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過，隨著三屆大會上正式宣佈取消軍銜制，一場靜悄悄的變革逐漸蔓延開來。
這天晚上，廖志遠硬是拉著趙崢下了趟館子，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聽到身旁的飯桌上有人在討論軍改的事宜，兩人對視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廖志遠夾了一筷子燴三絲，嚼巴了兩下嚥下肚，隨後方才開口道：“我們家老爺子說了，等改明兒有空，請你去家裡吃頓飯。”
趙崢看了他一眼：“你們爺倆兒現在關係這麼好了？？？我記得聽湯科長說過，以前你逢著過年都不一定回大院呢。”
聞言，廖志遠不由得感慨道：“此一時，彼一時，我們家老爺子脾氣爆，在這個檔口上，我還真得勤回去看看。就這麼跟你說吧，我現在巴不得他天天把我罵的狗血淋頭的，在家裡把氣兒撒完了，在外頭好歹還能稍微平和些。”
隨著一項項新鮮的政策出爐，再加上之前趙崢幾番提點，廖志遠已經嗅到了不一樣的意味了。
趙崢點點頭，笑道：“穩妥一些總歸是沒錯的，你還記得不記得之前在查獨棟洋房滅門案時我們遇著的婁家了？？？”
廖志遠挑挑眉，小聲道：“那個婁半城？？？”
趙崢笑了笑，點頭應道：“對，就是他們家。”
“他們家怎麼了？？？”
趙崢聳抿了口酒，咂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一大家子應該已經跑外邊去了。”
廖志遠有些傻眼：“真假？？？”
趙崢聳聳肩膀：“這有甚麼假的，他們家女兒就跟我住一院裡，上個月已經跟我那個鄰居離了婚，後來我那鄰居跑婁家去找人，結果早都人去樓空了，這不是跑外頭去了，還能是跑哪兒去了？？？”
“之前還商量著說要讓那家的小孩兒認我做乾爹呢，結果連小傢伙都沒來得及學會說話，這事兒就沒了下文”
“上個月”廖志遠默默下巴，咋舌道：“這特娘可真夠謹慎的。”
趙崢小聲道：“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人家能從婁半城安安穩穩地變成婁董，肯定還是有點兒判斷力跟眼力勁兒的。”
廖志遠擺擺手：“像這種人，給自己留後路的我見得多了，但像他這麼果斷的，還真是罕見。”
趙崢笑道：“要不說人家是老牌資本家呢？？？”
吃完晚飯，趙崢也沒急著回四合院，而是就近去找了一趟梁拉娣。
這會兒的功夫，梁寡婦正待在屋子跟前陪兒子女兒玩老鷹抓小雞，擱外頭趙崢就聽到裡面的動靜了。
見趙崢過來了，幾個小傢伙一口一個“趙叔叔”的，喊得分外的親熱。
趙崢樂呵呵地從車把手上拿下個哈密瓜來，笑道：“瞧瞧，這可是從外地運過來的哈密瓜，可甜了。”
梁三毛雀躍道：“我知道，語文書上有寫，西域盛產哈密瓜，還有香梨和葡萄，我們過年買的葡萄乾大部分都是從那兒運過來的！！！”
趙崢摸摸小傢伙的腦袋，誇道：“行，看來咱們三毛平日裡上課的時候還挺認真。”
梁拉娣見他給弄來這麼個稀罕玩意兒，不由得有些驚訝：“你留著給雨水還有你姐家吃吧”
趙崢擺擺手道：“家裡有，我姐那兒也送了，不差這一個半個的。”
瓜他有的是，親姐，師傅師孃，還有小土妞那兒都有份兒。
問就是自己拿釣來的魚獲跟人換的。
說完，趙崢託著哈密瓜就進屋了，四個小傢伙簇擁著他一步不離，為的就是看看這哈密瓜吃起來跟西瓜到底有甚麼不一樣。
梁寡婦坐在外間的小板凳上，總覺著這日子過得格外的美。
沒一會兒的功夫，梁大毛就拿著塊切好的哈密瓜走了出來：“媽，吃瓜。”
梁拉娣笑道：“你們吃，媽之前吃過了”
梁大毛撅撅嘴道：“趙叔叔說了，你要是不吃，我們也沒得吃。”
聞言梁拉娣不由得哭笑不得，這好大兒還學會睜眼說瞎話了，他嘴巴上還掛著一粒哈密瓜的籽呢。
“行，媽吃。”
梁大毛這才高興地笑了笑：“是吧，媽，這瓜老甜了！！！”
梁拉娣點點頭，一邊細緻地吃瓜，一邊看向好大兒開口問道：“大毛，你跟二毛、三毛還有秀兒的作業都寫完了沒？？？”
梁大毛“嗯”了一聲道：“寫完了，書包也收拾好了。”
梁寡婦語重心長道：“那你一會兒領著弟弟妹妹出去玩去，媽給你趙叔量下尺寸，回頭給他做身衣服，咱們不能光佔別人便宜，你說是不是？？？”
聞言，梁大毛聽話地點頭道：“好，一會兒二毛他們吃好了，我領著他們洗好手就去找玉兒她們玩去。”
等孩子都走出去了，梁拉娣蹲下身子就開始熟練地給趙崢量了起來。
梁拉娣滿臉紅暈地靠在趙崢的胸口上，小聲問道：“我記得上回聽你姐說，雨水是下個月月底生啊？？？”
趙崢點點頭，道：“差不多就那會兒吧，醫生說，早幾天晚幾天也正常。”
不得不說婁家辦事周到，上回趙崢領著何雨水去紅星醫院做檢查的時候，她的病歷就被婦產科的劉主任給拿過去了，這人趙崢也不陌生，之前就是她親自負責給婁曉娥接生的。
當然，趙崢也沒差事兒，私底下給人弄了點稀罕水果跟鯉魚送過去了，等再見面的時候，人家就管他喊小趙了。
梁拉娣仰頭問道：“到時候要我過去幫忙嗎？？？”
趙崢笑著搖了搖頭道：“沒必要，家裡又不少人，我姐這段時間跑我那兒跑的特別勤快，真等雨水把孩子生下來了，我師孃也會過來幫忙的，你就別跟著操心思了。”
梁拉娣“哦”了一聲，有些仄仄地小聲嘟囔道：“要是可以的話，我也想給你生一個”
趙崢沒好氣地伸手在她豐腴處拍了一巴掌道：“欠收拾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