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女兒到這會兒還在替趙崢考慮、生怕自己這一家子連累了這小子,婁振華心裡也是堵的不行。
自家閨女的胳膊肘怎麼就往外拐成這樣了???
老同志沒好氣道:“怎麼就害他了???你在寄信的時候,信封的落款別寫自己的名字不就行了???”
婁曉娥不服:“那人家看見這信是從香江這兒寄過去的也會覺得不對勁吧???小趙的工作性質本來就特殊,萬一被人誤會是跟間諜特務有聯絡怎麼辦???”
婁振華氣得血壓那是噌噌的往上漲,他瞪了女兒一眼道:“你爸至於犯這種低階錯誤???你只管寫信好了,到時候我找人從內陸那邊寄出去,不會對他有甚麼影響的。”
婁曉娥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明白老父親的意思。
她忍不住訝異道:“爸,你不生他氣啊???”
不生小趙的氣就算了,居然還讓自己主動聯絡他,婁曉娥有些鬧不懂老父親到底打的是甚麼算盤。
她之所以這會兒才選擇和盤托出自己跟趙崢的事情,主要也是因為眼下香江屬於是山高皇帝遠,哪怕是父母知道了,也不會對趙崢造成甚麼影響,沒成想,老父親非但不生氣,居然還主動讓自己寫信去聯絡他
婁振華擺擺手,嘆了口氣道:“之前他也幫了咱們家幾次大忙,再加上血濃於水,我總不至於連自己外孫的親爹都不認吧???”
其實說到底還是趙崢展現出了他的個人價值。這輩子老婁經歷的多了,任何事情都不能一杆子全打死,現在在內陸留個底子,說不準兒未來甚麼時候就能派上大用場了,更別提,從趙崢的能力上來看,這人將來有很大機會能在四九城那塊地方展露頭角。
而且這小子應該對自家閨女是有幾分真心的,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跟這丫頭說來了香江這邊之後,要讓她上學了。
換句話講,如果趙崢他也跟許大茂一樣,是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說甚麼婁振華也不會再讓女兒跟這種人有聯絡的。
聞言,婁曉娥不由得一陣雀躍。
這樣最好,能跟趙崢書信往來的話,自己這日子就沒那麼熬了。
小少婦正琢磨著要寫甚麼呢,婁振華又開口提醒道:“你跟他以前的事兒,在信上就不要提的太多了。”
趙崢本來就有了家室,萬一這事兒讓他媳婦兒知道,又鬧騰開了,到頭來會影響這小子進步。
旁邊的譚雅麗一聽這話就伸手在自家男人的胳膊上扯了一把,這是當媽的在心疼自家閨女呢。
婁曉娥卻哼哼了一聲道:“這個用不著您吩咐,我自己心裡有數。”
現在小少婦可不敢把這蓋子給揭開了,主要還是抹不開面兒,離開四九城之前,自己跟何雨水的關係處的那麼好,失聯的這段時間裡,人家小姑娘還不定為自己操了多少的心思呢。
如今好不容易自己寫封信過去,結果一開口就是自己搶了她們家的男人,還跟他生了孩子,那不得給何雨水氣個半死啊。
所以現在還是得仔細著點兒,等跟小趙統一完口徑、機會合適了,再把這事兒跟雨水說清楚也不遲。
反正自己現在又不回四九城,既然兩人暫時碰不著面,那就沒必要跟她掰扯這些
等父母都出了房間,婁曉娥拿出信紙平鋪在書桌上,手上捏著鋼筆,心裡有千言萬語,可一時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唉,這要命的冤家,要是自己能再單獨給他寫封信就好了~~~
轉眼就到了年前。
這天趕上單位年前發年貨,趙崢提溜著一串兒東西回了家。
瞅了自家男人帶回來的帶魚一眼,何雨水不由得訝異道:“喲,你們單位發的帶魚這麼寬啊???”
聞言,趙崢笑道:“這還是我們局長親自吩咐後勤給我留的呢,我們局裡,就數我和小湯拿的帶魚最寬了。”
這也沒甚麼爭議。
過去的一年裡,但凡有外勤任務,兩人都出去了,而且完成的都十分完美,回回都立了大功,就這表現,被評個先進完全合情合理。
何雨水將兒子放回小床上,幫著趙崢把東西都放好,隨後一邊拿火鉗子把爐子裡的煤餅給換了,一邊衝著他開口道:“對了,晌午的時候有封信寄過來了,我嫂子幫你簽收了。”
趙崢好奇道:“哪兒寄過來的???”
小廚娘朝著桌子努努嘴,道:“閩都那邊的,我給你放桌上了,你上回不是去那兒出差的嗎???應該是那邊的朋友寫給你的吧。”
“閩都???”趙崢拿抹布將手擦乾淨,咂嘴道:“上回我光顧著抓特務了,跟那邊人打交道的事兒都是老包負責的,也沒記得有甚麼人跟我有這交情啊。”
說著話,他將信封給揭開,抽出信紙的同時,裡面又掉了張照片出來。
何雨水探頭一看,接著就脫口道:“誒!!!這不是婁”
話還沒說完呢,趙崢就伸手將她紅潤的小嘴給捂上了。
何雨水眨巴眨巴了眼睛,等聽到外頭許大茂粗著嗓子跟一大媽胡謅之後,小廚娘忙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這事兒可不能讓許大茂知道,要不然的話,依著這人不要臉的性子,到時候還不定得鬧出甚麼么蛾子來呢。
何雨水拿著相片仔細看了兩眼,隨後小聲道:“娥姐好像清瘦了點,咱們這乾兒子倒是白白胖胖的”
重新跟婁曉娥聯絡上,小廚娘顯得格外興奮。
她拉了拉趙崢的胳膊,又催促道:“誒,快看看,娥姐在信上都寫甚麼了啊???信是從閩都那邊寄過來的,是不是說,她們一家子都搬那邊去了???”
“難怪她要寫信過來了,應該是上回你去閩都出差的時候,被她們家人給認出來了,之前你非說人去了香江,現在好了,全說劈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