營地,苗蓉立刻搶救老陳。截肢感染嚴重,必須用船上的醫療艙做清創和再生治療。柳亦嬌和蘇媚幫凌玥安頓,水媚嬌則盯著新來的兩人,小聲嘀咕:“別又是騙子吧?”

郝大在駕駛艙讀取晶片資料。畫面跳動,顯示出“伊甸實驗室”的內部影像:玻璃房裡關著開拓者士兵,身上插滿管子;螢幕滾動著實時資料——“肌肉纖維異化率17%”“神經毒性累積臨界”……

還有段音訊,是孤鷹的聲音:“……樣本耐受性良好,準備進行第二階段壓力測試。若有反抗,啟用生物抑制器。”

車妍一拳砸在控制檯上:“畜生!難怪開拓者死亡率那麼高,一半是被他們害死的!”

凌玥走進來,面色沉凝:“現在你們信了。方舟不會放過我們,也不會放過你們。老陳撐不了太久,我必須儘快把證據擴散出去——還有其他開拓者隊伍,他們有權知道真相。”

郝大沉默良久,抬眼看向舷窗外——營地燈火昏黃,苗蓉正在給老陳輸液,柳亦嬌端著熱水遞給凌玥,蘇媚在加固柵欄。這些人的命,都系在他的決定上。

“晶片複製三份,一份藏營地,一份隨身帶,一份……”他深吸口氣,“找機會傳給其他開拓者。但眼下最要緊的,是解決迫在眉睫的威脅。”

他調出地圖,指向東南方向:“凌玥說那裡有智慧變異體的巢穴,它們擅長伏擊,最近的活動軌跡離我們只有三十公里。如果不先下手,等它們聯合方舟圍剿,我們就完了。”

“你要主動打?”車妍愕然。

“不是硬打,是偵察。”郝大敲定計劃,“我、車妍、凌玥去摸清巢穴情況;蓉兒照顧老陳;阿嬌和媚嬌留守,蘇媚負責通訊協調。如果有危險,立刻啟動‘破浪號’撤離預案。”

眾人沒有異議。臨行前,郝大單獨找到苗蓉,把備份晶片塞進她貼身口袋:“如果我沒回來,帶大家往北走,越遠越好。晶片是最後的籌碼,別輕易交出去。”

苗蓉緊緊抱住他,淚浸溼他衣襟:“你一定要回來,我們說好要種菜的。”

郝大撫著她頭髮,想起荒島上相依為命的日夜,想起總部裡並肩作戰的抉擇。他也許不是英雄,但他必須守護這群把命託付給他的人。

夜色中,“破浪號”的探照燈照亮前方小路。郝大、車妍和凌玥整裝出發,身影融入黑暗。

風捲著輻射塵呼嘯而過,像舊世界的輓歌,也像新世界的序曲。

而遠在數百公里外的方舟總部,孤鷹站在觀測屏前,看著代表“破浪號”的紅點在河谷閃爍。旁邊技術員報告:“V-09信標訊號穩定,已鎖定座標。‘守望者’特種小隊整裝待發,是否執行清除?”

孤鷹摩挲著手中的監察者徽章,許久,緩緩開口:

“暫緩。我要看看,這隻離群的鷹……究竟能飛出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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