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郝大望著天花板,耳邊傳來苗蓉均勻的呼吸聲。她已經睡著了,臉上帶著滿足而疲憊的笑意。
郝大輕輕起身,走到窗邊。別墅外的沙灘上,火把的光線已經移動到了木屋方向。馬赫似乎拖著鄭鋼炮的屍體去了林子邊緣。郝大皺了皺眉,這個馬赫的行為越來越詭異了。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水媚嬌發來的資訊:“郝大哥,你睡了嗎?我有點擔心馬赫...”
郝大回復:“我在三樓臥室,還沒睡。別擔心,別墅有防護,他進不來。”
“我能來找你嗎?”水媚嬌幾乎是秒回。
“好,我在三樓書房等你。”郝大回復後,輕手輕腳地離開臥室,苗蓉睡得正香,沒有醒來。
三樓書房是郝大最近用“荒島能量儲物空間”能力改造出來的,雖然不大,但很安靜。他剛在書桌前坐下,水媚嬌就推門進來了。她穿著絲質睡袍,臉上帶著明顯的憂慮。
“郝大哥,我真的很抱歉,因為我...”水媚嬌還沒說完,郝大就抬手製止了她。
“這不是你的錯。”郝大示意她坐下,“馬赫的行為是他自己的選擇。只是我想知道,你們之前有過甚麼嗎?”
水媚嬌搖頭:“在島上遇見你之前,我和馬赫基本沒甚麼交流。他是後來加入我們那批倖存者的,偶爾會幫我做些體力活,但我明確拒絕過他的好感。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他會這麼執著,甚至有些偏執。”郝大接話道,“我理解。有些人,在極端環境下會產生強烈的佔有慾和執念。”
“他挖出鄭鋼炮的屍體想幹甚麼?”水媚嬌壓低聲音問。
郝大望向窗外:“我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甚麼好事。明天我會想辦法處理這件事,不能讓他在島上製造恐慌。”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水媚嬌突然說:“郝大哥,我想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可以嗎?我有點害怕回房間...”
“可以。”郝大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如果你困了,可以在沙發上休息。我去處理點事情。”
郝大離開書房,走到別墅三樓另一頭的監控室。這是他最近用“荒島能量儲物空間”能力建立的簡易監控系統,雖然不像現代城市裡的那麼先進,但能觀察到別墅周圍和沙灘的主要區域。
螢幕上,馬赫正用電鋸肢解鄭鋼炮的屍體。郝大感到一陣噁心,但強迫自己繼續觀察。馬赫的動作機械而精準,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完成後,他用麻袋將屍塊裝好,拖向林子深處。
郝大用“荒島能量儲物空間”的能力,在意識中追蹤馬赫。他看到馬赫在林子深處挖了一個深坑,將麻袋放進去,然後跪在坑邊喃喃自語,似乎在祈禱甚麼。
做完這一切,馬赫回到自己的木屋,關上了門。
郝大鬆了口氣,但心中的不安並未消退。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滿沙灘。郝大很早就醒了,他站在別墅三樓的露臺上,觀察著木屋區的情況。大部分倖存者已經開始一天的勞作,有人在沙灘上收集可用的漂流物,有人在林邊採摘野果。
馬赫的木屋門緊閉,似乎還沒起床。
“老公,早餐準備好了。”柳亦嬌從身後抱住他,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郝大轉身,在她額頭上輕吻一下:“辛苦你了。其他人呢?”
“大部分都起來了,阿妍和阿嬌在廚房幫忙,阿媚在書房看書,阿珍、阿玉、阿彩、阿瑤她們在沙灘上散步。”柳亦嬌一一彙報。
“我去叫阿蓉起床。”郝大笑著說。
“她已經起來了,在洗漱呢。昨晚她肯定累壞了吧?”柳亦嬌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
郝大輕拍她的翹臀:“就你話多。”
兩人笑著下樓。餐廳裡,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烤魚、野果、用島上發現的穀物磨粉做的麵包,甚至還有用椰子做的“牛奶”。
“老公早!”眾美人紛紛打招呼。
郝大坐下,環視一圈:“大家都休息得怎麼樣?”
“好極了!”齊瑩瑩第一個回應,“有軟床睡,有美食吃,這簡直是荒島度假嘛!”
