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艇在平靜的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航跡。郝大握著方向盤,目光堅定地望向北方。身後,那座承載了太多記憶與傷痛的島嶼逐漸縮小,最終消失在海平面之下。
吊墜在胸前微微發熱,彷彿在為他指引方向。郝大摸了摸它,腦海裡閃過陳明和老李最後的笑容。他們用生命換來了其他人的生存,也換來了這座實驗站的儲存。郝大暗自發誓,總有一天,他會回來,不是為了這座島,而是為了紀念那些永遠留在這裡的人。
航行了大約十個小時,天色漸暗。郝大看了看油表,還剩一半油量。按照摩托艇的速度和油耗,三百海里應該能在油量耗盡前到達。他在儲物空間裡準備了足夠的食物和淡水,足夠支撐他到達陸地。
夜幕降臨,海上升起明月。郝大開啟摩托艇的導航燈,繼續航行。孤獨的旅程中,他不禁想起了美人們——苗蓉溫柔的笑容,柳亦嬌俏皮的眨眼,車妍認真的表情,水媚嬌憂鬱的眼神...她們現在安全嗎?逃生艙是否順利著陸?
吊墜突然震動了一下,郝大低頭看去,發現它正散發出柔和的藍光。緊接著,一個微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檢測到監督者生命體徵...連線恢復...傳輸最後資訊...”
是實驗站系統!郝大精神一振。
“實驗站已進入深度休眠...能源剩餘0.7%...預計休眠時間:未知。監督者許可權已備份至便攜裝置。附加資訊:逃生艙降落座標已記錄,正在傳輸...”
一股資訊流湧入郝大腦海,那是一組經緯度座標,以及逃生艙的大致降落地點。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關於“方舟計劃”的片段資訊——原來“方舟7號”只是眾多實驗站中的一個,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可能還存在其他類似的設施。
“最後建議:抵達陸地後,尋找其他倖存者聚集地。根據歷史資料,大災變後一百年,人類文明已在部分割槽域重建。祝您好運,監督者郝大。系統即將完全關閉...再會...”
吊墜的光芒徹底熄滅,恢復了普通的外觀。郝大知道,這一次,系統真的離開了。他握緊吊墜,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是它帶給他超乎尋常的能力,也是它揭露了殘酷的真相。但無論如何,現在他必須向前看。
午夜時分,郝大發現前方海面上有光點。起初他以為是星光倒影,但隨著距離拉近,那些光點越來越清晰——是燈光!陸地上的燈光!
他加快速度,向著燈光駛去。一小時後,一片海岸線出現在眼前。那不是一個荒蕪的海灘,而是一個有著碼頭和建築的小鎮!更讓郝大激動的是,碼頭上停泊的幾艘船中,有幾艘的造型明顯具有未來感,流線型的設計和特殊的材質在月光下反射著金屬光澤。
郝大謹慎地靠近,在距離碼頭幾百米處關掉了引擎,改用划槳悄悄接近。他選擇了一個偏僻的角落靠岸,將摩托艇系在岩石上,然後小心翼翼地上岸。
小鎮很安靜,大部分建築都熄了燈,只有幾盞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街道整潔,建築風格是郝大從未見過的——既有現代感的玻璃幕牆,又有復古的木結構元素,兩者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郝大沿著街道小心行走,尋找著可能的資訊。在一個街角,他發現了一個電子公告板,上面滾動顯示著資訊:“歡迎來到新希望鎮——東海岸第三定居點。今日天氣:晴朗,氣溫22-28℃。社群會議通知:明天上午十點在鎮公所舉行月度例會...”
“新希望鎮...”郝大喃喃自語。這裡看起來是一個正常運轉的人類社群,而且從公告板上的日期看,現在應該是“新曆97年8月15日”。新曆?是從大災變開始計算的紀元嗎?
繼續往前走,郝大看到了更多生活跡象:腳踏車停靠在屋簷下,窗臺上擺著盆栽,晾衣繩上掛著洗好的衣物...這一切都說明,這裡的人們過著平靜的日常生活。
突然,前方傳來腳步聲。郝大迅速躲進一條小巷。兩個穿著制服、手持類似電擊槍武器的人走過,他們邊走邊交談。
“...三號巡邏區一切正常。不過老張說在碼頭附近聽到引擎聲,可能是漁船晚歸。”
“這個點?不太可能。我去看看,你繼續巡邏。”
其中一人朝碼頭方向走去,另一人則繼續沿著主街巡邏。郝大等他們走遠,才從小巷中出來。他需要找到美人們,但在這之前,他得先了解這個世界。
郝大注意到一棟建築還亮著燈,門口掛著“鎮公所”的牌子。他悄悄靠近,從窗戶往裡看。裡面是一個大廳,牆上掛著地圖和各類公告。最重要的是,大廳中央有一個大型電子屏,上面是東海岸的地圖,標註著各個定居點的位置。
郝大快速記下了地圖資訊,發現“新希望鎮”只是眾多定居點之一。在東海岸,類似的定居點有十幾個,最大的叫做“曙光城”,位於北邊約兩百公里處。
“逃生艙的降落座標...”郝大回憶著系統給的資訊,在地圖上尋找對應位置。找到了!降落點在曙光城附近的一片森林區域。
“看來她們應該被曙光城的人救走了。”郝大稍微安心了一些。但曙光城距離新希望鎮有兩百公里,他需要交通工具。
就在郝大思考下一步計劃時,鎮公所的門突然開了。一箇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正好與郝大四目相對。男人愣了一下,隨即警惕地問:“你是誰?這麼晚在這裡幹甚麼?”
