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崢話說到一半就不吭聲了,廖志遠不由得笑罵道:“你小子別這麼缺德,湯寧她爸還說甚麼別的了???”
趙崢笑道:“沒了啊,我就記得他誇你有出息來著,後來湯寧她哥拉著我喝酒,剩下的我也記不大清楚了。”
廖志遠瞬間沒了脾氣,他給趙崢扔了根菸,隨後感慨道:“我們家老爺子年底就內退了。”
聞言趙崢微微詫異道:“這麼快???”
廖志遠擺擺手:“這還快啊???早在我去閩都之前,他的申請材料就已經遞交到組織上了,這事兒是我親自辦的呢。”
趙崢不由得大感佩服,老廖這人行動力真是沒話說。
儘管之前自己已經提醒過他了,可趙崢也沒想到,這人在判斷完形勢之後,居然這麼雷厲風行地就把事情給辦了。
有清晰的判斷力是一回事,可能夠根據自己判斷嚴格執行一系列的動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別的不談,就寥父眼下身處的位置,一般人可輕易放手不了。
得,也難怪之前湯寧她爸會對廖志遠高看一眼,就單說人家這份魄力,趙崢相信,即使是沒有自己的干預,廖家未來的處境也不會艱難到哪兒去。
廖志遠自顧自地嘬了口煙,道:“其實我爸這情況也差不多到了退休的年紀了,早前打仗的時候就落了一身的傷,現在精力更是不比從前,早退了早好,他現在也看開了,說年前就回老家去,以前一直唸叨著要常回去看看,現在正好遂了他的意願。”
趙崢眼角抽了抽,廖志遠這傢伙嘴上說著早退了早好,可從他這語氣和神態上面來看,想必為了勸服家裡的老爺子,當中還是吃了不少的苦頭的。
不過跟日後可能遭遇到的境況相比,一切都是值得的。
見趙崢神色淡定,廖志遠心裡也是暗自鬆了口氣。
這小子心眼多的跟馬蜂窩一樣,自己剛才跟他說自家老爺子內退的時候,他雖說有些訝異,但總體來說,並沒有甚麼異常的反應,照這樣推斷的話,他應該對這件事應該也是持贊同態度的…………
這樣就好。
自打上回趙崢有意跟他說了兩嘴之後,廖志遠就一直在思考家族未來的退路。
為了說服家裡的老爺子,自己也是費盡了心思,好歹這些年自己沒有依仗家裡的能量,在調查局也算是做出了一番成績,要不然的話,他還真沒跟老父親叫板的能力。
這會兒趙崢也回過味兒來了,廖志遠這是在“投石問路”,見這人一直瞅著自己,他無語道:“你差不多得了, 難怪湯寧她爸說你心眼子多,這話真是一點兒都不假。”
心思被戳穿的廖志遠一點兒都沒有不好意思的跡象,因為從趙崢的反應來看,自己確實是押對了寶。
“行了行了,大老爺們兒這麼矯情幹嘛???今兒個晚上我做東,一會兒你把老包也喊上,我去喊小湯,到時候咱們就近找個館子好好吃一頓。”
這一趟的閩都之行,大家都是功臣,身為這次在前線的指揮,自己也是該找個機會好好犒勞犒勞大家了。
聞言,趙崢滿意地點點頭,咂嘴道:“得,這還像句人話。”
日子一天天的過,轉眼就到了臘月。
這天早上,吃完早飯過後,何雨水一邊熟練地給兒子趙陽戴上帽子圍巾和手套,一邊對著趙崢吩咐道:“晚上我跟孩子不回來吃晚飯啊。”
正在套大衣的趙崢應道:“我在單位裡湊合一頓得了。”
小廚娘點點頭,又囑咐道:“沒多少日子就要過年了,你記得給拉娣姐送東西啊,東西置備齊全點,拉娣姐不肯輕易佔別人便宜,你好好勸勸她。”
前兩天梁拉娣還給自己送小孩冬天穿的棉服來著,錢和布票還有棉花票,甚麼都沒要,依著梁寡婦的說法,自己平日裡就沒少麻煩趙崢兩口子,給小孩兒做件冬服,實在是算不得甚麼。
也正是因為梁拉娣甚麼都沒收,所以何雨水這會兒才會這麼囑咐自家男人上點心。
趙崢笑道:“這個你就甭操心了,我早安排好了,今兒個中午我就給她把東西送過去。”
至於梁拉娣不肯佔人便宜那也得分人,畢竟自己每回過去的時候,她佔起便宜來,那都有些沒完沒了了...........
關了門,趙崢推著車子剛要往中院走,就見著斜對面許大茂哼著歡快的小曲兒走了出來。
這小子抬眼看見趙崢,立馬就縮回屋子裡去了。
之前他招惹了趙崢姐姐家的小孩兒,躲了一陣子過後,他還以為這人身為幹部“大人有大量”,應該早就把這茬給接過去了。
沒成想,臨了自己還是被趙崢跟他的便宜大舅哥傻柱聯合起來給折騰了一回,喝完一頓大酒,自己是光著屁股在後院醒過來的。
至於是怎麼醒的那也有點兒講究,是隔天早上聾老太拿柺棍給他戳醒的,死老太婆扯著嗓子喊自己大早上的耍流氓,引得後院一眾鄰居前來圍觀,那場面就甭提有多丟人了
事後許大茂只記得前天晚上是傻柱跟趙崢倆人跟他在中院喝的酒,其他的事情,那是記不了一點兒,而且從之後趙崢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來看,這事情肯定就是這小子主使的,傻柱充其量也是當了回狗腿子。
媽的,等回頭自己抽出手來,一定要給這倆狗東西好好上一課!!!
當然了,這事兒許大茂也就敢在心裡悄悄嘀咕,每回遇見了趙崢,他還是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一路都躲著走,這小子實在是太陰了,鬼曉得他在背後還有沒有給自己安排別的損招。
最窩囊的是,有一回自己遠遠地看見趙崢騎車回來了,便只能往邊上的巷子裡躲,結果一低頭,就見著秦淮茹家的棒梗也在旁邊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