“是啊,比在城裡的時候還愜意。”霍嬌倩補充道。
“那是因為有老公在,我們才有這樣的好日子。”蘇媚溫柔地說。
郝大笑了笑,開始吃早餐。吃飯間,他注意到水媚嬌有些心神不寧,顯然還在想著昨晚的事。
“阿嬌,吃完飯你陪我去一趟木屋區。”郝大突然說。
水媚嬌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好。”
“老公,我陪你去吧?”車妍關切地說。
“不用,我和阿嬌去就好。你們在別墅裡休息,或者想去沙灘玩也行,但別走太遠。”郝大吩咐道。
早餐後,郝大和水媚嬌走出別墅。苗蓉追出來,遞給郝大一個對講機:“老公,帶上這個,有甚麼情況隨時聯絡我們。”
郝大接過對講機,摸了摸苗蓉的頭:“還是你想得周到。”
別墅到木屋區的距離不遠,兩人很快走到了馬赫的木屋前。木屋門依然緊閉,但煙囪裡沒有煙,說明裡面的人還沒生火。
“馬赫,在嗎?”郝大敲門。
沒有回應。
郝大又敲了幾次,還是沒有回應。他示意水媚嬌退後,自己用力推門。門沒鎖,應聲而開。
木屋裡空無一人,床鋪整齊,似乎昨晚沒有人在這裡過夜。郝大走進去檢查,發現馬赫的個人物品都不見了,只有那把電鋸靠在牆角。
“他走了?”水媚嬌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郝大皺眉,走到電鋸旁仔細觀察。電鋸的鋸齒上還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痕跡,顯然是昨晚切割鄭鋼炮屍體時留下的。
“他可能去林子深處了。”郝大說,“我們先回去。”
回到別墅,郝大召集所有人到客廳開會。他簡要說明了馬赫的情況,以及昨晚看到的詭異行為。
“我們必須找到他,搞清楚他想幹甚麼。”郝大嚴肅地說,“我不希望島上再出現第二個鄭鋼炮那樣的危險人物。”
“我同意。”車妍第一個表態,“但我們要小心,馬赫現在精神狀態不穩定,又拿著電鋸,很危險。”
“我們可以分組搜尋。”柳亦嬌建議,“兩人一組,帶上武器和對講機。”
“不,”郝大搖頭,“太危險了。我自己去找他,你們留在別墅,這裡有防護,最安全。”
“可是老公...”眾美人幾乎同時開口。
“沒有可是。”郝大打斷她們,“我有‘荒島能量儲物空間’的能力,有危險可以隨時瞬移。你們跟著我反而會成為我的負擔。”
見郝大態度堅決,眾人不再堅持。郝大從“荒島能量儲物空間”中取出幾把衝鋒槍和手槍,分給會用的幾位美人,又詳細交代了防禦要點,這才離開別墅。
郝大沒有直接進入林子,而是先回了趟山谷。他想讓朱九珍的家人和村民們也提高警惕。
“郝大哥,你怎麼來了?”朱九珍見到郝大,又驚又喜。
“島上出了點事,有個叫馬赫的人可能精神失常了,你們要小心。”郝大簡要說明了情況。
朱九珍的父親朱大山聽後,拍著胸脯說:“郝兄弟放心,我們村子有守衛,晚上也會輪流值夜,不會讓外人輕易進來。”
“還是小心為上。”郝大說,“如果發現可疑人物,不要貿然行動,立刻用手機聯絡我。”
交代完後,郝大沒有多留,瞬移回了別墅附近。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打算用另一種方式尋找馬赫——透過“荒島能量儲物空間”的能力,在意識中掃描整個島嶼。
這是一種相當耗費精神的能力,郝大之前很少使用。他盤腿坐在別墅三樓書房,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荒島能量儲物空間”中。
空間的能力迅速擴散,像無形的波紋一樣覆蓋整座島嶼。郝大“看到”了沙灘上嬉戲的美人們,看到了木屋區忙碌的倖存者們,看到了山谷中勞作的村民們...
他繼續擴大搜尋範圍,意識深入密林深處。終於,在島嶼西側的一個山洞裡,他發現了馬赫的蹤跡。
馬赫正蹲在山洞裡,面前擺著一些奇怪的物品:用骨頭製成的圖騰,用樹皮繪製的地圖,以及...鄭鋼炮的頭骨。他在頭骨上刻著某種符號,口中唸唸有詞。
更讓郝大震驚的是,山洞裡不止馬赫一人,還有另外三個倖存者,兩男一女,他們都跪在馬赫面前,神情狂熱。
“...當血月升起,神會降臨,賜予我們新世界...”馬赫的聲音在意識中模糊不清,但郝大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血月?神?新世界?
