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大好的趙春把帶給何雨水的桃子放下、又囑咐了兩句之後,立馬就跑中院找傻柱兩口子去了,隨後又推著車子急急忙忙地出了院子。
摸不清楚情況的傻柱來到了後院,找著妹夫趙崢就開口問道:“你姐這是怎麼了???一上來就說要請我跟你嫂子下館子,我跟她說晚飯都做好了也不好使,這到底是發生甚麼事兒了,給高興成這樣了???”
趙崢笑了笑,看得出來自己姐姐是真高興了,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再大的事情頂多也就是在家裡擺一頓,今兒個居然主動張羅著要把兩家人都喊上到外面下館子去,可以想見這會兒她得是有多激動。
當然了,她急著出去也不是說要回去接自家男人跟孩子,而是先去飯館點菜去,這年頭國營飯館牛氣的很,過時不候,大師傅炒菜炒到七點,到了七點半準時下班,八點飯館定點關門,誰來都不好使,有錢有票人家也不搭理你,所以要想下館子除了兜裡有錢票,還得趕上點。
這邊何雨水也不等趙崢應聲,立馬就從抽屜裡把綢布包著的本子和鋼筆拿了出來。
等聽親妹妹說完這倆東西的來歷、又確認了兩遍之後,傻柱也被震懵了。
難怪小趙他姐姐這麼高興呢,要是換做是自己,那高低得在院裡擺兩桌。
回想當初自家妹妹說要跟趙崢談物件時,自己好像還有些不樂意,傻柱恨不得現在就給自己來上兩巴掌。
得虧是雨水她“慧眼如炬”,要是那會兒這兩人的好事兒被自己給攪和了,不說現在能不能當上甚麼食堂主任了,就眼下這個媳婦兒自己也娶不上啊。
收攏好情緒,傻柱激動得兩眼直冒光:“這好東西不得給供起來啊???你別急,我把你嫂子給喊過來,讓她也跟著長長見識!!!”
說完他人連忙就跑了出去。
這邊趙崢也沒閒著,姐姐趙春去飯館點菜了,他得負責把姐夫周長民還有倆外甥跟外甥女一塊兒給接過來,推著車子路過中院,整好瞧見劉海洋這小子手裡提溜著一兜紅紅綠綠的番茄從垂花門裡走了過來。
“誒!!!趙叔,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趙崢笑呵呵地道:“去外面接人,別忙走,一會兒一塊兒上外頭吃晚飯去。”
劉海洋忙擺擺手道:“別,別,別,我吃好了晚飯才過來的,我二舅媽送了點番茄過來,酸酸甜甜的,我媽說這東西吃了開胃,吃完晚飯之後就讓我給你們兩家送了點過來”
趙崢給他扔了根菸,笑道:“讓你跟著去就甭客氣了,反正也沒甚麼外人,正好你陪著你師叔喝兩杯。”
這回案子能告破,少不得劉海洋在當中出了把大力,所以趙崢這會兒喊他去吃飯還真不是在跟他客套。
劉海洋本來就想多跟著趙崢套套近乎,這會兒見對方是真心邀請自己,當下也不再扭捏,痛痛快快地就應了下來,可等他從師叔兩口子那兒知道今兒個這頓飯局是因為甚麼才給攢起來的之後,這小子直接就傻眼了。
夜色漸深。
劉海洋哼著小曲兒,樂樂呵呵地推開了自家的屋門,一見老父親劉錦山正坐在藤椅上邊扣著腳丫子邊聽收音機,親孃不在家,估摸著是到別家串門兒去了,劉海洋打了個飽嗝兒,咧著嘴就笑著衝老父親打招呼道:“喲!!!老劉,聽戲吶!??”
見兒子渾身酒氣、語氣輕佻,劉錦山忍不住瞪眼罵道:“小兔崽子,喝了二兩黃湯就不知道自己姓誰了!!!讓你送個東西,你怎麼還跑你師叔家裡喝上酒了???你不是吃了晚飯過去的嗎???”
劉海洋一挑下巴,哼哼了一聲道:“甚麼叫跑人家裡喝酒了???今兒個是我趙叔喊我擱朝陽門下的館子,您是沒嘗著,那焦溜丸子的味道咬一口下去,嘿,那叫一個地道!!!”
一聽說是趙崢請兒子吃的飯,當即劉錦山也顧不上罵人了,他趕忙關掉收音機,開口問道:“他單獨請你吃飯了???有沒有跟你說甚麼???”
劉海洋搖搖頭:“不是,好些人呢,你不知道,我趙叔真是牛逼大發了”
聽兒子絮絮叨叨地囉嗦完,劉錦山忍不住乾巴巴地嚥了口唾沫:“這,這是真的???”
這下子輪到劉海洋不樂意了:“那還能假啊???那字兒跟人民英雄紀念碑上刻著的一模一樣,我瞧的真真的!!!”
劉錦山搓搓手,忍不住唸叨道:“真想不到,我那個師弟還有這麼個運道,居然能有這麼個妹夫。”
聞言,劉海洋咧嘴直樂:“今兒個在飯桌上我師叔還唸叨著給我趙叔敬酒呢,說是遇著了他,老何家也算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話還沒說完,他立馬一拍腦門兒道:“嗐!!!瞧我這記性,回來之前我師叔說了,下個月讓你到軋鋼廠一食堂上班去。”
劉錦山愣了愣:“我去???那你呢???”
劉海洋得意地昂了昂腦袋:“我趙叔給我打點了關係,讓我九月份去公安學校報到學習,等來年再給我分配到交道口派出所去,打明年起,您兒子就是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了!!!”
“真的!??”劉錦山聽著感覺就跟做夢一樣。
自己這不著調的兒子還能當警察???
劉海洋撇撇嘴:“那還能假啊???您就說我趙叔這事兒辦的地不地道???”
“地道地道。”
劉海洋咂嘴又道:“我師叔一聽說這茬,直接就跟我招呼,說軋鋼廠空下來的那個名額就留給您了,他特地囑咐了,說是讓您別端著了,一食堂掌勺的大師傅就是他師弟,也不是甚麼外人,反正到了那兒也不會讓您受丁點兒委屈。”
知道自己父子倆轉眼的功夫都有了著落,劉錦山樂得大牙都笑了出來:“不委屈,不委屈,這有甚麼好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