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劉錦山跟劉海洋忽然就掐起來了,劉錦山的媳婦兒趕忙就上前要拉架,沒成想,這父子倆竟越吵越激烈,鬧到最後,全院人都過來跟著看熱鬧了。
劉錦山氣得直罵娘當眾甩了好大兒一個大耳帖子,劉海洋則捂著臉頭也不回跑外面找狐朋狗友過夜去了。
眼看好好的一家子鬧成了這麼個樣子,劉錦山的媳婦兒一個勁兒地只抹眼淚,旁邊的鄰居安慰的安慰,勸的勸,有說劉錦山脾氣暴躁的,也有說劉海洋不懂事、不會體諒父母難處的,沒幾天的功夫,這事兒就在周圍幾個院子宣揚得人盡皆知。
幾天過後。
上午。
什剎海邊兒上,趙崢跟廖志遠又釣上魚了。
眼見劉海洋邁步進了前邊兒的什剎海體校,坐在小馬紮上的廖志遠咂嘴道:“這小子能行嗎???”
趙崢笑道:“大差不差吧,不行也沒事兒,又沒甚麼承擔不起的後果,頂多就算是白花了局裡的一筆錢送他去學武術了。”
這幾天自己沒少叮囑劉海洋行動的注意事項和細節,這小子腦子轉的快,幾乎是一下子就領悟到了當臥底的精髓。用他自己的話講,那就是不用去偽裝,儘量以真面目示人,反正自己也是真心想跟著劉強學點本事,只要不主動去打探這人的訊息,老老實實呆在劉強身邊負責被動蒐集情報,總歸不會漏出甚麼馬腳來。
廖志遠點點頭:“沒毛病。”
一陣沉默過後,這人又開口道:“晚上有空沒???我請你吃飯。”
趙崢聳聳肩膀:“不空,今兒個有事兒要忙活。”
秦京茹上禮拜就跟自己言語了,讓他今天抽空過去吃飯。
按照以往秦京茹懂事的性子,是不會貿然提這麼個要求的,果不其然,等趙崢跑到軸承廠跟鄧華喝了杯茶,又順道打聽了一下,就發現今兒個是小土妞的生日。
既然要顧著跟秦京茹過生日,他自然也就沒空陪廖志遠吃飯了,畢竟日子特殊,再加上小土妞難得提個要求,自己能滿足還是要滿足她一下的。
廖志遠又接著道:“那就週末吧,你自己挑個地兒,我好好請你喝兩杯。”
這下子趙崢也算是回過味兒來了,他好奇道:“你這是有事兒???”
廖志遠瞟了一眼魚漂,見沒甚麼動靜之後,才應道:“上面開會有結果了。”
趙崢瞭然地點了點頭。
廖志遠感慨不已,得虧是自己回去多跟老父親聊了幾回,要不然的話,依著他老人家的性子,這回可能就要當出頭的椽子了。
要是換作是以往,這事兒可能還屬於是無傷大雅的範疇,但眼下這個情況,稍微行差踏錯一步,可就就要引起許多連鎖反應了
廖志遠抽回魚竿,見上面的蚯蚓還在,他不由得撇了撇嘴,接著又小聲道:“而且據目前聽到的訊息,領袖他老人家好像說了,過段時間要找機會重回一趟老根據地。”
廖志遠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一邊時刻注意著趙崢表情的變化,見這人忽然變了變臉色,他一下子就篤定這小子肯定是從別的渠道知道了一點內情,要不然的話,上回不至於跟自己說出那番話來。
媽的,這回可真是欠下了個大人情啊
不過見趙崢始終不吭聲,廖志遠忍不住吐槽道:“不是,你小子好歹倒是言語一聲啊!??”
聞言,趙崢不由得撇嘴道:“你讓我說啥???領袖的事情,那是我能管得著的嗎???”
廖志遠瞪眼道:“你對這事兒就沒甚麼看法???”
趙崢聳聳肩膀:“這還要有甚麼看法???你也不想想,老根據地那是啥時候建立的???那會兒站在他老人家身邊的又是甚麼人???”
廖志遠心裡“咯噔”了一下,他訝異道:“你小子的意思是還要變天???”
趙崢“嗖”地一下提了一條巴掌大的鯽魚上來,一邊熟練地換餌,一邊淡淡道:“那會兒可是你死我活的階級鬥爭,是一場槍桿子裡出政權的青年運動,這個節骨眼上他往那兒跑,你說是甚麼意思???”
聽趙崢這麼一說,廖志遠頓時臉色大變,他悶頭抽菸,卻始終再沒做聲。
不行,今兒個晚上自己高低得再回一趟機關大院。
計較已定,廖志遠扔掉手裡的菸頭,拿腳踩了踩,隨後又看向趙崢,開口問道:“這事兒你有沒有跟小湯言語過???”
趙崢咧嘴笑道:“你覺得她爸是個甚麼樣的人???”
去湯家吃了兩回飯,趙崢雖說摸不透湯寧她爸的心思,但對這人的手腕跟洞察事情的本領卻是領教了好幾回,所以他斷定自己這份人情落不到湯家頭上,跟廖志遠言語,也是兩人交情處到位了,再加上這人性格投緣,要不然的話,他先前高低都不會透露一點兒風聲出來。
廖志遠一愣,旋即回過神來:也對,老湯那心眼多的跟蓮蓬似的,這些年一直穩紮穩打,從不輕易站對錶態,在這種微妙的時刻,湯家肯定出不了甚麼亂子。
得,說來說去,還是自家的老爺子最不讓人省心。
下班之後趙崢抽空跟在外頭晃盪的劉海洋碰了個面,知道對方並沒有取得甚麼進展之後,趙崢也沒覺著有甚麼好奇怪的。
“趙叔,我要是幫不上你們忙該怎麼辦???”
見這小子有些氣餒,趙崢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只要能按時去上他的課,就已經幫上我們大忙了,甭擱這兒垂頭喪氣的,滿打滿算我們盯了他得有小一個月了都沒甚麼收穫,你小子還想一上來就立功啊???”
劉海洋一想也是,當即也不心焦了,只是點頭保證自己一定按照趙崢的要求完成任務。
告別劉海洋,趙崢就騎車找秦京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