郝大迅速鎮定下來:“我叫郝大,是從海上來的。我的...船遇到了麻煩,漂流到這裡。”
男人打量著郝大,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破舊,臉上還有海鹽的痕跡,警惕心稍微降低了一些:“從海上來?這年頭很少有人單獨出海了。你從哪裡來?”
“一座小島,在東南方向。”郝大含糊地回答。
男人點點頭:“好吧,先進來吧。夜裡外面不安全,尤其是對陌生人來說。”
郝大跟著男人進入鎮公所。男人自我介紹叫王強,是新希望鎮的治安官。
“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水。”王強說,“不過我得先問清楚,你身上有沒有帶違禁品?武器?或者...輻射汙染?”
郝大搖頭:“只有一些個人物品。沒有武器,也沒有輻射——至少我認為沒有。”
王強拿出一個手持儀器,在郝大身上掃描了一遍,儀器發出綠光。“好,輻射值正常。你運氣不錯,很多人從海上漂來,身上都帶著輻射殘留。”
“輻射?”郝大問。
王強倒了杯水給郝大,坐下來說:“看來你真的與世隔絕很久了。一百年前的大災變,你知道吧?”
郝大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只知道一些片段。”
“核戰爭,氣候崩潰,文明幾乎毀滅。”王強的語氣變得沉重,“倖存者在地下避難所生活了幾十年,直到輻射水平下降到可生存範圍,才重新回到地面。現在是新曆97年,人類正在重建文明,但世界已經完全不同了。”
“那些怪物...變異的生物,還有輻射區,仍然存在。所以我們這些定居點都有防禦工事,晚上要巡邏,防止危險靠近。”王強繼續說,“你能獨自在海上航行到這裡,要麼是運氣極好,要麼就是有本事。”
郝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王治安官,我其實在尋找我的同伴。她們乘坐的...船隻失散了,可能降落在曙光城附近。你知道怎麼去那裡嗎?”
“曙光城?”王強挑眉,“那可是個大地方,東海岸最大的定居點。不過路途不近,而且路上不太平。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我必須去。”郝大堅定地說。
王強看了郝大一會兒,嘆了口氣:“這樣吧,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有一支商隊要去曙光城,我可以介紹你跟他們的領隊認識,看看能不能捎上你。但能不能成,得看人家願不願意。”
“謝謝。”郝大真誠地說。
王強帶郝大到鎮公所後面的一個小房間:“今晚你就睡這兒吧。早上六點我會來叫你,商隊一般七點出發。”
那一晚,郝大幾乎沒怎麼睡。太多的資訊湧入腦海:大災變、新曆、輻射、變異生物...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險和複雜。但無論如何,他必須找到美人們。
清晨六點,王強準時敲門。他帶來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和一些食物:“換上吧,你這樣去見商隊的人不太合適。”
郝大換好衣服,簡單吃了點東西,跟著王強來到鎮子東邊的廣場。那裡已經聚集了一群人,大約二十來個,還有幾輛看起來像是改裝過的越野車和一輛大卡車。
“老陳!”王強朝一個正在檢查車輛的中年男人喊道。
男人轉過身,大約五十歲年紀,臉上有一道疤痕,眼神銳利。他走過來,和王強握了握手:“王治安官,早啊。這位是?”
“這是郝大,昨晚從海上漂來的,想去曙光城找同伴。”王強介紹道,“郝大,這是陳鋒,商隊的領隊,也是我們這兒最有經驗的旅行者。”
陳鋒上下打量著郝大:“從海上來?一個人?”
“是的。”郝大平靜地回答。
“知道去曙光城的路有多危險嗎?”陳鋒問。
“不太清楚,但必須去。”
陳鋒盯著郝大的眼睛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有膽量。但光有膽量不夠,路上可能會遇到輻射獸、掠奪者,甚至更糟的東西。你能做甚麼?”
郝大想了想,說:“我會用武器,有一些野外生存經驗,而且...我對危險有直覺。”
這不是吹噓,在島上的經歷,加上“荒島能量儲物空間”帶來的感知能力,讓郝大對危險確實有一種敏銳的直覺。
陳鋒摸了摸下巴:“直覺?有意思。好吧,看在王治安官的面子上,我可以帶上你。但有幾個條件:第一,路上必須服從命令;第二,遇到危險要能保護自己,不要拖累隊伍;第三,到了曙光城,你得付報酬——不多,五百新幣,或者等值的物品。”
五百新幣?郝大根本不知道這是甚麼概念。他摸了摸儲物空間,裡面倒是有一些從實驗站帶出來的小玩意兒,不知道有沒有價值。
“我能看看你有甚麼值錢的東西嗎?”陳鋒似乎看出了郝大的窘迫。
郝大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個小型手持儀器——那是從實驗站主控室拿的,看起來像是某種掃描裝置。他本來只是隨手帶著,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陳鋒接過儀器,眼睛一亮:“這是...舊時代的科技產品?還能用嗎?”