郝大收回意識,睜開眼睛,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這種大範圍意識掃描對精神的消耗極大,他感到一陣眩暈。
“老公,你沒事吧?”苗蓉推門進來,看到郝大蒼白的臉,連忙上前扶住他。
“我沒事。”郝大擺手,“我找到馬赫了,在西邊的山洞裡。他不是一個人,還有三個追隨者。”
“追隨者?”苗蓉驚訝,“他甚麼時候有了追隨者?”
“看來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在暗中發展自己的‘信徒’了。”郝大皺眉,“而且他們似乎在準備某種儀式,提到了‘血月’和‘神’。”
“這太瘋狂了。”苗蓉說,“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郝大說,“等他們露出更多馬腳。但我需要先做一件事。”
“甚麼事?”
“建立一個網站,就像我昨晚想的那樣。”郝大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但不是為了娛樂,而是為了資訊控制。我要讓島上所有人都能看到我釋出的資訊,這樣我就能在關鍵時刻引導輿論,防止更多人被馬赫蠱惑。”
苗蓉似懂非懂地點頭:“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但老公,你會建網站嗎?”
“有‘荒島能量儲物空間’的能力,應該可以。”郝大笑道,“而且不需要太複雜,一個簡單的資訊釋出平臺就行。”
接下來的幾天,郝大一邊暗中監視馬赫一夥的動向,一邊用“荒島能量儲物空間”的能力建立島內區域網網站。他給網站起名叫“荒島通訊”,介面簡潔,分為幾個板塊:新聞公告、實用技巧、娛樂休閒、故事連載。
郝大在新聞公告板塊釋出了第一條訊息:“警惕邪教思想,維護島嶼和諧”,雖然沒有點名馬赫,但暗示了島上有人試圖用迷信控制他人。
同時,郝大讓美人們輪流撰寫文章,分享在島上的生活技巧、娛樂活動等,豐富網站內容。水媚嬌寫了一篇散文,描述她眼中的荒島美景;車妍分享了野外急救知識;柳亦嬌則開始連載一部愛情小說...
網站很快在倖存者中流行起來。雖然現在島上手機不多,但郝大有意讓資訊流通,經常讓美人們去木屋區和倖存者們交流,藉手機給他們瀏覽網站。
三天後的晚上,郝大再次用意識掃描馬赫的山洞。這一次,他發現山洞裡的人增加了,從四個變成了七個。馬赫正在向他們展示一個粗糙的木雕神像,聲稱這是“荒島之神”的化身。
“血月之夜即將來臨,屆時我們將舉行獻祭儀式,神會賜予我們離開這裡的力量!”馬赫的聲音充滿狂熱。
郝大意識到,不能再等了。第二天一早,他召集了所有信任的人——包括美人們和幾位比較理性的倖存者——在別墅開會。
“馬赫正在建立一個邪教組織,他們計劃在血月之夜舉行獻祭儀式。”郝大開門見山,“我不知道他們打算獻祭甚麼,但無論如何,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甚麼時候是血月之夜?”蘇媚問。
“根據天文知識,大概五天後。”車妍回答,她以前是大學天文社的成員。
“那我們還有時間準備。”郝大說,“但必須小心,馬赫現在有七個追隨者,而且精神狀態都不穩定,很可能會使用暴力。”
“我們可以先嚐試談判。”一位叫陳明的倖存者建議,他是島上的木匠,為人正直。
“恐怕不行。”水媚嬌搖頭,“馬赫已經走火入魔了,我瞭解他那種人,一旦認定某件事,就不會回頭。”
“那就只能強行制止了。”柳亦嬌說,“我們人多,還有武器,應該沒問題。”
郝大沉思片刻,說:“我有一個計劃...”
