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趙崢和湯寧在後方坐鎮,廖志遠當然是放心的不行,說起來也得虧自己慧眼識英才,把這倆人從外邊兒給挖了過來,要不然的話,遇著了這種情況,自己還真有點分身乏術。
他拍拍趙崢的肩膀,笑道:“既然如此,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就行,接下來這段時間你跟小湯就一個任務,把人給我盯緊了就行,要是有情況的話,讓老包過來給我傳話就是了。”
頓了頓,他又道:“萬一要是遇著緊急情況,或者是我這邊遇到甚麼意外,不要猶豫,直接帶著小寧去軍區。”
趙崢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湯寧行動迅捷,等趙崢再回到駐地的時候,她這邊已經把宏元寺那些人的資料給翻找出來了。
在探訪宏元寺之前,李雪梅等人就已經把這些準備工作給做完成了,所以現在要從官方層面上了解這些人的過往也挺方便的。
湯寧推過來一本檔案本,開口道:“這個澄空在解放前是開當鋪的,後來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就遁入空門了。”
趙崢接過資料翻了翻,笑道:“嘖,可真夠巧的,解放軍一進城,他就大徹大悟了。”
湯寧正色道:“因為宏元寺將附近寺廟裡的僧人都聚集起來了,所以其餘僧人的資料不齊全,還有那些居士,身份資訊也不太詳盡。”
趙崢擺擺手:“這方面用不著再查了,等他們帶著我們把那些藏起來的特務找出來,到時候再一網打盡就是了,老廖已經跟這邊打過招呼了,從後天開始,城裡就不用戒嚴了。”
閩都這地方沒別的毛病,就是靠島那邊太近,加之海岸線綿長,有敵特過來做滲透工作一點都不稀奇,甚至於每隔一段時間,那邊都會派遣飛機過來從高空扔宣傳冊子,要不是因為這裡的情況太過複雜,眼下廖志遠也用不著演這麼一出大戲了。
見趙崢跟廖志遠已經定下了對策,湯寧也表示贊同,兩人坐到一處開了個小會,隨即便著手安排對宏元寺周遭的區域進行布控。
由此過去了四天,宏元寺內裡似乎絲毫沒有因為外界的環境改變而產生甚麼異動。
小會議室內,湯寧眉頭緊蹙:“這太不正常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宏元寺里居然沒有一個僧人和居士出去過,零星進去的幾個香客也查過了,無論是身份還是動機,都沒甚麼問題。”
她跟趙崢的安排完全沒有紕漏,人手已經將宏元寺給包圍了起來,別說是幾個寺門了,為了防止有人翻牆或者爬洞出入,在各個裉節眼上她也設了暗哨,但凡有除了香客以外的人出來,都會被觀察到,可事實上就是到目前為止,宏元寺這邊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趙崢盯著眼前的地圖,忽的目光一動,他碾滅手裡的菸頭,懊悔道:“咱們可能被這群禿驢給耍了!!!”
湯寧愣住了:“甚麼意思???難不成是佈下的崗哨有遺漏???”
趙崢搖搖頭,伸手在地圖上面指了指,道:“我猜他們有很大機率不是從寺裡面走出去的。”
看著他手指的方位,湯寧目光一凝,隨後訝異道:“你的意思是說寺裡面有地道???”
趙崢嘆了口氣,道:“如果我猜的不錯,這些地道應該是從宏元寺後頭的禪房裡探出去的,而且長度肯定十分的驚人,要不然的話,咱們佈置出去的這些崗哨不至於連一個人影都沒觀察到。”
如果敵人真早早地就將宏元寺運營成了大本營的話,有中間這麼長一段的空檔期,他們能挖出甚麼地道來都不稀奇。
韓峰跟李雪梅這批人素質很高,他們也不是頭一次跟著自己出來辦案了,肯定不會犯那些低階錯誤,歸根究底,還是敵人太狡猾了。
趙崢不由得一陣後悔,怪只怪自己還是輕敵了,當時沒找個由頭去宏元寺後頭的禪房裡再探究一下,要不然的話,也不至於白白浪費了四天的時間。
空說無益,當下他也顧不得跟湯寧細細解釋,三兩步跑到外間,騎上腳踏車就要往外走,結果撐腳剛踢開,湯寧就走過來把他的車把手給抓住了。
趙崢皺眉道:“幹嘛???”
湯寧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眼睛開口道:“你是不是已經忘了之前答應過我和廖處長,這次不會再單獨行動了。”
趙崢樂了,他笑道:“放心,我這次過去不是孤身犯險、一個人跑宏元寺裡探查暗道去,只是在四周溜達溜達、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找點思路罷了。”
只要是真有地道,甭管敵人藏得有多隱蔽,自己只消開著透視到宏元寺附近觀望一圈就能把它給找出來。
看著趙崢這副淡定的模樣,湯寧狐疑道:“真的???”
這有甚麼用???騎車在四處轉悠轉悠就能將那處地道給找出來???這不是在鬧著玩嗎???
可一想到之前在分配任務的時候,趙崢搶先指定了一塊區域、結果他們那批人就在那裡面發現了特務的屍體湯寧抿抿嘴,忽然覺得讓這人出去溜達溜達也不是甚麼壞事。
萬一讓這傢伙真發現甚麼異常來呢???
趙崢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我還有老婆孩子要養呢,保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胡來的。”
這下子湯寧立馬就不跟他糾纏了,只是難得的柔聲叮囑道:“早點回來,現在情況有變,我們也要早點拿出應對的措施來才是。”
她這副柔和的姿態反倒弄得趙崢有些渾身不自在了,這語氣也太像遠在四九城的小廚娘了,他點點頭,應道:“好,中午飯別吃饅頭鹹菜了,一會兒我順道給你們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