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趙崢兩人也無話可說。
遠處的天空跟海面連成一片,無邊無際,海風吹得一旁的樹葉沙沙作響。
這麼悠閒的日子,都給趙崢弄得有些不大適應了。
湯寧也有些不太適應,她眼巴巴地看著遠處的海面,一方面希望搜救隊早點到來,可以將這夥特務一網打盡,可另一方面,她又覺得就這麼跟趙崢呆在這個不知名的小島上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要不是有這麼個契機,依著趙崢那膽子,兩人也根本沒機會突破那層關係避障
趙崢倒是沒想這麼多,他這會兒就盼著廖志遠趕快帶人過來,早點把這趟任務結束了,好回去見見媳婦兒和兒子,嗯,還有梁拉娣跟秦京茹。
奈何盼了一整天,海面上別說是搜救隊了,連一個船隻的影子都沒見到。
這下子趙崢有點坐不住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哪怕自己沒人關心,但湯寧的背景擺在這兒呢,難道也沒人關心她的死活???
再說了,老廖這傢伙平時看上去沒心沒肺的,在這種事情沒理由打馬虎眼啊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裡的想法,坐在沙地上的湯寧開口道:“廖志遠應該不會一下子就想到我們被衝到海上來了,可能這會兒他還在閩都那邊找我們。”
趙崢琢磨了一陣,末了也只能點頭道:“還真有可能”
整個地道脈絡就夠複雜的,帶人在下面搜查就得耗費不少的時間,更別提,自己是在自來水廠那邊進的地道,按照常理推斷,哪怕是被衝出來了,大機率也是進了內陸的河流,等他反應過來自己跟湯寧出了海,怕是還要走上一陣彎路。
這事兒別說是廖志遠想不到,怕是連宏元寺的那些禿驢也照樣想到,畢竟自打這地道挖好之後,能整出這麼一趟動靜來,還是開天闢地的頭一回
捋清楚了首尾的脈絡,趙崢不由得長嘆了口氣。
這特務抓著抓著,怎麼忽然畫風一變,就成了荒島求生了???
正當趙崢想著是不是該手搓個竹筏或者木筏乘風破浪回閩都的時候,黑暗裡,湯寧悄悄往他這兒挪了挪。
趙崢嘴角抽了抽:老廖啊老廖,你得爭點氣啊,你要是再來晚點,自己刨食都特麼要被這小娘皮給榨乾了!!!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趙崢很早就醒了。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講,昨兒個晚上他一整夜都沒睡安生,前半夜忙著幹活,後半夜海面上起風,那動靜嗚嗚的,聽得他老以為又有特務摸上島了,實則屁事兒都沒發生。
湯寧倒是睡的挺香,這女的睡相不太好,甚至到了這會兒,她還跟個八爪魚似的扒拉在了趙崢的身上,這親暱的架勢,看上去比小廚娘何雨水都要熟練。
趙崢正在心裡吐槽著呢,忽的湯寧就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湯寧愣了一下,隨後又“嗖”的一下縮到了邊上去了,可能是動作太突然,一下子扯到了傷口,她的眉頭忽的就蹙到了一處。
趙崢:“”
“咱們都這麼熟了,就不用如此見外了吧???”
說完,他湊過去又檢查了一下湯寧胳膊上的傷口,還好,已經開始有結痂的跡象了,這應該是先前喂她吃的那兩粒藥丸立了大功,要不然的話,她也不會恢復得這麼好。
聽了趙崢的話,湯寧睜著眼睛看向他看了好一會兒,接著才開口問道:“如果再過幾天,還沒有搜救隊的跡象,你打算怎麼辦???”
趙崢摸摸下巴,應道:“那咱們就得想辦法自己回去,其實只要能朝西一直漂就行”
話說到一半,他頓了下,扭頭看向湯寧問道:“你認識秦朗嗎???”
湯寧愣了愣,隨後點頭道:“認識,剛到閩都的時候,他給駐地打過電話,我倆簡單地聊過兩句。”
“之前老廖還帶我去他那兒蹭了一頓飯呢。”趙崢笑道:“他的軍艦應該就在附近這塊海域裡巡邏,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準咱們半道上就能跟他碰上了。”
湯寧皺眉道:“既然這樣,不如咱們點‘狼煙’???只要附近有軍艦發現了,他們肯定會派人登島檢查的。”
趙崢撇撇嘴:“想都別想!!!除非是看見有軍艦路過,不然這事兒跟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甚麼區別。萬一附近沒有軍艦,煙卻被那些狗特務發現了,咱倆這手無寸鐵的,拿甚麼跟他們鬥???”
湯寧瞥了他一眼之後就不言語了。
照這麼個說法,兩人怕是還得在這海島上呆上個幾天。
見湯寧沉默下來,趙崢還以為她是在擔心會餓著肚子,於是乎他笑著開口道:“後邊的林子裡有野果,水潭邊還有小動物活動的痕跡,一會兒我去弄兩個陷阱去,說不準兒咱們今天還能吃上野味呢。”
湯寧抿抿嘴,猶豫了半天才開口道:“要我幫忙嗎???”
趙崢忙擺了擺手:“用不著,你安心在這兒歇著養傷就成”
想到湯寧也是個要強的性子,他話鋒一轉,又道:“這樣,我一會兒多弄點芭蕉葉回來,你給整理整理,把這邊再掩飾一下,別一眼就給別人看穿了,而且芭蕉葉又能當席子,又能當被子,用處多的很。”
可不敢讓這女的跟著自己活動,要不然的話,別說是食物了,光是水源這一項自己就沒法兒跟她解釋。
果然,一聽到自己能幫上忙,湯寧立馬就被分散了注意力,她點頭道:“好。”
頓了頓,她又道:“我,我想去洗漱一下”
趙崢往遠處指了指,道:“貼著林子走,那邊有個回彎,等漲潮的時候過去就可以了,你要是覺得不安全,我陪你過去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