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公園,等丁秋楠出現的時候,劉強明顯察覺到這女的情緒有點不大對勁。
他笑呵呵地開口道:“丁大夫,怎麼了這是???你怎麼看上對我這麼戒備???是不是老錢他跟你說我壞話了???”
丁秋楠看向他,神色複雜的開口道:“前天有公安同志找我了”
聞言,劉強心裡一沉,可面兒上還是裝作十分關心的樣子接著問道:“是嗎???公安同志都找你說甚麼了???”
丁秋楠抿抿嘴:“公安同志對我說,他們懷疑你可能跟一個特務案有關”
她頓了頓,看向不遠處的雙手插兜、正盯著這邊的趙崢,捋了一下思路,想著來之前這人的吩咐,她又開口道:“還有,他們說了,為了保險起見,可能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對你進行布控。”
劉強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但卻還維持著面上的鎮定。
其實他今天出來的時候就隱約發現體校周圍多了幾個陌生的面孔,原本他還想著是不是自己已經暴露了,可他怎麼都沒料到,對方居然已經提前找過了丁秋楠,甚至還點明瞭自己牽扯到了特務案。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對方為甚麼不光明正大的來找自己問話呢???
劉強按捺住心裡的訝異和疑問,扯了個笑容道:“秋楠,你這玩笑開的有些過火了,照你這麼個說法,如果公安同志真的懷疑我跟特務案有關,那他們為甚麼不過來找我、反而要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
“你跟我仔細說說他們都問你甚麼了,我懷疑你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給騙了,畢竟,像你這樣漂亮又有氣質的女孩子,肯定特別招人惦記,別人用些下三濫的手段來騷擾你也不出奇,你說對吧???”
丁秋楠搖搖頭,道:“對方穿著制服,有正經的證件,不可能是騙子,對方還再三叮囑我,不讓我跟你說這些話要不是看在錢大哥的面子上,我今天根本就不會過來跟你見面。”
聽著丁秋楠的話,劉強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倖也消失了。
但與此同時,他又忍不住想到了之前劉海洋帶給自己的那封信,看來的確是有人在暗中幫助自己,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如果自己能設法跟對方取得聯絡,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倒不是說為了未完成的“革命事業”要抗爭到底,而是這幾年透過完成既定的任務,自己也積攢了一筆積蓄,如果能跑到香江或者國外的話,自己下半輩子應該也能過上不錯的日子。
劉強看向丁秋楠,“訝異”道:“秋楠,你不信我???”
丁秋楠沉默了一陣,又開口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有苦衷的話,咱們可以跟公安同志去解釋清楚的。”
聞聽此言,劉強冷哼了一聲道:“既然你對我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我跟你也沒甚麼好說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現在就去公安局報案,言盡於此,咱們以後就不要再來往了!!!”
撂下這麼一句話之後,劉強也不管丁秋楠是個甚麼反應,直接扭身就走了。
又過了一會兒,趙崢就找過來了。
見他過來,丁秋楠忙把剛才兩人談論的內容挨個兒複述了一遍。
趙崢滿意地點點頭:“可以,感謝丁大夫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似乎是不死心,丁秋楠又開口問道:“趙同志,你說劉強他會不會是被人冤枉了???我看他剛剛的反應,完全不像是個壞人”
“要是壞人的臉上都刻著字兒的話,我們查案就不用這麼費神了。”趙崢聳聳肩膀,道:“你要是不怕死的話,儘管可以跟他多接觸接觸,不過無論是從個人角度,還是我的職業道德出發,我都不建議你這麼做。”
丁秋楠欲言又止:“不是的,我”
她倒不是說有多信任劉強,而是心裡還在惦記著劉強的那份人脈,心裡一直都盤算著想要透過此人去考進醫科大。
這女人的心思趙崢門兒清,他懶得跟她掰扯這些有的沒的,做完筆錄之後,也直接就走了。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丁秋楠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心裡暗自嘀咕道:這人可真夠狠心的。
回到一局。
趙崢屁股剛坐下,沒多會兒的功夫,韓峰就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科長,真有門兒!!!劉強這小子回去的時候那臉都是黑的!!!”
趙崢點點頭,擺手給他扔了根菸,問道:“體校門口那邊還有沒有人在看著???”
韓峰應道:“廣生在那邊打著街道辦的旗號支了個修車攤,在給人義務補胎呢!!!一個車胎鼓搗半天,得虧是不要錢,不然被人該罵娘了。”
趙崢訝異道:“廣生還有這手藝???”
韓峰咧嘴直樂:“怎麼沒有???廣生他就好搗鼓修東西,像甚麼手錶收音機,只要給他零件,他也能修,之前李秀梅擱滬市買的那塊表走字兒不準,也是他給弄好的,回頭您家裡要是有甚麼東西壞了,拿過來讓他看看,說不準兒還真能幫上忙。”
“修車胎這活兒他還是跟人現學的,瞧著吧,改明兒等他上手了,這立馬就不一樣了。”
得,真沒看出來,自己手底下能人還挺多。
趙崢整理好手上的檔案,轉頭就去找廖志遠了。
這會兒湯寧也在,聽完了趙崢的話,廖志遠沉吟了一陣便開口道:“那就照原定的計劃來,再給這小子上上強度,讓他煎熬個幾天,到時候再給他露個一線生機,不信他沒動作。”
趙崢點點頭:“劉海洋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最近這幾天照常上課,等下個禮拜再給他捎個信,能不能成,就看這一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