郝大接過儀器,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鈕。儀器螢幕亮起,發出一束藍光,開始自動掃描周圍環境。“看起來還能用,但我不太清楚具體功能。”
“這是環境分析儀!”旁邊一個年輕人湊過來,興奮地說,“我爺爺的筆記裡提到過這種裝置,能檢測輻射值、空氣質量、水質純度...陳叔,這東西在曙光城能賣個好價錢!”
陳鋒看了看郝大:“你會用這個?”
“不太會,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它給你作為報酬。”郝大說。他還有幾個類似的裝置,不差這一個。
陳鋒想了想,搖頭:“不,這東西太貴重,五百新幣不夠。這樣吧,你加入我們商隊,不只是這次去曙光城,以後也一起幹。這儀器就當你的入隊費,我會按照貢獻給你分成。怎麼樣?”
郝大猶豫了。他只想儘快找到美人們,沒打算長期加入甚麼商隊。但眼下,這可能是最快到達曙光城的方法。
“到了曙光城,如果我找到同伴,可能要離開。”郝大說。
“沒問題。”陳鋒爽快地答應,“到了之後,你想走隨時可以走。但在那之前,你就是我們商隊的一員。”
“成交。”
就這樣,郝大加入了陳鋒的商隊。商隊除了陳鋒,還有八個人:司機兼機械師老趙,醫護兼植物專家小林,負責安全的雙胞胎兄弟大武和小武,導航員兼通訊專家小吳,廚師老李,以及兩個年輕學徒——阿明和阿亮。
“這是郝大,新隊員。”陳鋒簡單介紹,“大家準備一下,半小時後出發。”
商隊的車輛是三輛改裝越野車和一輛大卡車。卡車裝載貨物,越野車則載人和一些輕型物資。郝大被安排和小林、小吳一輛車,由小吳駕駛。
“第一次離開定居點?”小林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文靜。
“算是吧。”郝大含糊地回答。
“別擔心,陳叔經驗豐富,這條路線他走過幾十次了。”小吳一邊檢查車輛一邊說,“只要不遇到大型輻射獸群或者掠奪者大隊,一般不會有問題。”
“輻射獸...是甚麼樣子的?”郝大問。
小吳和小林交換了一個眼神。“你沒見過輻射獸?”小林驚訝地問。
“我在的島上沒有這種東西。”郝大實話實說。
“那你可真是幸運。”小吳啟動車輛,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輻射獸是大災變後變異的動物,有的巨大化,有的長出了額外的肢體或器官,有的甚至有特殊能力。最常見的輻射狼、輻射熊,還有會飛的輻射蝠...總之,都不是好惹的。”
車隊駛出新希望鎮,沿著一條顛簸的公路向北行進。公路兩旁是荒蕪的田野和廢棄的建築,偶爾能看到一些頑強生長的變異植物,它們的形態扭曲,顏色怪異。
“大災變後,大部分土地都被汙染了。”小林指著窗外說,“現在能種植的土地很少,主要集中在各個定居點周圍。像這樣的荒野,除了輻射獸和一些變異的昆蟲,幾乎甚麼都沒有。”
“那商隊貿易甚麼?”郝大好奇地問。
“各個定居點有不同的特產。”小吳接話道,“新希望鎮附近有舊時代的工廠遺址,能回收一些金屬和零件;南邊的綠洲鎮種植變異穀物,產量不高但能吃;曙光城則是科技中心,能生產各種工具和武器。我們就在這些定居點之間跑,賺取差價。”
車隊行駛了大約兩小時,陳鋒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前方三公里處是舊7號公路檢查站,那裡經常有輻射狼群出沒,所有人提高警惕。”
“收到。”“明白。”各車回應。
郝大注意到,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拿出了武器。小吳遞給他一把手槍:“會用嗎?”
