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著宏元寺的外圍晃盪了一圈,趙崢很快就找到了那處地道的所在。
眼瞅著地底之下那地道的脈絡跟蜘蛛網似的四通八達,趙崢也不得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得,看來這宏元寺的確就是這夥人的老巢。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有不少的出口已經被這夥人從內部給封住了,剩下的三個出口,一個往西,通向城區檔案館內的一個庫房,檔案館周圍四通八達,旁邊有菜市場,還有學校和工廠,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一個出口朝南,跟城區醫院旁邊的下水道通連。
剩下的那個出口則是朝東北方向,直達離宏元寺三公里之外自來水廠的一處倉房,從這裡出來,再往東走上一段路程就是以前的老碼頭,只不過解放之後為了方便管理,那處碼頭已經被廢棄了。
趙崢繞了一圈,心裡大抵就有了數。
三個出口,兩個是進城活動的,剩下的那個是方便逃跑和跟外部聯絡。
顯而易見,最近的抓捕行動跟戒嚴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壓力,地道內部甚至還儲存了不少的物資。
也難怪自己這群人在外圍守了這麼久這宏元寺一點動靜都沒有,人家直接擱地底下繞來繞去,直接就把該辦的事情給辦完了。
不過這倒也方便了他進行排查,排除掉城區的兩個出口,如果宏元寺裡的人想跟外部的人接頭的話,那就只能從自來水廠的那處倉房裡出去,順著碼頭旁的那條河,只要有一個小船,到時候沿著水路想去哪兒都方便。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不管是那個檔案館,亦或是醫院,又或者是自來水廠,內部都有敵人的潛伏人員,要不然的話,這三個出口就不該是還在使用的狀態。
摸清了敵人活動的大概套路之後,趙崢又有了新的煩惱。
這玩意兒自己倒是能借著外掛的便利看得一清二楚,可又該怎麼跟湯寧那個多疑鬼解釋呢???
趙崢一邊抽菸一邊琢磨,思索了半天也沒找出個合適的理由出來,到最後索性也就沒再操心了,回去的時候路過供銷社,買了點熟食和滷菜之後,他騎著腳踏車又回到了監測點。
這會兒已經到了飯點,趙崢回來之後就招呼著眾人先吃飯。
見趙崢眉頭緊鎖,湯寧還以為他是因為到現在還無法確定宏元寺裡到底有沒有地道,依舊在為這事兒發愁,便出口安慰道:“實在不行就借衛生局除疫的名頭,讓我們的人帶著裝備進去探查一下就是了,真要有地道的話,我們總歸是能發現點蛛絲馬跡的。”
聞言趙崢不由得眨巴眨巴了眼睛,這由頭怎麼聽著那麼熟悉呢???
自己剛進交道口派出所的時候,遇著的第一個案子就是這麼辦的,當時自己還是個雛兒呢,現在冷不丁地聽湯寧這麼一言語,他莫名就覺得有些感慨,才短短一年多的時間,眼下自己當了兩回爹了都,嘖,這效率也是夠驚人的。
既然自己都成長了這麼多了,那再用老套路多少就顯得有些沒長進了。
趙崢摸了摸下巴,撇嘴道:“宏元寺就是個特務窩,這樣進去,他們肯定會猜到咱們已經開始對他們起疑了,既然我們都確定了這群人有問題,那麼求證有沒有地道存在完全沒必要,比起這個,咱們更應該確定這夥人透過地道從哪邊出去了。”
起疑還是小事,萬一宏元寺裡的那些傢伙給那群潛伏過來的特務傳遞資訊,致使對方又進行轉移,那麼己方先前的這通部署就等於是全白費了。
湯寧皺眉道:“那照你的意思,該怎麼辦???”
趙崢下意識地往嘴裡叼了根菸,空口嘬了嘬,面無表情地指著地圖上自來水廠的方位開口道:“今天我繞著宏元寺周圍轉了好幾圈,經過我反覆驗證,我覺得地道的出口應該就在這個自來水廠附近。”
湯寧愣了愣:“為甚麼???”
趙崢站起身,點著嘴裡的香菸,猛嘬了一口之後,牽強解釋道:“這個自來水廠是以前的供水站改建的,年頭夠久遠,最關鍵的是,只要有一條船,就可以順著旁邊的河流四處流竄,這個地理優勢,是別處都沒有的。”
眼下也只能先射箭再畫靶子了,畢竟跟煩惱要怎麼和湯寧掰扯相比,眼下抓著潛伏進來的特務才是大事。
聞言,湯寧的眉頭不由得皺得更深了。
都不等她相問,趙崢就率先開口道:“索性現在也沒有頭緒,我這邊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帶著韓峰他們先去這個自來水廠查一查。”
湯寧瞥了他一眼,不著痕跡地抿了抿嘴,隨後才附和道:“這也不失為一個方法。”
正當趙崢好奇這女的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好說話的時候,湯寧就轉過了身來。
“不知道趙科長是想晚上去查,還是白天去查???”
媽的,這娘們兒也太敏感了吧???
不過話都已經說出去了,趙崢也不想再多費口舌了,他拿過旁邊桌上的饅頭狠狠咬了一口,邊嚼邊應聲道:“當然是晚上過去了,我跟韓峰先去踩踩點,你們該監視還照常監視,說不準今天晚上宏元寺那邊就有動靜了呢???”
湯寧嘴角微撇,冷哼著點了點頭道:“是麼???我倒是覺著,這個自來水廠更顯得可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