血月之夜的前一天,郝大讓美人們全部留在別墅,自己帶著陳明和另外兩位可靠的倖存者前往馬赫的山洞。他們沒有帶槍,只帶了防身的刀具和對講機。
“郝大哥,這樣真的安全嗎?”出發前,水媚嬌擔憂地問。
“放心,我有瞬移能力,隨時可以脫身。”郝大安慰她,“但陳明他們需要近距離觀察,瞭解對方的真實意圖。如果談判失敗,我們至少知道該怎麼做。”
四人進入密林,沿著郝大事先探查好的路線前進。兩小時後,他們到達了山洞附近。
“馬赫,我知道你在裡面,出來談談。”郝大對著山洞喊道。
片刻後,馬赫走了出來。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睛深陷,但眼神異常明亮,甚至可以說狂熱。他身後跟著七個追隨者,有男有女,都穿著用植物纖維編織的“法袍”,看起來詭異而可笑。
“郝大,你來幹甚麼?”馬赫的聲音嘶啞。
“我來勸你回頭。”郝大平靜地說,“你現在的行為很危險,不僅會害了自己,還會害了這些人。”
“危險?”馬赫笑了,笑聲尖銳,“你知道甚麼是真正的危險嗎?是在這個荒島上慢慢等死!但我找到了出路,神會拯救我們!”
“沒有神,馬赫。”郝大搖頭,“只有我們自己能救自己。我們已經有手機通訊,有網站,有穩定的食物來源,我們的生活正在變好...”
“那不夠!”馬赫突然激動起來,“我要離開這裡!永遠離開!而神答應了我,只要完成獻祭,就賜予我離開的力量!”
“獻祭?獻祭甚麼?”陳明忍不住問。
馬赫的笑容變得詭異:“當然是生命。神需要生命的能量才能降臨。鄭鋼炮只是個開始,明晚的血月之夜,我們需要更多的獻祭品...”
郝大心中一沉:“你瘋了,馬赫。我不會讓你傷害任何人。”
“那就看你能不能阻止了。”馬赫揮手,七個追隨者上前一步,手中拿著各種簡陋的武器——木矛、石斧,甚至還有削尖的骨頭。
“退後!”郝大對陳明等人說,同時暗中準備使用“荒島能量儲物空間”的能力。
但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嗡鳴聲突然響起,所有人都感到頭腦一陣眩暈。緊接著,整座島嶼開始輕微震動,林中的鳥獸驚慌逃竄。
“是神!是神降臨了!”馬赫興奮地大喊,跪倒在地。
郝大勉強站穩,發現震動的源頭似乎來自島嶼中心。他立刻用意識掃描,震驚地發現島嶼中心的地下,有一個巨大的金屬結構正在啟動——那是之前他從未發現過的!
“這島上...有人工建築?”郝大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震動持續了大約一分鐘,然後停止。馬赫站起身,眼中的狂熱更甚:“看到了嗎?神在回應我!明晚,血月升起之時,獻祭完成,神就會完全降臨!”
郝大知道再談下去已經沒有意義,示意陳明等人後退。馬赫也沒有追擊,只是站在原地,用狂熱的眼神目送他們離開。
回程路上,陳明忍不住問:“郝大哥,剛才的震動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有甚麼...”
“是人工建築。”郝大沉聲說,“這座島不簡單,地下有東西。但我不知道那是甚麼,也不知道它為甚麼會突然啟動。”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回別墅,從長計議。”
回到別墅,郝大將情況告訴了所有人。聽到島嶼震動和地下建築的訊息,眾人都震驚不已。
“難道這座島是某個組織的秘密基地?”車妍猜測。
“或者是某種實驗場所。”蘇媚補充。
“不管是哪種,我們都有麻煩了。”柳亦嬌難得嚴肅地說。
郝大思考良久,說:“明晚就是血月之夜,馬赫一定會有所行動。我們必須做好準備。陳明,你回去通知其他倖存者,讓他們今晚全部搬到別墅附近,我們集中防禦。”
“是!”陳明領命而去。
“阿妍,你帶人檢查所有武器,分發下去。阿嬌,你負責食物和飲水儲備。阿媚,你帶人加固別墅的防禦...”郝大一一下達指令。
夜幕降臨時,別墅周圍已經聚集了三十多名倖存者,所有人都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著未知的明天。
郝大站在三樓露臺上,望向西邊的天空。月亮已經升起,呈現出淡淡的紅色——血月的前兆。
“老公,你覺得我們能度過這一關嗎?”苗蓉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輕輕靠在他肩上。
“一定能。”郝大摟住她,“因為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有你們,有所有理智的倖存者。而且...”他摸了摸胸前的“荒島能量儲物空間”吊墜,“我還有這個。”
“那到底是甚麼?”苗蓉好奇地問,“你從來沒詳細說過它的來歷。”
郝大沉默片刻,說:“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它就像突然出現在我生命中的禮物,或者說...使命。也許今晚之後,我會找到答案。”
夜深了,但無人入眠。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血月升起,等待未知的命運。
別墅裡燈火通明,郝大坐在書房,最後一次用意識掃描全島。馬赫和他的追隨者正在山洞裡進行某種儀式前的準備,他們用某種紅色顏料在身上畫著奇怪的符號。
島嶼中心的地下建築,那個巨大的金屬結構,正在發出有規律的脈衝訊號,彷彿在倒計時。
郝大還注意到,島嶼周圍的海域出現了一些異常——海水溫度在升高,一些深海魚類浮出水面,甚至死亡。
“這不對勁...”郝大睜開眼睛,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他走出書房,來到客廳。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裡,或坐或站,神情緊張。
“阿妍,你的天文知識最好,血月現象通常伴隨著甚麼?”郝大問。
車妍想了想,說:“血月,也就是月全食,是一種自然天文現象。但如果在古代,人們會認為這是不祥之兆,預示著災難或變革。科學上來說,月全食本身不會引起地震、海嘯等災害,但如果恰逢地質活動期...”
