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到張鐵軍的時候,這人已經被許強跟劉廣生捆成了一團麻花。
整個人情況不大好,大腿處的棉褲浸滿了血,但也只是被簡單包紮了一下而已,因為知道這人手上沾了市局的兩條人命,再加上之前還害得湯寧跟趙崢遭了罪,所以許強跟劉廣生對他的態度那叫一個簡單粗暴。
幾人圍著一個特大號的火堆烤火,又過了一陣兒,被砸了一槍托的老毛子也醒了。
張鐵軍見趙崢旁邊放著五六式,冷笑了一聲道:“你就不打算問我點兒甚麼???”
趙崢懶得搭理他,直接就朝邊上的韓峰努了努嘴。
想起之前這狗東西還差點兒把趙崢給炸死球了,韓峰三兩下將張鐵軍的襪子扒拉下來,捏著他的下巴就把他的嘴給堵上了。
趙崢一邊撥弄柴火,一邊好整以暇道:“別急,有人已經等不及要好好招待你了。”
說完,他又瞥了一眼旁邊的老毛子,笑道:“而且有這位仁兄在,你在我眼裡也沒甚麼太大的價值。”
說句實在話,趙崢也沒想到能在抓捕張鐵軍的過程裡逮著一隻野生老毛子,這下好了,廖志遠要是知道了,這小子估計嘴巴都能笑歪了。
老毛子腦袋瓜子嗡嗡的,一言不發,只是又往火堆邊上挪了挪。
旁邊的許強撇嘴道:“不是說老毛子抗凍嗎???我看這也不行啊。”
約莫又過了半個小時,張永順就帶著大批人馬急匆匆地趕來了。
還沒等靠近呢,遠遠的趙崢就看見了一群人打著的亮晃晃的手電筒。
瞅了一眼狼狽不堪的張鐵軍,張永順握住了趙崢的手就不撒開了:“兄弟,啥也不說了,等過兩天,我請你喝酒!!!”
趙崢笑道:“別忙著喝酒,後頭那邊山上全是炸藥和地雷,你們得趕緊把這一片給封起來,順便抓著這張鐵軍好好審審,問問他還有沒有在別的地方佈雷了。”
張永順幾乎是獰笑著應道:“放心,我們會好好審的!!!”
回到市局,趙崢先是借用電話跟一局打了個電話,等廖志遠聽到趙崢彙報完情況過後,他忍不住一連說了三聲“好”。
放下聽筒,廖志遠二話不說,嘩啦啦又給局長孫先勇打了個電話。
片刻後,等電話接通,廖志遠二話不說就開口道:“老孫頭,別磨嘰了,趕緊過來加班兒!!!”
等趙崢一行人再回到駐地,已經是晚上十點多的事情了。
聽到眾人回來了,湯寧特地拄著柺杖走了出來,先前為了防止她擔心,在市局的時候,趙崢還特地往這邊打了個電話,所以眼下這女的就盼著他們能早點回來,把抓人的經過給講一遍。
約莫半小時過後,聽完趙崢的講述,湯寧不由得感慨道:“厲害。”
事實證明,趙崢確實能力出眾,這回沒人跟著“添亂”,他不止把張鐵軍給捉拿歸案了,順帶手地還捉了個活生生的老毛子,可以預見的是,在接下來的談判桌上,己方應該能佔取一定的主動權了。
一想到趙崢前不久剛升了行動科的科長,轉眼功勞簿上又添了這麼一大筆,湯寧心裡一點兒泛酸的意思都沒有,這都是憑本事掙來的,不服都不行。
三天後,專案小組總算是踏上了回程的火車。
一上火車,趙崢就哈欠連天的。
昨兒個晚上市局那邊給搞了個歡送會,張永順拉著市局的同志給他來了個熱情的車輪戰,饒是他酒量驚人,喝到最後也屬實是有些遭不住了。
臨走前,張永順還偷摸給他送了點好東西呢。
一想到這裡,趙崢一拍腦門兒,立馬就從包裡翻了翻,等揣出了一瓶藥酒,又仔細辨別了一番過後,他這才給隔壁的湯寧送過去了。
“這是市局同志們的一番好意,專門給你尋摸來的虎骨酒,說是每天睡覺前喝上一小杯,保準兒你的腳恢復得健健康康的。”
當然了,自己那邊也有藥酒,不過那酒瓶子泡的是鹿鞭,好歹也是張永順的一份兒心意,趙崢也就沒再推辭。
湯寧“嗯”了一聲,就讓李雪梅幫著把藥酒給收好了。
猜想兩位領導可能有事情要談,李雪梅拎著水壺就跑出去接熱水去了。
其實工作上的事情早就交接出去了,倆人也沒別的甚麼好說的,現在李雪梅多此一舉,反倒是把情況弄得有些尷尬了。
湯寧剛想開口打破沉默,趙崢就起身道:“行了,有事兒你吱聲,我回去跟韓峰他們打牌去了。”
說完,這人立馬就撒丫子溜沒影了。
湯寧蠕蠕嘴,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石膏,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一晚上
小姑娘晃晃腦袋,立馬就強行將那些有的沒的全趕出了腦袋。
倒不是說湯寧饞趙崢的身子,而是打從記事起,她就沒跟異性有過這種接觸,別看這幾天面對趙崢的時候小姑娘都雲淡風輕的,跟往常沒甚麼兩樣,可私底下她心裡也是有點兒慌張的。
兩天一夜過後,等一行人再踏上四九城的站臺,感受著迎面的寒風,眾人都覺著這溫度還差點兒意思。
由於天色已晚,今天也不用再回一局了。
外頭早有兩輛車子在等著了,一輛是湯父安排過來接女兒的,剩下那輛則是局裡派過來幫眾人運送行李,順道接他們回家的,因為人坐不下,湯寧就讓司機載著李雪梅先送她回家了。
趙崢四人則是坐在了局裡的公車上,立了功,回了家,眾人都是有說有笑的。
看著熟悉的街道,趙崢心裡也是感慨不已,這一趟任務出的可太累了,改明兒怎麼著也得找老廖好好說道說道。
車子開到巷子口,趙崢就下車了,跟一眾同事打完招呼,他拎著兩個行李包就回到了他忠誠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