郝大接過,檢查了一下彈匣,熟練地上膛:“會。”
小吳有些驚訝:“看來你確實有點本事。”
車輛減速,前方出現了一片廢墟,看起來像是舊時代的收費站。廢墟周圍散落著鏽蝕的車輛骨架,一些變異的藤蔓爬滿了殘垣斷壁。
“停車。”陳鋒命令。
車隊在距離廢墟五百米處停下。陳鋒下車,舉起望遠鏡觀察。“有動靜,左側廢墟後面,大約...五六隻輻射狼。”
郝大也看到了,那些生物與其說是狼,不如說是噩夢中的產物。它們的體型比普通狼大一半,皮毛脫落,露出下面潰爛的面板,眼睛泛著不祥的紅光,嘴角滴著渾濁的唾液。
“準備戰鬥,但不要主動攻擊。”陳鋒低聲說,“如果它們不過來,我們就繞過去。”
然而,輻射狼群已經發現了車隊。領頭的狼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狼群開始向車隊移動。
“該死,準備開火!”陳鋒喊道。
眾人迅速佔據有利位置,依託車輛作為掩體。郝大選擇了一個廢棄的汽車殘骸作為射擊點,瞄準了衝在最前面的輻射狼。
槍聲響起,大武和小武率先開火,子彈擊中一隻輻射狼的腿部,它踉蹌了一下,但沒有倒下,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來。
“瞄準頭部!”陳鋒冷靜地指揮。
郝大深吸一口氣,扣動扳機。他的子彈精準地命中了一隻輻射狼的眼睛,那畜生慘叫一聲,倒地抽搐。
“好槍法!”旁邊的小吳讚道。
但輻射狼數量太多,而且速度快得驚人。一隻狼突破火力網,直撲小林所在的位置。小林尖叫一聲,舉槍射擊,但手抖得太厲害,子彈全部打偏。
就在輻射狼即將撲到小林身上時,郝大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彷彿瞬間就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郝大一記重拳砸在狼頭上,那畜生被打得倒飛出去,撞在廢墟上,不再動彈。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郝大自己。剛才那一瞬間,他完全是本能反應,使用了“荒島能量儲物空間”帶來的瞬移能力。但他沒想到,這種能力在這個世界仍然有效。
“郝大,你...”陳鋒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以後解釋,先解決眼前的麻煩!”郝大喊。
戰鬥繼續,但有了郝大的加入,形勢迅速逆轉。他不僅槍法精準,而且動作快得不像人類,幾次在關鍵時刻救下隊員。十分鐘後,六隻輻射狼全部被消滅。
“檢查傷亡!”陳鋒命令。
幸運的是,除了幾個人受了輕傷,沒有嚴重傷亡。小林正在為傷員包紮,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陳鋒走到郝大面前,神色複雜:“剛才那是甚麼?你的移動速度...那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郝大知道瞞不住了,但也不能完全說實話。“我...有一種特殊能力。在島上時發生的變異,我也說不清楚。”
在這個充滿輻射獸和變異植物的世界,郝大的說法反而容易讓人接受。陳鋒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點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多問。但你的能力,對我們商隊很有用。不過記住,到了曙光城,不要輕易展示這種能力,那裡的科學家和統治者對變異者很感興趣,不一定是好事。”
“我明白,謝謝。”
車隊繼續上路。接下來的路程相對順利,只遇到了一些小麻煩,比如道路塌方需要繞行,或者遇到零星的輻射昆蟲。郝大的能力在幾次小危機中再次派上用場,讓商隊成員對他越來越信任和欽佩。
傍晚時分,車隊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廢墟中紮營。這裡是舊時代的一個加油站,雖然建築已經坍塌,但地下油庫的結構還算完整,可以作為臨時庇護所。
“今晚就在這裡過夜,明天中午前應該能到達曙光城。”陳鋒宣佈。
眾人分工合作,很快搭起了簡易帳篷,生起了篝火。老李用攜帶的食材做了一鍋熱氣騰騰的燉菜,雖然味道一般,但在荒野中已經是難得的美味。
吃飯時,大家圍坐在篝火旁,氣氛輕鬆了許多。小吳好奇地問郝大:“你的能力只能快速移動嗎?還有沒有其他特別的?”
郝大想了想,說:“感知危險算嗎?我能感覺到附近的威脅,比如今天那些輻射狼,其實在它們出現前我就有預感。”
“這是變異者的常見能力之一。”小林說,她已經恢復了平靜,“我在曙光城的醫學院學習時,讀過關於變異者的研究論文。大災變後,一部分人因為輻射或基因突變,獲得了特殊能力。有的能控制火焰,有的能影響他人情緒,有的像你一樣有超常的體能或感知。”
“曙光城有很多變異者嗎?”郝大問。
“有一些,但不多。大部分變異者要麼隱藏自己的能力,要麼被官方招募,成為特別行動隊的成員。”小林說,“不過變異者社會地位很複雜,有人崇拜他們,有人害怕他們,也有人想研究他們...”
“好了,別說這些了。”陳鋒打斷對話,“明天還要趕路,早點休息。今晚輪流守夜,郝大,你和大武值第一班,小武和小林值第二班,我和老趙值最後一班。”
夜深了,荒野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和偶爾傳來的不知名生物的叫聲。郝大和大武坐在篝火旁,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郝兄弟,今天謝謝你救了我弟弟。”大武突然開口。他和弟弟小武是雙胞胎,但性格迥異,大武沉穩,小武活潑。
“應該的,我們現在是隊友。”郝大說。
大武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你的能力很特別。陳叔說得對,到了曙光城要小心。那裡雖然有秩序,但也有黑暗面。特別是對那些有特殊價值的人...”