“地質活動...”郝大突然想到島嶼的震動和升溫的海水,“難道這座島是座火山島?地下的金屬建築是監測或控制火山活動的設施?”
“很有可能!”車妍眼睛一亮,“如果是這樣,那麼馬赫所謂的‘獻祭儀式’,會不會誤觸發了甚麼,導致火山活動加劇?”
“不管是甚麼,我們必須阻止他。”郝大站起身,“原計劃改變,我們不能被動防禦,必須主動出擊,在血月完全升起前制止馬赫。”
“可是老公,他們有八個人,而且精神狀態都不穩定,很危險。”水媚嬌擔憂地說。
“我一個人去。”郝大說,“我有瞬移能力,可以快速接近,破壞他們的儀式,然後離開。你們留在別墅,保護好所有人。”
“不行,太危險了!”眾美人幾乎同時反對。
“這是最有效的方法。”郝大堅持,“而且,我覺得這座島的秘密,也許和馬赫的‘儀式’有關。我必須去。”
見郝大態度堅決,眾人知道無法改變他的決定。苗蓉走上前,為他整理衣領:“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一定。”郝大在她額頭上輕吻,然後逐一擁抱了其他美人。
“等我回來。”他說完這句話,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郝大沒有直接瞬移到山洞,而是先到了山洞上方的山崖。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儀式現場。血月已經升起大半,天空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山洞前的空地上,馬赫和他的七個追隨者圍成一個圓圈,中間擺著那個木雕神像。他們手拉手,口中唸唸有詞。圓圈中心的地面上,刻著一個複雜的圖案,圖案的線條裡似乎填充了某種發光物質,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藍光。
郝大注意到,圖案的中心有一個凹陷,大小正好能放下一個人頭——也許那就是為“祭品”準備的。
不能再等了。郝大深吸一口氣,準備瞬移到圖案中心,破壞那個發光圖案。但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島嶼突然劇烈震動,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山崖上的碎石滾落,郝大勉強站穩,看到山洞前的空地上,那個發光圖案突然爆發出刺目的藍光,將馬赫等人全部籠罩。
“不——”馬赫的慘叫在夜空中迴盪。
藍光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後突然消失。郝大定睛看去,空地上只剩下那個木雕神像和發光圖案,馬赫和他的七個追隨者...全部消失了。
“怎麼回事...”郝大震驚不已。
但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島嶼的震動越來越強烈,地面開始出現裂縫。島嶼中心,一道紅光沖天而起,將整個夜空染成血紅色。
郝大瞬移回別墅,發現所有人都聚集在院子裡,驚恐地望著天空。
“快!所有人進別墅地下室!”郝大喊。
別墅的地下室是郝大最近擴建的,原本是作為儲物空間,現在成了臨時避難所。眾人慌亂地湧入地下室,郝大最後一個進入,關上了厚重的金屬門。
地下室裡一片黑暗,只有幾盞應急燈提供著微弱的光線。震動持續不斷,頭頂傳來建築物坍塌的聲音。
“老公...”黑暗中,苗蓉抓住了郝大的手。
“我在。”郝大回握她的手,聲音儘量平靜。
震動持續了大約十分鐘,然後突然停止。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一切。
郝大等了五分鐘,確定震動真的停止了,才小心翼翼地開啟地下室的門。門外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冷氣——別墅的一樓已經坍塌了大半,但幸運的是,主體結構還算完整。
