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孕婦聊了些有的沒的,何雨水又比劃起了兩人的大小。
小廚娘有些羨慕地開口道:“雖然小趙沒跟我說過,但我都明白,他一直都想著讓我長更大一些來著。”
婁曉娥:“”
這傻丫頭是真沒拿自己當外人啊,這話趙崢都沒跟自己說過,她倒是先言語起來了。
婁曉娥握了握何雨水的手掌,寬慰道:“你別亂想,我看你們家小趙就不是個那麼膚淺的人。”
想著自己往日裡被趙崢折騰的夠嗆,小少婦心裡也有些怪難為情的,這傢伙大事兒拎得清輕重,但要說他不是個膚淺的人,打死自己也不信。
何雨水抿抿嘴,有些感慨地應道:“也不知道他現在在東北那邊怎麼樣了,我跟我廠裡的同事打聽了一下,人家說那邊可冷可冷了,他冷不丁地跑過去,也不知道到底習不習慣。”
小少婦柔聲道:“放心吧,前陣子他不是讓派出所的人給你傳過話了嗎???再說了,我們院兒裡就屬你們家小趙身子骨最結實”
話一出口,婁曉娥就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不對味兒,她忙找補道:“一般人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時候了???你們家小趙我就沒見他生過甚麼病,別說是發燒了,連感冒都沒有過,他要是不習慣,別人一準兒全得病趴下來。”
被小少婦這麼一安慰,何雨水心裡頓時也有了底氣。
再聯想到往日裡自家男人幹起活兒來確實嗷嗷兒好使,比辦公室裡那些大姐說的都猛多了,小廚娘就更相信婁曉娥的說辭了。
“娥姐,謝謝你~~~~~~”
“嗐,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幹嘛???”
隔天一早,等何雨水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手裡握著倆軟和的東西,等她察覺過來自己是在幹嘛之後,小廚娘忍不住臉蛋一紅。
難怪自家男人養成了這個癖好,原來這感覺還真不錯。
與此同時,趙崢已經換了身行頭,這會兒正騎車往機械廠家屬樓的方向趕去。
儘管裝備齊整,可一路下來、等他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人還是凍得跟甚麼一樣。
停好車之後他先是跺了跺腳,隨後就將車把手上的一兜蘋果給拿了下來。
院門口一堆老人正窩在向陽的牆角邊曬太陽,趙崢走過去,伸手給邊上一大爺遞了根菸,接著便開口問道:“大爺,您知道許大茂家住哪兒嘛???”
大爺沒接煙,反而大聲反問道:“誰???”
得,這位指定是耳朵有點兒不大靈光。
趙崢粗著嗓子又問道:“您認識許大茂嗎???”
大爺擺擺手:“我不買狗皮帽子。”
趙崢頓時咂了咂嘴,這得虧自己問的不是馬冬梅,要不然的話,來回得繞好幾個彎子。
旁邊的大娘則是笑呵呵地接過話茬道:“小夥子,他耳朵不好使,你跟他說話,得再大聲點兒,要不然你倆嘮半天都嘮不到一塊兒去。”
剩下的幾個老人都呵呵跟著樂了起來。
趙崢也不急眼,給幾人手裡都塞了個蘋果,這才開口問道:“大娘,我找許大茂,他是機械廠的放映員,我找他有正事兒呢。”
一群人倒也沒想著要佔他便宜,一個年紀稍大的老人衝他搖了搖手道:“孩兒,這蘋果是用來送人的,你給我們幹啥啊???”
趙崢咧嘴笑道:“也不差這一個兩個的了,我找的那人跟我關係嘎嘎好,我哪怕只留一個給他,他都不帶跟我翻臉的。”
眾人這才又跟他言語了起來。
“小夥子,你是不是找錯了人啊???”
“對啊,咱們機械廠放映員姓柳,我不記得甚麼時候多了個姓許的放映員啊。”
趙崢衝著眾人比劃了一下,道:“那不可能,人家把地址都寫給我了,說我這兄弟現在常臨機械廠上班,眼下就住你們這兒,吶,這紙條上寫著呢,一樓,朝北,從東往西數,第三間。”
他邊說邊朝著東邊第二間的屋子使勁兒打量,內外逡巡了一週,便在屋子內牆的夾縫裡找著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電臺,天線,小黃魚,該有的全有,得,這下子可以確定,之前那電報就是胡富貴那老小子在湖面上發的了。
“小夥子,你肯定找錯人了,第三間那家人姓王,可不姓許。”
趙崢“喲”了一聲,又問道:“是嗎???那你們這兒有姓許的放映員嗎???”
“沒啊,估摸著別人記錯了,要不你去東邊兒林場家屬樓看看去???”
又有個老太太糾正道:“林場那邊的放映員是我表侄女的大外甥,人家姓馮啊,年初一的時候,還過來給我拜過年呢。”
“興許人家壓根兒就不是放映員呢,小夥兒,你去打聽打聽唄,這蘋果我們也不白吃,回頭都幫你問問。”
趙崢點點頭,又跟眾人道了聲謝,拎著一兜蘋果又要走。
結果還沒邁幾步呢,就被剛開始那耳朵不大好的大爺給攔住了。
“賣蘋果的,我還沒給你錢呢。”
說完,他顫顫巍巍地就伸手要掏兜。
趙崢忙把他手給按住了,大著嗓門兒道:“大爺!!!這蘋果,我送你了,不要錢!!!”
老頭兒還挺執拗:“大爺我不差錢兒!!!”
趙崢樂呵呵地點頭笑道:“行,這回咱爺倆兒就當是做個朋友,回頭我再過來跟您做生意。”
旁邊的大娘湊到老頭兒耳旁,笑著大聲勸道:“老胡,人小夥子不是來做生意的,是過來找人的,你兒子不是在保衛科上班嗎???回頭你讓他幫人小夥子多打聽打聽,這蘋果就當是報酬啦!!!”
這下子老頭兒也來精神了:“好說,我兒子當科長了,要找個人還不是手拿把攥的事兒!!!”
其餘的老頭老太這下子倒是不言語了。
見狀,趙崢內心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氣,這可真是夠巧的,感情自己是跟胡富貴他爸擱這兒拉扯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