“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大武不再說話,兩人靜靜地守著夜。郝大望著星空,思緒飄遠。美人們現在應該已經到曙光城了吧?她們會遇到甚麼?是否安全?這些問題縈繞在他心頭,讓他恨不得立刻飛到曙光城。
凌晨四點,最後一班守夜結束,天色微亮。眾人簡單吃了早餐,收拾營地,繼續上路。
上午十點左右,車隊翻過一座山丘,曙光城終於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市,不,與其說是城市,不如說是一座要塞。高聳的圍牆環繞著城區,牆上有巡邏計程車兵和防禦工事。圍牆內,建築錯落有致,既有舊時代遺留下來的摩天大樓,也有新建的矮層建築。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市中心的一座銀色塔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那就是曙光塔,曙光城的象徵,也是政府和科研中心所在地。”小吳介紹道,“城牆分為內外兩層,外層是外城區,住著普通居民和商人;內層是內城區,住著官員、科學家和重要人物。”
車隊駛向城門,那裡有士兵把守。陳鋒下車與守衛交談,出示了商隊的通行證。守衛檢查了車輛和貨物,又盤問了每個人的身份。
輪到郝大時,守衛問:“姓名?從哪來?來曙光城的目的?”
“郝大,從新希望鎮來,尋找失散的同伴。”郝大回答。
守衛在一個手持裝置上輸入資訊,螢幕上顯示出郝大的基本資料——顯然是王強提前上報的。“變異者?”守衛抬頭看了郝大一眼。
郝大心中一緊,但守衛只是點點頭,在裝置上做了標記:“進去吧。記住,在城內使用能力需要特別許可,否則會被視為違法行為。”
“明白。”
車隊駛入城門,進入了曙光城的外城區。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這一切對郝大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人間煙火氣,陌生的是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有的店鋪使用電子招牌,有的商販用著看起來先進的裝置,但同時,也有人推著簡陋的手推車,賣著原始的農產品。
“我們先去貿易區卸貨,然後去商隊駐地。”陳鋒說,“郝大,你要找同伴,有甚麼線索嗎?”
郝大回憶著逃生艙的降落座標:“她們應該在城北方向,靠近城牆的一片森林區域降落。”
“城北森林?”陳鋒皺眉,“那裡是管制區,普通人進不去。不過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商隊經常和各方面打交道,訊息靈通。”
“謝謝,陳叔。”
車隊在貿易區的一個倉庫前停下,開始卸貨。郝大幫忙搬運,但他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城北森林。貨物卸完後,陳鋒拍了拍他的肩:“走,我帶你去見個人,他或許能幫上忙。”
陳鋒帶郝大來到貿易區的一家茶館。茶館不大,但很乾淨,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正在櫃檯後沏茶。看到陳鋒,老人笑著打招呼:“老陳,這次帶了甚麼好貨?”
“老規矩,金屬零件和變異穀物。”陳鋒坐下,“老劉,這是我新收的隊員,郝大。他想打聽點事。”
老劉打量了郝大一番,給他倒了杯茶:“想問甚麼?”
“大概五天前,城北森林區域有沒有發生甚麼特別的事?比如有東西從天上掉下來,或者有人被救?”郝大問。
老劉想了想,壓低聲音:“你還真問對人了。五天前,確實有傳言,說城北森林有‘流星’墜落,內城派了搜尋隊去,據說找到了甚麼東西,但具體情況被封鎖了。我有個侄子在內城衛隊,他說搜尋隊帶回來幾個女人,都挺漂亮,但精神狀態不太好,被送到內城醫院去了。”
郝大心中一緊:“內城醫院?普通人能進去嗎?”
“難。”老劉搖頭,“內城戒備森嚴,沒有通行證根本進不去。而且醫院是重點保護單位,就算有通行證,也要層層檢查。”
陳鋒問:“老劉,你有辦法嗎?”
老劉沉吟片刻:“正常途徑肯定不行。不過...明天晚上,內城有個宴會,招待從西邊來的貿易代表團。我侄子說,他們衛隊要抽人去做安保,人手不夠,可能會從外城臨時招募一些服務人員。如果你願意扮作服務生混進去,或許有機會。”
“我願意。”郝大毫不猶豫地說。
“但有風險。”老劉嚴肅地說,“如果被抓住,可能會被當作間諜處理,最輕也是驅逐出城,重的就不好說了。”
“我必須見到她們。”郝大堅定地說。
老劉看著郝大,點了點頭:“年輕人,重情義是好事。這樣吧,我幫你安排,但你要聽我的。首先,你得換身行頭,學點規矩,內城的服務生可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當的。”
接下來的時間,郝大在陳鋒的商隊駐地休息,而老劉則去安排相關事宜。傍晚時分,老劉帶來訊息:安排好了,郝大將以臨時服務生的身份進入內城宴會,但只有三小時的時間,必須在宴會結束前離開。
“這是通行證和服務生制服。”老劉遞給郝大一個包裹,“明天下午五點,在內城西門集合,會有人帶你進去。記住,少說話,多做事,不要引起注意。宴會廳在三樓,醫院在同一棟樓的東翼,但中間有守衛,你得自己想辦法。”
“謝謝劉伯,謝謝陳叔。”郝大真誠地道謝。
陳鋒拍拍他的肩:“小心點,完事了回商隊駐地,房間給你留著。”
那一夜,郝大幾乎沒睡。他躺在床上,腦海中反覆演練著明天的計劃。混進宴會,找機會溜到醫院,找到美人們,然後...然後怎麼辦?帶她們離開?如果她們不願意,或者不能離開呢?