他讓其他人先待在地下室,自己上去檢視情況。走出別墅,眼前的景象更加震撼:整座島嶼的地形發生了巨大變化,中心區域隆起,形成了一個小型火山口,但並沒有噴發,只是冒著熱氣。島嶼周圍的海水正在沸騰,大量死魚浮在水面。
而最讓人震驚的是,島嶼中心,火山口旁邊,一個巨大的金屬建築露出了地面——那是一個銀灰色的金字塔形結構,表面光滑,沒有任何接縫,彷彿是一體成型的。
“這是...甚麼?”車妍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站在郝大身邊,目瞪口呆。
“我想,這就是這座島的秘密。”郝大喃喃道。
突然,金字塔的頂端射出一道光束,在空中形成一個全息投影。投影中,出現了一個人影——那是一個穿著銀色制服的人類女性,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嚴肅。
“檢測到生命反應。身份確認中...確認為智人亞種,基因序列匹配度99.7%。語言系統匹配...中文。開始播放預設資訊。”
人影開始說話,聲音機械而平穩:“這裡是‘方舟7號’生態實驗站,建造於公元2258年。本站旨在模擬末日環境下的生態系統演化與人類社會重建。實驗站於2265年啟動,首批實驗體為100名經過基因篩選的志願者。”
“然而,實驗啟動後第3年,本站遭遇未知空間擾動,與主控中心失去聯絡。生態迴圈系統發生故障,導致實驗站環境惡化,進入休眠狀態。本資訊為自動觸發,當實驗站地殼穩定裝置被異常能量啟用時播放。”
“地殼穩定裝置?”郝大皺眉,想到了馬赫的“儀式”和那個發光圖案。
全息影像繼續:“地殼穩定裝置是本站核心設施之一,用於控制人工火山活動,維持島嶼生態平衡。裝置被異常啟用,表明實驗站已發生不可控變異。根據預設協議,現啟動最終方案:實驗站自毀程式已啟用,倒計時72小時開始。”
“自毀?!”郝大和車妍同時驚呼。
“重複:倒計時71小時59分58秒開始。建議所有存活實驗體在倒計時結束前撤離。本站配備有應急逃生艙,位於金字塔結構下層。重複:建議所有存活實驗體在倒計時結束前撤離...”
全息影像重複播放著相同的資訊。郝大愣在原地,腦海中一片混亂。
“方舟7號”?生態實驗站?2258年?他們...是在未來?還是穿越了時空?
不,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郝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要的是,他們只有72小時離開這座即將自毀的島嶼。
“阿妍,去叫所有人出來,收拾必要物品。我們有72小時離開這裡。”郝大快速說。
“可是...怎麼離開?逃生艙在哪裡?”車妍問。
“在金字塔裡。”郝大望向那個銀色建築,“不管裡面有甚麼,我們都要進去看看。”
一小時後,所有幸存者都聚集在金字塔前。包括郝大的美人們,木屋區的倖存者們,總共四十多人。郝大簡要說明了情況,引起一片譁然。
“我們...我們是實驗體?”一個倖存者難以置信地問。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郝大提高聲音,“重要的是,我們要在72小時內找到逃生艙,離開這座島。願意跟我走的,現在開始準備。不願意的,可以留下,但我必須提醒你們,72小時後,這座島可能會自毀。”
沒人選擇留下。在死亡威脅面前,所有人都決定跟隨郝大。
金字塔的入口很快被找到——那是一扇光滑的金屬門,門上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郝大嘗試用手觸控,門毫無反應。
“需要身份驗證。”車妍猜測,“但我們怎麼可能有許可權?”
郝大想了想,從脖子上取下“荒島能量儲物空間”的吊墜。這個吊墜自從他來到島上就一直跟著他,也許...
