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劉強在白塔寺轉悠了半天,愣是尋找到甚麼線索,正當他皺眉想著自己是不是弄錯了,跑到外頭抽菸的功夫,忽的竟猛然察覺到自己的衣兜裡多了張字條。
劉強心裡猛的一驚,但表面上卻一點都沒流露,反而是自顧自地接著抽菸。
抽完煙又就近尋了處公廁,藉著方便的功夫,他這才看清了字條上的內容:撤退事宜已有安排,此間不宜接頭,望再擇良機。
字跡有些潦草,應該是倉促間寫好的,但意思卻是再明顯不過,對方顯然是發覺到自己被人跟蹤了,為了雙方的安全,這才沒有露面。
可問題是,直到現在,劉強都沒察覺到一路上有人跟蹤自己,更詭異的是,他也搞不明白對方是在甚麼時候將這個紙條塞進自己兜裡的
劉強的臉色愈發凝重,照著對方的意思,現在自己應該是被公安給重點監控了,在這種條件下,雙方想要碰面無異於是天方夜譚。
可即便如此,對方依然堅持聲稱撤退事宜有了妥當的安排,顯然,這位的能量確實是不一般。
劉強鄭重地將紙條撕毀,等再回到白塔寺門口的時候,他心裡已然有了計較。
現在最主要的是確定對方的身份,如果這人真是傳言中那位高階內線的話,接下來自己就該配合她的行動,如果不是劉強扔掉手裡的菸頭,伸腳碾滅之後,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凡事戲弄自己的人,都將付出沉重的代價!!!
中午。
聽著劉海洋跟自己彙報的內容,趙崢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你的意思是說,回到體校,他沒急著給你們放回去,而是讓你們練了一趟拳之後,還叮囑著讓你們改進細節。”
劉海洋點點頭道:“是啊,還吹毛求疵地逮著幾個學生訓了一通呢,嚇得我們都不敢大聲說話了,我猜想,他應該是氣急敗壞,想要找人發火來著”
趙崢下意識地覺得這事有些不大對勁,哪怕是今天劉強沒有順利地跟幕後人接上頭,這人也不該如此失態才是,而且既然行動不順,回去之後他哪兒還有盯著學員練拳的心思啊???
抽了口煙過後,趙崢便打斷了劉海洋的話語,鄭重問道:“你把今天從白塔寺回去之後,這人所有的言行舉止都給我仔細複述一遍,不要漏過任何一個細節。”
劉海洋愣了愣,見趙崢神情嚴肅,他也不敢嬉皮笑臉了,耐著性子思索了一遍過後,便老老實實地應道:“回去的路上倒是沒甚麼好說的,一道上他攏共都沒講幾句話,都是應付我們瞎問的問題。”
“回去之後他先是讓我們休息了一下,休息了約莫幾分來鍾過後,他就開始讓我們把剛學的套路練了一遍”
趙崢擺擺手,打斷道:“你們休息的時候,他去哪兒了???”
劉海洋想了想,隨後應道:“他拿了個搪瓷杯子,跑外面接水去了。”
趙崢又問:“去了多久???”
“大概有個五分鐘左右吧???”
趙崢點點頭,示意他接著講。
劉海洋嚥了口唾沫,又繼續講道:“他回來之後,就讓我們練拳,然後找了幾個人狠狠訓了一通,手把手地教著他們又打了一遍”
等劉海洋說完,趙崢也沒再開口,他猛嘬了兩口香菸,隨後問道:“這才被訓的人是誰,你還有印象嗎???”
聞言,劉海洋忙道:“記得啊,劉曉麗,潘大龍,隋芳芳,還有黎小北,其實我練的比他們也沒強到哪兒去,不過運氣好,沒撞到他的槍口上,所以就逃過了一劫。”
趙崢驀的皺眉,他沉聲問道:“你還記不記得上回他跟人去公園約會回去之後,有哪些人被他給訓了。”
劉海洋回憶了一陣,應道“周光,李林松對了,還有隋芳芳,當時隋芳芳還被他給罵哭了呢。”
趙崢眯了眯眼睛,接著問道:“這個隋芳芳你跟她熟不熟???”
劉海洋撇撇嘴:“算不上熟,但這女的有些嬌氣,還是個愛哭鬼,一般沒人敢招惹她。”
趙崢扔掉菸頭,續上一根,又扔了一根給劉海洋,咂嘴道:“不敢招惹她???就因為她愛哭???”
劉海洋受寵若驚地接過火柴盒,也沒急著點菸,只是應道:“那倒不是,主要是因為她甚麼事兒都跟家裡講,但凡誰欺負她了,隔天她媽就該來體校門口堵人了,那架勢嘖,用潑婦來形容一點兒都不過分。”
這就解釋得通了。
難怪摸不著劉強這小子的跟上線接頭的方式,感情是在拿自己的學員當現成的聯絡員呢???
雖然直到現在還不清楚這些人之間具體的聯絡手段,但無非是透過學員當媒介,傳遞資訊罷了,只要搞通了這一點,剩下的事情就不難辦了。
趙崢長舒了一口氣,暗自感慨得虧是提前把劉海洋給安插進武術班當了個“內線”,要不然的話,己方還真不好發現這條線索。
捋清大致脈絡之後,趙崢笑問道:“你知不知道這隋芳芳她爸是幹嘛的???”
劉海洋想了想,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沒聽別人怎麼言語過,要不我改天找人問問???”
趙崢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隨後拍拍劉海洋的肩膀笑道:“你忘了你老叔我是幹嘛的了???”
聞言,劉海洋後知後覺地咋舌道:“趙叔,您的意思是說,這隋芳芳也是個特務???”
趙崢擺擺手:“她肯定不是,不過她爸媽那邊就說不準了。行了,這事兒到此為止,接下來你就別跟著摻和了。”
忙活了這麼久,狐狸總算是露出了尾巴,接下來就該看獵人怎麼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