太多的未知,但郝大知道,他必須前進。無論前方有甚麼困難,他都要找到她們,保護她們,就像在島上時一樣。
第二天下午,郝大換上服務生制服——一套黑色的西式服裝,稍微有些不合身,但勉強能穿。他帶著通行證,準時來到內城西門。
那裡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個臨時服務生,男女都有,大部分是年輕人。一個穿著管家服飾的中年男人正在點名,看到郝大,皺了皺眉:“你是新來的?老劉介紹的?”
“是的,先生。”郝大遞上通行證。
管家檢查了一下,點點頭:“跟著隊伍,不要亂跑。宴會廳在三樓,你們的任務是端酒送菜,收拾餐具。記住,不許偷吃,不許偷喝,更不許和客人搭訕。明白嗎?”
“明白。”
隊伍進入內城,郝大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座要塞的內部。內城的建築更加精緻,街道更乾淨,行人衣著更體面。但與此同時,守衛也更多,幾乎每個路口都有士兵站崗。
宴會地點是一棟宏偉的建築,看起來像是舊時代的政府大樓改造而成。郝大和臨時服務生們從後門進入,來到廚房區域。這裡已經忙成一團,各種食物的香氣混合在一起。
“你,還有你,去酒水區幫忙。”一個廚師指著郝大和另一個年輕服務生命令。
酒水區在宴會廳的一角,擺滿了各種酒類和飲料。郝大的工作是給客人的酒杯續酒,這給了他觀察整個宴會廳的機會。
宴會已經開始,賓客陸續到來。郝大注意到,賓客分為明顯的兩類:一類是穿著正式禮服的曙光城官員和精英,另一類是穿著異域服飾的外來者,應該是西邊的貿易代表團。
郝大一邊機械地倒酒,一邊仔細觀察。宴會廳很大,大約有三百多名賓客。東側有一扇門,門口有兩名守衛,門上方有標識牌,寫著“醫療區,非請勿入”。
那就是通往醫院區域的門。但怎麼過去?直接走過去肯定會被攔下。
郝大思考著對策,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水媚嬌!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長裙,正和幾個官員模樣的人交談。她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狀態還好。
郝大心中一喜,但不敢貿然上前。他繼續倒酒,慢慢向水媚嬌的方向移動。終於,他來到水媚嬌附近,趁沒人注意,低聲用中文說:“阿嬌。”
水媚嬌身體一震,猛地轉頭,看到郝大,眼睛瞬間紅了。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緒,用酒杯掩飾嘴型,同樣低聲說:“老公?你怎麼...”
“我來找你們。其他人呢?”
“都在醫院,三樓307病房。我們被救後,就被帶到這裡檢查,說是要隔離觀察。但我們沒事,他們就是不讓我們離開。”水媚嬌快速說,“守衛每兩小時換一次班,下次換班是半小時後,中間有五分鐘間隙。走廊盡頭有窗戶,可以從外面爬過去,但很危險。”
“我知道了。你們保護好自己,我會想辦法帶你們離開。”郝大說完,端著酒盤離開。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郝大度日如年。他一邊工作,一邊觀察守衛的換班情況。果然,七點整,兩個守衛離開崗位,新的守衛還沒來。就是現在!
郝大放下酒盤,裝作去洗手間的樣子,快速走向那扇門。趁著無人注意,他閃身進入門內。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病房。郝大按照水媚嬌說的,找到了307病房。他輕輕敲門,門開了一條縫,苗蓉的臉出現在門後。
“老公!”苗蓉壓低聲音驚呼,開啟門讓郝大進來。
病房裡,美人們都在。看到郝大,她們又驚又喜,但都不敢出聲,怕引來守衛。
“時間不多,聽我說。”郝大快速說道,“我現在是混進來的,不能久留。你們的情況怎麼樣?他們為甚麼關著你們?”