他將吊墜貼近金屬門。吊墜突然發出微光,金屬門上出現了一個複雜的圖案,與吊墜的形狀完全吻合。緊接著,金屬門無聲滑開,露出裡面的通道。
“看來,我也是這個實驗的一部分。”郝大苦笑道。
通道內部是銀白色的金屬牆壁,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眾人小心翼翼地走進金字塔,發現內部空間比想象中要大得多。通道兩側有許多房間,大部分都緊閉著門。
郝大用吊墜一一嘗試開啟這些門。有些門開啟了,露出裡面的房間:有實驗室,有控制室,有儲藏室...在一個儲藏室裡,他們發現了許多未來科技的物品,包括一些看不懂的儀器,以及——最重要的——一個標有“應急逃生艙”的房間。
房間裡整齊排列著十個膠囊狀的逃生艙,每個大約能容納五到六人。艙體上貼著使用說明,雖然是中文,但充滿了專業術語。
“我需要時間研究這些。”車妍說,她的科學背景讓她成為最合適的人選。
“我們分頭行動。”郝大安排,“阿妍,你和蘇媚、柳亦嬌研究逃生艙。阿嬌,你帶幾個人去其他房間搜尋有用的物資。其他人,暫時休息,保持體力。”
接下來的時間裡,車妍和幾位有科學背景的倖存者開始研究逃生艙的操作方法。郝大則帶著其他人搜尋金字塔的其他區域。
在一個標有“主控室”的房間裡,郝大找到了更多關於“方舟7號”的資訊。從記錄中,他了解到這個實驗站確實建於23世紀,旨在研究末日環境下的人類社會重建。實驗體被抹去了部分記憶,植入虛假的背景故事,然後投放進模擬環境中。
郝大還發現,他脖子上的吊墜其實是“實驗監督者”的標識,擁有最高許可權。難怪他能夠使用“荒島能量儲物空間”的能力——那是實驗站配備的物資存取系統。
“所以,我所謂的‘能力’,其實是科技...”郝大苦笑。他繼續瀏覽記錄,發現實驗站最初的計劃是執行50年,觀察人類社會的重建過程。但由於故障,實驗站在執行3年後就與主控中心失聯,進入休眠狀態。
直到不久前,馬赫誤打誤撞啟用了地殼穩定裝置,才重新喚醒了實驗站,也觸發了自毀程式。
“找到了!”車妍興奮地衝進主控室,“逃生艙的操作方法已經搞清楚了!它們可以自動駕駛到最近的陸地,但...”
“但甚麼?”
“但只有八個逃生艙能正常工作,另外兩個有故障。而且每個逃生艙最多隻能載五人,我們總共有四十二人...”車妍的聲音低了下去。
郝大心中一沉。八個逃生艙,每個載五人,最多隻能帶走四十人。有兩個人必須留下。
“還有別的辦法嗎?”郝大問。
車妍搖頭:“這是唯一的逃生手段。而且,逃生艙的能源只夠單程,到達陸地後就會失效,無法返回。”
郝大沉默良久,說:“讓所有人到主控室集合,我們必須做出決定。”
一小時後,所有幸存者都聚集在主控室。郝大說明了情況:八個逃生艙,四十個位置,四十二個人。
“有兩個人必須留下。”郝大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主控室裡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但恐懼和不甘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
“我留下。”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是陳明,那位木匠。“我年紀大了,活夠了。年輕人應該離開。”
“我也留下。”另一位年長的倖存者說。
“不,”郝大搖頭,“這不公平。我們不能用年齡來決定誰生誰死。”
“那用甚麼?抽籤嗎?”有人問。
“我有個建議。”水媚嬌突然開口,“讓郝大哥決定。”
所有人都看向郝大。
“郝大哥是我們的領袖,是他帶領我們走到今天。他有‘監督者’的身份,對這座島最瞭解。我相信他的決定是公平的。”水媚嬌繼續說。
眾人沉默,然後陸續點頭。在這生死關頭,他們選擇信任郝大。
郝大感到肩上的擔子重如千鈞。他看著眼前的一張張面孔:他的美人們,那些與他同甘共苦的倖存者們...無論讓誰留下,都是艱難的決定。
“給我一點時間。”郝大說,“明天早上,我會公佈名單。”
那一夜,郝大沒有睡。他坐在主控室裡,看著螢幕上的倒計時:還剩48小時。
他必須做出選擇,為了大多數人能活下去的選擇。但這不代表他會放棄任何人。郝大看著脖子上的吊墜,一個瘋狂的想法在他腦中形成。
也許,還有別的辦法...
