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晚飯,等趙春幫著把飯桌收拾好,將孩子都給領回去之後,趙崢就領著倆孕婦擱巷子裡散步。
“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倆女的聽了他的話直樂。
正聊著呢,遠遠的就看見閆富貴推著腳踏車帶著好大兒閆解成從巷子那頭走過來了。
看到了趙崢,老小子喜不自勝,忙衝他招手道:“小趙!!!小趙!!!你看看,三大爺今兒個釣的這個鯽魚,可好了,要不要我勻兩條給你,這東西燉湯可滋補了。”
今兒個父子倆還真沒空軍,鐵桶裡裝著約莫得有三四斤的魚獲,這對閆富貴來說已經算是難得的爆護了。
趙崢樂呵呵地擺手道:“我家裡還養著幾條魚呢,這會兒倒是不缺這一口,三大爺,今天都擱哪兒釣的啊???”
閆富貴志得意滿道:“就擱東南角的那個豁口那兒,我照著你的法子改良了一下,拿麩糠混著玉米粒兒還有泥巴給捏成團打了個窩,效果相當的好!!!”
趙崢點點頭,給父子倆都扔了根菸,等媳婦兒和婁曉娥走遠了,閆解成也提溜著鐵桶進了院子,他這才又衝著老小子開口道:“三大爺,你們家這事兒我是真辦不了啊。”
閆富貴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剛剛還以為趙崢是看見自己釣著魚了、心裡不舒坦呢,可眼下又冷不丁地聽到這一句,他就更納悶兒了。
“甚麼事兒???”
趙崢挑挑眉,“訝異”道:“於莉找工作那事兒啊???怎麼,他們兩口子沒跟你商量啊???”
老小子人傻了:“找甚麼工作???”
“得,那你就純當我沒說過這話。”
趙崢撂下一句話轉身就想走,這閆富貴哪兒能答應啊,老小子抓著他的胳膊接著問道:“小趙,你,你把話說清楚,於莉甚麼時候來託你找工作了???”
趙崢一臉的為難,他咂咂嘴,好半晌才開口道:“那行,我就給你言語一聲,回頭你可別找他們兩口子發火啊,要不然的話,你們家於莉該罵我不是個東西了。”
閆富貴連連點頭:“你說,你說,我保證不發火。”
等趙崢把閆解成兩口子要花錢託自己找關係給於莉安排工作的事情一字一句地說清楚過後,老小子的臉色已經不是一般的難看了。
好哇,兒子跟兒媳婦這倆人的翅膀真不是硬了一點兒啊,這麼大的事情,連吱應都不吱應一聲,私底下就拍板兒做決定了是吧!??
不聲張,也不借錢,回頭等工作的事情談妥當了,那於莉的工資豈不是就跟家裡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好好好,老大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都聯合媳婦兒算計到自己這個當爹的頭上來了是吧!??
閆富貴臉色黢黑黢黑的,半晌過後,老小子才開口應道:“小趙,你要是真能幫忙的話,那就多費點兒心吧,只要這事兒能辦妥了,三大爺一準兒不會含糊。”
清算歸清算,但要是真能給於莉找個工作的話,閆富貴還是挺樂意花錢的,當然,這錢得從自己這邊出,這樣一來,以後自己才能從於莉的工資裡抽成。
面子歸面子,買賣歸買賣,這事兒要是真成了,依著他們小兩口之前揹著自己的動的那些小心思,自己還能張口多要一些。
聞言,趙崢都樂了:“嗐,三大爺,你想甚麼呢???我要是真能辦這事兒的話,之前我不就答應解成他們兩口子了嗎???”
閆富貴扯了扯嘴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快被那不孝子跟大兒媳給氣糊塗了,又跟趙崢盤桓了兩句,說了些場面話之後,老小子就沉著臉回了四合院。
這會兒的功夫,何雨水跟婁曉娥已經在外面繞了一圈兒又溜達回來了。
見閆富貴黑著臉走了,小廚娘好奇道:“你跟三大爺嘀咕甚麼呢?說了這麼久才把話說完???”
趙崢笑道:“被於莉給掰扯煩了,索性就把她要找工作的事兒給捅破了。”
小廚娘訝異道:“哎呀,這下子前院還不得炸鍋啊???”
本來人於莉跟閆解成打的主意就是瞞著家裡的老兩口把這事兒給辦了,現在被趙崢這麼一挑破,那閆家得多熱鬧啊???
趙崢伸了個懶腰、無所謂道:“炸鍋就炸鍋唄,好歹我也能過兩天清靜日子了,這於莉跟閆解成三天兩頭的往我跟前湊,張口閉口就讓我幫忙找工作,這誰遭得住啊???”
“我都應了好幾遍、這事兒辦不了了,奈何人家不信啊,說來說去,要怪就怪他們小兩口沒分寸感,但凡有點兒逼數,我都不至於這麼幹。”
何雨水一想還真是。
旁邊的婁曉娥扯了扯何雨水的胳膊,小聲道:“沒事兒,你們家小趙辦事兒且有成算呢,你就別跟著瞎操心思了。”
何雨水撇撇嘴:“娥姐,你想多了,我哪兒操得了他的心啊???”
趙崢嘿嘿直樂,湊到何雨水耳朵邊上又低聲幫她把下半句給補上了,小廚娘羞得滿臉通紅,羞惱地瞪了他一眼過後,趕忙就拉著婁曉娥回了四合院。
前院,閆家。
閆富貴回家之後,就把好大兒跟大兒媳給喊屋裡來了,當著全家人的面,老小子給這小兩口來了個三堂會審。
“老大,於莉,你們行啊,都揹著我玩起這套來了是吧???”
閆解成吭吭唧唧地解釋道:“之前您不都常唸叨,說是兒女不能自食其力,那就是最大的不孝,爸,我和於莉就是想給家裡減輕點負擔”
老小子氣得直拍桌子:“合著你倆就是這麼孝順我跟你媽的是吧???繞著我們把這工作給找了,回頭那工資就自個兒揣兜裡???”
閆解成歪歪嘴:“我跟於莉也就是試一試,這不是還沒成功嗎???”
三大媽也被氣的不輕,一個勁兒地念叨兒子的不是,甚至於就連閆解成和閆解曠這兄弟倆也上場了。
小少婦於莉坐在一旁,一點兒都沒把家裡的人話給放心上,這陣仗她可太熟了,擱剛進門那會兒,她一準兒是戰戰兢兢的,現在早就已經百鍊成鋼了。
她心裡就是忍不住犯嘀咕,姓趙的這狗東西那會兒狗爪子放老孃兇上的時候,該佔的便宜都佔了,怎麼這會兒又翻臉不認人了呢???
難不成...........是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