“他們說我們身上可能攜帶未知病毒或輻射,需要觀察。”車妍說,“但我覺得不只是這樣,他們抽了我們的血,還問了很多關於那座島的問題。”
“特別是關於你的能力,老公。”柳亦嬌補充,“他們似乎對你很感興趣。”
郝大心中一沉。果然,這個世界的當權者對特殊能力者有著不同尋常的興趣。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郝大說,“但我一個人帶不走你們所有人,而且外面守衛森嚴。我需要計劃。”
“我們可以幫你。”蘇媚說,“這幾天我們觀察了這裡的佈局,知道守衛的巡邏路線。後天的這個時間,大部分守衛會被調去參加另一個活動,那是我們逃跑的機會。”
“後天...”郝大思考著,“好,後天晚上七點,我會在外面接應你們。但怎麼離開內城?更別說離開曙光城了。”
“有地下通道。”苗蓉說,“醫院地下室有一條舊時代的維修通道,可以通往外城。我們偷偷探查過,通道雖然老舊,但還能用。”
郝大看著美人們,心中湧起暖流。即使在這種困境中,她們也沒有放棄,而是在積極尋找出路。
“好,那就後天晚上七點。我會在通道出口等你們。現在,我得走了,換班時間要結束了。”
郝大與美人們匆匆告別,悄悄返回宴會廳。他剛拿起酒盤,新的守衛就到位了。好險!
接下來的時間,郝大專心工作,直到宴會結束。管家給臨時服務生們發了當天的報酬——五十新幣,然後讓他們離開。
回到商隊駐地,郝大鬆了口氣。第一步成功了,他見到了美人們,確定了她們的安全,還制定了逃跑計劃。接下來,他需要為後天的行動做準備。
陳鋒聽了郝大的情況,皺起眉頭:“內城醫院?還要帶人出來?郝大,這很危險。內城的守衛不是吃素的,而且如果你們被抓住,可能會被當作間諜或逃犯處理。”
“我知道危險,但我必須這麼做。”郝大說。
陳鋒沉默良久,嘆了口氣:“你需要甚麼幫助?”
“一輛車,在後天晚上七點半,在內城通往外城的一個隱蔽地點等我們。還有,一些食物和水,以及...如果我們失敗了,請不要被牽連。”
“車我可以安排,食物和水也沒問題。”陳鋒說,“但郝大,你想過沒有,即使你們逃出了曙光城,又能去哪裡?各個定居點之間都有資訊網路,曙光城如果要通緝你們,你們無處可躲。”
這個問題郝大也考慮過。“北方。”他說,“系統告訴我,北方三百海里外有陸地。我想,那裡應該還沒有被這個世界的人類完全探索。我們可以去那裡,開始新的生活。”
“北方...”陳鋒若有所思,“確實,很少有人往北去。那裡輻射水平更高,環境更惡劣,但也更少人跡。如果你們能生存下來,或許真的能避開追捕。”
“謝謝陳叔。”
“別說謝。你救過我的隊員,我欠你人情。”陳鋒拍拍郝大的肩,“但記住,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後果也要自己承擔。”
接下來的兩天,郝大在陳鋒的幫助下,悄悄準備著逃亡所需的一切:車輛、物資、武器,還有偽造的身份檔案。陳鋒甚至幫郝大弄到了一張曙光城周邊的地圖,標出了可能的逃亡路線。
與此同時,郝大也沒有忘記監視內城的動靜。他以各種藉口在內城附近轉悠,觀察守衛的巡邏規律,熟悉街道佈局。他還用“荒島能量儲物空間”的能力,感知醫院周圍的防禦情況——守衛的數量、位置,甚至他們的換班時間。
第二天晚上,行動的時刻到了。
六點五十分,郝大已經就位。他躲在內城圍牆外的一處陰影中,這裡是醫院地下室通道的出口。根據美人們提供的資訊,通道出口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裡,早已被人遺忘。
七點整,郝大看到醫院三樓的燈光閃爍了三下——這是約定的訊號,表示美人們已經開始行動。
郝大屏住呼吸,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七點十分,倉庫的門突然被推開,苗蓉第一個衝出來,緊接著是其他美人。
“快,上車!”郝大指向停在巷口的車輛。
眾人迅速上車,郝大發動引擎,車輛悄無聲息地駛入夜色。他們不敢開大燈,只能依靠微弱的月光在街道上穿行。
“有人追來嗎?”郝大問。
“應該還沒有被發現。”柳亦嬌說,“我們離開時很小心,但病房的監控可能已經拍到了。”
“那我們要抓緊時間。”
車輛駛向外城區,郝大選擇了一條偏僻的小路,避開了主幹道上的檢查站。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到達外城圍牆時,前方突然出現了路障,還有幾名守衛。
“停車檢查!”守衛揮手示意。
郝大心中一沉,但沒有減速,反而猛踩油門,直接衝過了路障。守衛們驚呼著閃開,有人開始鳴槍示警。
“坐穩了!”郝大喊。
車輛在狹窄的街道上飛馳,後方傳來警笛聲。追兵來了!
郝大憑著這兩天的偵察,熟悉外城區的小路。他左拐右拐,試圖甩掉追兵,但警笛聲越來越近。
“這樣下去不行,他們遲早會追上我們。”車妍焦急地說。
郝大咬咬牙,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繫好安全帶,我們要衝出去!”
前方就是外城的圍牆,那裡有一個小門,通常是供維修人員使用的,晚上應該上了鎖。郝大沒有減速,徑直衝向那扇門。
“抓穩了!”