第二天早上,郝大公佈了逃生艙乘客名單。不出所料,他的美人們全部在名單上,還有三十二位其他倖存者。陳明和另一位年長的倖存者自願留在了最後。
“你們先走。”郝大對美人們說,“我隨後就到。”
“你不跟我們一起?”苗蓉抓住他的手。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處理完就用最後一個逃生艙離開。”郝大笑著說,“放心,我是監督者,知道怎麼操作。”
美人們將信將疑,但在郝大的堅持下,還是登上了逃生艙。八個逃生艙陸續啟動,從金字塔底部的發射口射出,像流星一樣劃過天空,消失在遠方。
主控室裡,只剩下郝大、陳明和另一位叫老李的倖存者。
“現在怎麼辦,郝兄弟?”陳明問。
郝大看著螢幕,倒計時還剩36小時。他轉身面對兩人,神色嚴肅:“我騙了她們。根本沒有第九個逃生艙。”
陳明和老李對視一眼,沒有驚訝,似乎早有預料。
“但我們還有機會。”郝大舉起吊墜,“這個吊墜,是實驗站的控制核心。如果我能完全啟用它的許可權,也許能停止自毀程式。”
“需要我們做甚麼?”老李平靜地問。
“保護我,給我時間。”郝大說,“啟用過程可能需要幾個小時,這期間我不能被打擾。而且,實驗站的防禦系統可能會被啟用,會有危險。”
“明白了。”陳明從腰間抽出砍刀,“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一動。”
郝大點點頭,將吊墜放在主控臺的一個凹槽裡。吊墜開始發光,主控室的螢幕閃爍,無數資料流快速滾動。
“系統許可權驗證中...驗證透過。歡迎回來,監督者郝大。自毀程式已啟動,是否取消?”
“取消。”郝大命令。
“警告:自毀程式已進入最後階段,取消需要提供替代能源。當前能源核心:生命能量。需要至少兩個單位的人類生命能量替代。”
郝大愣住了。需要...生命能量?
“這是甚麼意思?”他問。
“自毀程式已深度繫結實驗站核心,強行取消將導致實驗站立即崩潰。需要提供替代能源維持系統基本執行。生命能量是最直接有效的能源形式。需要至少兩個單位的人類完整生命能量。”
郝大明白了。要救這座島,需要犧牲兩條生命。
陳明和老李也聽到了系統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笑了。
“原來如此。”陳明說,“郝兄弟,看來這就是我們的命了。”
“不行,”郝大搖頭,“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沒有時間了。”老李平靜地說,“倒計時只剩三十多個小時,就算有別的辦法,我們也找不到。而且,我們本來就已經決定留下。”
“但...”
“郝兄弟,”陳明拍拍郝大的肩,“我們老了,活夠了。你還年輕,還有那麼多人在等著你。讓我們做點有意義的事吧。”
郝大還想說甚麼,但陳明和老李已經走到了主控臺前。
“系統,我們自願提供生命能量,停止自毀程式。”陳明說。
“生命能量捐獻程式啟動。請確認:陳明,李建國,自願捐獻生命能量,是否確認?”
“確認。”兩人同時回答。
“不——”郝大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兩道柔和的光束從天花板落下,籠罩了陳明和老李。他們的身體在光束中逐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點點光芒,被主控臺吸收。
光束消失,兩人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生命能量接收完畢。自毀程式已停止。實驗站進入低能耗休眠模式。感謝您的奉獻,監督者郝大。祝您好運。”
主控室裡,只剩下郝大一人。他跪倒在地,淚水無聲滑落。
倒計時停止了。島嶼保住了。但他的心,卻像被挖空了一塊。
不知過了多久,郝大才勉強站起身。他取出吊墜,發現吊墜的光芒黯淡了許多。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很微弱:“能源不足...實驗站即將完全關閉...建議監督者儘快離開...最後的資訊:北方...三百海里...有陸地...祝...好運...”
聲音消失了。主控室的燈光一盞盞熄滅。整個金字塔陷入黑暗,只有郝大手中的吊墜還散發著微弱的光。
他走出金字塔,外面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彷彿甚麼也沒有發生過。但他知道,有兩個生命永遠留在了這裡。
郝大走到海邊,望向北方。三百海里外,有陸地。他的美人們應該已經安全到達了那裡。
他從“荒島能量儲物空間”中取出一艘小型摩托艇——這是他在金字塔的儲藏室裡發現的。加滿油,啟動引擎,摩托艇劃開波浪,向著北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