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許大茂做起了春秋大夢,趙崢也懶得點破,隨意敷衍了兩句過後,就進屋招呼媳婦兒回家。
許大茂則是溜溜達達地跑外頭公廁接手去了。
見趙崢進來了,正在跟婁曉娥閒聊的小廚娘忍不住好奇道:“你倆在外面神神叨叨地說甚麼呢???”
趙崢笑道:“有甚麼聊甚麼唄,大茂跟我說他太想進步了,我這不是幫著給出出主意嗎。”
婁曉娥撇撇嘴,衝他翻了個白眼。
邊上的何雨水還感慨著呢。
“娥姐,還真別說,我看最近你們家許大茂確實挺上進的,又是主動到下面的公社放電影,又是跑去電影院幫忙,這思想覺悟那是噌噌地往上漲啊。”
小少婦是一點兒也不給許大茂留面子:“漲得快是因為他以前幹了太多的缺德事兒,現在好不容易不招惹是非了,你自然就覺著他上進了。”
趙崢豎起個大拇指來:“還得是娥姐你高標準、嚴要求,還鐵面無私,要換做是我,這話可就說不出口來了。”
何雨水在他手上拍了一下:“胡說八道甚麼呢。”
哪怕是真心話,那也不能當著人婁曉娥的面兒就這麼說出口了啊。
屋子裡三人且聊著呢,忽的就聽見中院裡鬧開了鍋,聽著那嗚嗚渣渣的動靜,何雨水皺眉道:“娥姐,你聽,這是不是你們家許大茂的聲音。”
趙崢咂咂嘴:“這嗓音這麼有特點,是他沒跑了。”
小廚娘擔心許大茂跟自家傻哥又掐起來了,忙拉著婁曉娥就出了屋。
趙崢跟在後頭,一出屋門兒,就見著旁邊屋子裡,聾老太也拄了個柺棍走出來了,得,看這架勢一準兒是生怕傻柱吃了虧,要不然的話,眼下這人都不至於走這麼利索。
不過趙崢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因為他一早就聽出來了,這事兒跟自家大舅哥那是一毛錢關係也沒有。
一行人來到中院。
結果看著眼前這場面,彼此的腦子一時都有些沒轉過彎來。
許大茂捂著被撓破了的臉,指著劉海中就罵道:“二大爺,你還管不管你兒媳婦兒了!??”
不等劉海中應聲,旁邊的劉光齊就冷笑著應聲道:“我們家的家事,甚麼時候輪得到你許大茂來指手畫腳了,你又算個甚麼東西!??”
其實按理來說,這事兒不該發展成這樣。
也不知道劉光齊是得了哪位高人的指點,在上次把老父親氣的住院之後,這段時間那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止拉著媳婦兒買常回來看看,還一再表態說等以後要給父母養老送終。
劉海中夫妻倆一看大兒子小兩口這麼孝順,總算是鬆了口,又是掏錢,又是走關係的,花了好大把力氣,總算是把大兒媳調崗的事情給安排好了。
事情辦完了,劉海中領著兒子跟兒媳婦回家,半道上就跟許大茂碰上了。
這小子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見劉海中忙前忙後地替兒女張羅,這小兩口也沒點兒甚麼表示,忍不住就嘰歪了幾句。
劉光齊回噴了一句,說你許大茂頂了天了也就是個破放映員,院裡還杵著倆幹部呢,別人領導都沒發話,你擱這兒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指點甚麼江山???
許大茂哪兒受得了這個,當即就說劉光齊兩口子不幹人事,平時不孝順也就算了,上回還差點兒把劉海中給氣死了,等老小子進了醫院,兒子跟兒媳也沒說去看望一眼。
他這邊正說的起勁呢,那邊劉光齊媳婦兒就上手給他撓了個大花臉。
等許大茂反應過來要撲上去找回場子的時候,劉海中也把他人給攔住了,老小子幫親不幫理,有他站著拉偏架,許大茂就更吃虧了。
正屋裡的傻柱看得那叫一個躍躍欲試,要不是有邊上的媳婦兒攔著,他高低也得過去摻和上一把。
按著他以往的脾氣,只要有人收拾許大茂,他總歸是樂意上去幫幫場子的。
動靜鬧的太大,沒一會兒的功夫,院兒裡的老少爺們兒就全跑出來看熱鬧了。
劉海中護犢子心切,趕忙把兒子跟兒媳婦兒“勸”回去了。
這邊許大茂兀自罵罵咧咧個沒完:“姓劉的,你就等著瞧吧,回頭等你老了,這倆白眼狼要是瞧你一眼,我把我名字倒過來寫!!!”
儘管自家不佔理,但許大茂一直這麼“撩撥”自己跟兒子、兒媳婦的感情,劉海中也不幹了。
“那也是我們劉家的家事,說到底跟你許大茂有甚麼關係!??”
傻柱一邊給媳婦兒剝花生,一邊笑著接茬道:“就是,你小子又不是管事兒大爺,二大爺又不指著你養老,你操心這個幹嘛???”
見自家男人莫名其妙地又在拱火,沈芳芳沒好氣伸手地拍了他一下,又衝旁邊的聾老太跟何雨水還有婁曉娥打了聲招呼,她這就領著人就回了屋。
對門兒的秦淮茹看了這陣仗,心裡那叫一個酸。
擱以前,就衝著傻柱跟許大茂結下的“仇怨”,甭管今天這事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這倆人都難免要吵一通,現在倒好,人沈芳芳一瞪眼,傻柱連跟許大茂吵架的心思都沒了,乖乖地就跟人回屋過小日子去了。
但凡當初沒那麼矜持,眼下躺在被窩裡跟傻柱過日子的,那就應該是自己啊
眼見沒好戲可看了,其餘的鄰居也是各回各屋。
劉海中溜得也快,趁著婁曉娥勸許大茂的功夫,老小子腳底抹油,早都跑沒影了。
原本熱熱鬧鬧的中院,一下子又冷清了下來。
等婁曉娥跟何雨水回了後院,趙崢這才給許大茂扔了根菸,他咂嘴道:“你這也不行啊,怎麼還能被劉光齊他媳婦兒給撓成這樣了呢???”
破防了的許大茂咬牙罵道:“瞧好了,等年後哥們兒飛黃騰達了,你看我怎麼炮製劉海中這個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