車輛撞開門鎖,衝出了圍牆。但由於衝擊力太大,車輛失控,翻滾了幾圈,最後側翻在路邊。
郝大感到一陣眩暈,頭部傳來劇痛。他掙扎著解開安全帶,看向車內其他人。美人們都受了傷,但似乎沒有生命危險。
“快出來!”郝大踹開車門,幫助其他人爬出車廂。
後方,追兵的車燈已經出現在圍牆處。他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但車輛已經報廢,徒步逃跑很快又會被追上。
就在這時,一道強烈的光束從天空射下,籠罩了郝大一行人。郝大抬頭,看到一架飛行器懸浮在空中,外形流暢,無聲無息,顯然不是這個時代的科技。
飛行器降落在不遠處,艙門開啟,一個穿著銀色制服的人走了出來。那是一箇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
“郝大先生,請留步。”男人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郝大將美人們護在身後:“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監察者。”男人說,“我來自‘方舟計劃’總部。我們需要談談,關於那座島,關於實驗站,以及...你的未來。”
飛行器的艙門完全開啟,裡面是明亮的燈光和舒適的座椅。男人做了個“請”的手勢:“你的朋友們可以一起,我保證你們的安全。”
郝大猶豫了。眼前的男人顯然知道很多,而且這架飛行器的科技水平遠超曙光城,甚至可能超過“方舟7號”實驗站。跟他走,可能會揭開更多秘密,但也可能陷入更大的危險。
身後,追兵已經接近。前方,是未知的旅程。
郝大看了看身邊的美人們,她們都望著他,等待他的決定。
“我們跟你走。”郝大最終說。
男人微微一笑:“明智的選擇。”
眾人登上飛行器,艙門關閉。飛行器悄無聲息地升起,加速,很快消失在夜空中。下方,曙光城的追兵趕到現場,只看到翻倒的車輛和空無一人。
飛行器內,男人為每個人準備了飲料和簡單的食物。“放鬆點,旅程需要一些時間。我會回答你們的問題,但在那之前,我想先給你們看些東西。”
艙壁變成透明,外面是浩瀚的星空。飛行器已經突破雲層,正在向上攀升。
“我們這是去哪?”郝大問。
“總部,‘方舟計劃’的指揮中心,位於近地軌道。”男人回答,“你們是百年來,第一批從實驗站活著出來,並且保留了完整記憶的實驗體。這對我們的研究有重要價值。”
“實驗體...”水媚嬌喃喃道,“所以我們的人生,只是一場實驗?”
“不完全是。”男人搖頭,“‘方舟計劃’確實是一場實驗,但也是一次拯救。一百年前的大災變,人類文明瀕臨崩潰。‘方舟計劃’的初衷,是在受控環境中觀察人類社會如何重建,為真正的人類復興積累經驗。你們被選中,不是因為你們是實驗體,而是因為你們是倖存者,是人類文明的種子。”
“那為甚麼切斷聯絡?為甚麼讓實驗站自生自滅?”車妍質問。
男人的表情變得嚴肅:“這是一個錯誤,一個我們至今仍在調查的錯誤。2258年,實驗站啟動後不久,地球遭遇了第二次災難——不是核戰爭,而是來自太空的某種能量衝擊。這次衝擊導致全球通訊中斷,也影響了實驗站的系統。我們與所有實驗站失去聯絡,直到最近,才重新接收到‘方舟7號’的訊號。”
“那自毀程式呢?為甚麼要設定這麼危險的東西?”郝大問。
“自毀程式是最後的保險措施,只在實驗站完全失控,可能對外界造成威脅時才會啟用。顯然,馬赫的行為意外觸發了它。如果不是你停止程式,整座島,甚至可能影響周邊海域,都會毀於一旦。”
飛行器繼續上升,地球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那顆藍色的星球,如今佈滿灰褐色的疤痕,那是大災變留下的痕跡。
“那現在呢?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們?”郝大直視男人的眼睛。
男人沉默片刻,說:“這取決於你們。你們可以留在總部,成為‘方舟計劃’的研究員,幫助重啟其他實驗站,為人類復興貢獻力量。或者,我們可以送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但需要接受一定程度的監控,確保實驗站的資訊不會洩露。”
“沒有其他選擇?”
“有。”男人頓了頓,“第三個選擇,最艱難,也最危險的選擇:加入‘開拓者計劃’,前往未被探索的區域,建立新的定居點,為人類擴張新的疆土。但這意味著離開文明世界,面對未知的危險,可能永遠無法回來。”
郝大與美人們交換眼神。他們一起經歷了荒島求生,一起面對死亡威脅,早已成為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我們需要時間考慮。”郝大說。
“當然。”男人點頭,“到達總部後,你們會有一週的時間思考和適應。但請記住,無論你們選擇甚麼,你們已經為人類的未來做出了貢獻。你們是倖存者,也是先驅者。”
飛行器穿過大氣層,進入太空。前方,一個巨大的空間站出現在視野中,它由多個模組組成,像一串珍珠漂浮在黑色天鵝絨般的太空裡。
“歡迎來到‘方舟’總部。”男人說,“人類最後的希望之地,也是新紀元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