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海洋“八卦”的眼神,劉強瞪了他一眼道:“去去去,趕緊練功去,整天摻和這些有的沒的,你要真閒著沒事兒幹,回頭等練完了拳,我再給你安排兩套體能訓練。”
聞言,劉海洋頓時就消停了下,當即也不在邊上起鬨了,換上練功服,就跑邊上老老實實地跟著做起了熱身運動。
劉強也沒急著開啟信封,而是將它塞到了一旁的布包裡,等領著學員打完一套拳法,叮囑各人各自練習之後,他這才施施然端起邊上的搪瓷杯子,跑隔壁倒水去了。
見這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正在練拳的劉海洋不由得咧了咧嘴角,他看得清清楚楚,剛剛劉強借著轉身拿杯子的時機,已經偷摸將信封揣到了懷裡。
小樣兒,還挺隱蔽。
走出練功室,藉著方便的功夫尋了個僻靜的場所,等他將藏在身上的信封開啟,就見著裡面寫著一首七言絕句。
“一輪明月百千年,掃盡煙塵又管絃。不見當時朱紫客,唯餘古木欲參天。”
劉強皺眉看了兩遍,隨後就小聲喃喃道:“白塔寺???”
又仔細翻看了一陣,等察覺信紙背面有一處明顯的凹凸印記過後,這人便尋來了一隻鉛筆,一陣塗抹,緊接著那處印記就顯現了出來。
看著上面“丙”字圖樣以及周圍的祥雲圖案,劉強忍不住心裡一動。
他之前就聽自己的上線講過,四九城這邊有一個神秘的內線,對方身份隱蔽,還持有一枚刻著“丙”字字樣的翠綠扳指,在特殊時候,只要出示這個信物,對方就有調動區域內一切高階內線的權力。
自己苦等已久的救星終於開始行動了!!!
劉強按耐住心裡的激動,平復了一下心緒之後,決定先找個機會去一趟白塔寺,如果事情真有轉機,適當的冒險也是值得的。
回到練功室,劉海洋喝了兩口茶水之後,就坐在邊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當著一眾學員的面,把先前的信封從包裡又給拿了出來。
開啟瞧了兩眼,他就又把劉海洋給喊了過來。
“你小子擱這兒逗我玩兒呢???這裡面怎麼裝著的是一張白紙???”
劉海洋臉上的訝異表情恰到好處,他撓了撓腦袋,不解道:“不知道啊???對方就說託我給你捎封信,還說跟教練你是老相識了。”
“然後就給我塞了張白紙讓我猜謎語???”劉強瞪了他一眼,又問道:“這人長甚麼模樣???跟上回讓你送信的是不是一個人???”
劉海洋點點頭:“我覺著就是同一個人,不過這回她還是戴著墨鏡和口罩,所以我也沒看清楚這女的到底長甚麼模樣。”
說完,劉海洋又賤嗖嗖地壞笑道:“教練,我怎麼感覺這是你以前欠下來的風流債啊???要不然這女的幹嘛這麼不死心,隔段時間就過來騷擾你呢???”
劉強沒好氣地笑罵道:“去去去,我哪兒來的甚麼風流債???”
儘管嘴上否認,但他也沒說讓劉海洋下次遇著了這人要怎麼著,只是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掌,等所有的學員都看過來之後,笑著開口道:“同學們,我有個提議,你們說,咱們把下節練習課改成戶外郊遊,給你們放鬆放鬆怎麼樣???”
一聽這話,一群剛剛還懶洋洋的學員自然是十分熱烈地響應了起來。
等見著對面修車攤旁邊的那人訝異地看著自己領著一眾學員出了大門,劉強心裡忍不住一陣快意,出來之前他特地把同事的前後兩個車胎都給扎破了,這還不算,他專門跟人言語說對面的車攤能免費修車胎,所以這會兒的功夫,自己的這名同事已經在邊上候著了。
前往白塔寺的路上,跟在劉強身邊的學員們也沒個消停的時候。
“教練,咱們為甚麼要去白塔寺啊???就不能換個別的地兒嗎???我聽人說,那地方可邪門兒了。”
劉強笑著應道:“誰說那地兒邪門了???”
“都說啊,您沒聽過嗎???”
當即也有人跟著附和。
“對對對,我之前也聽我奶奶說過,那白塔寺的白塔一年到頭都看不到塔的影子,有老人說它的影子藏在喇嘛教的起源地那兒杵著呢。”
“誒,這個說法我也聽過,打小就有人唸叨無影白塔塔無影,還有說乾小四當年把真經給藏在了塔頂,所以這塔的影子就被真經裡的佛光給吸走了”
“胡說八道吧,我怎麼沒聽過???”
“怎麼就胡說八道了???你不知道嗎,到現在這寺裡還有喇嘛在存續香火呢,而且逢著初一和十五的時候,還有人專門大老遠地趕過去繞著塔基轉圈許願,我舅媽小時候發高燒,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藥都不管用,結果她媽初一的時候舉著香繞著塔基轉了一百零八圈,嘿,你們猜怎麼著???她病自然而然就好啦!!!”
“真有這麼管用啊???”
“肯定啊,不信下回你發燒了,你讓你媽跑那兒試試看去。”
“去你的,你這是在咒我呢???”
“誰咒你呢???求健康平安,就去白塔寺,想要求個好姻緣,那就去紅螺寺,要發財、步步高昇,去潭拓寺,你要想各個都佔,那就得去雍和宮啦~~~~”
“”
嘰嘰喳喳了一路。
等眾人來到白塔寺的時候,關於這座寺裡的白塔,劉強已經聽了不下十個版本的流言。
雖說不是週末,更不是節假日,但來寺裡遊玩的人還真不少。
劉強將學員分成四個小組,各自任命了一個小組長,吩咐他們組隊自由活動,約定好在門口集合之後,他自己就開始四處溜達。
既然對方給了白塔寺的提示,那麼在這邊肯定有接應的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