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崢來了,廖志遠也不避諱,當著張國樑的面就把他給喊了過來。
“小趙,你們所長跟你師傅還有指導員可都說了,只要你願意,現在就能跟我去調查部了。”
張國樑拍了拍趙崢的肩膀,囑咐他好好考慮之後就回了辦公室。
趙崢是真沒想到廖志遠能把挖牆腳的事情做到這個份兒上,難怪之前湯寧那麼篤定地說這人已經看上了自己、回了四九城之後一準兒得來所裡要人呢。
他朝身後努了努嘴道:“廖組長,我打小就是擱這所里長大的,都待成習慣了,目前沒有要換地方的打算。”
廖志遠給他扔了根菸,笑了一聲道:“真不考慮換個環境???跟了我,保證你不吃虧。”
趙崢搖了搖頭道:“之前分局也跟我提過這茬。”
換甚麼環境???待遇這方面壓根兒就不是他所考慮的重點,在後世當慣了牛馬,這輩子他上班圖的就是個舒坦。
廖志遠撇撇嘴:“分局跟我那兒可沒法兒比,你小子是個破案的人才,呆這兒實在是可惜了了。”
回了四九城之後,廖志遠就把趙崢的檔案給調了出來,這小子身世清白,履歷也過硬,入職之後就接連破了幾個案子、立了不少的功勞,調查部才是他這樣的人能最大限度發揮才能得地方。
趙崢笑道:“沒你說的那麼玄乎,我就是腦子靈活一些罷了。”
見他是鐵了心不想挪窩兒,廖志遠退而求其次道:“不來也行,不過我得給你打聲招呼,以後碰著別的案子了,我可能還得找你小子幫忙。”
廖志遠這回也是嚐到甜頭了,他本來也沒指望湯寧介紹來的趙崢能幫上多大的忙,沒成想,這小子一出手就把自己給鎮著了不說,甚至還能在短時間內就把現有的線索全部捋清楚,一下子就由點破面、直接掰正了調查的方向。
趙崢點點頭:“那沒問題,只要是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廖組長你儘管開口。”
越過這段兒,廖志遠從包裡掏了個獎狀和紅封的本子一齊塞到了趙崢手裡。
趙崢開啟瞧了一眼,見獎狀上面蓋章的落款是調查部,他咂嘴道:“還有這好事兒呢???”
廖志遠摟著他的肩膀笑道:“你要是現在跟我走,我回頭就能把這把這獎狀換成勳章,而且我能打包票,不出兩年,你的待遇就得比你們張所長還要好,怎麼樣,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趙崢嘿嘿直樂:“你要是一上來就跟我提這茬,鬧不好我就應了,現在我思想鬥爭都做完了,再說這個可就晚了。”
廖志遠忍不住笑罵了兩句。
趙崢好奇道:“獎狀都下來了,意思是津門的案子已經查清楚了???”
廖志遠點頭道:“大差不差吧,當天晚上那個特務、也就是那個實驗室的主任就全撂了,上線下線一鍋端,說實在的,這回也是多虧了你小子,我們組白落了一大功勞。”
正兒八經的大功勞,要是這回陰差陽錯把那特務送青海去了,說不準自己就成了歷史的罪人了,廖志遠是打心底裡感激趙崢的。
聞言,趙崢笑道:“那感情好,回頭記得請我吃飯。”
廖志遠點頭道:“等忙完這陣子,我喊你和小湯一塊兒搓一頓。”
剛剛廖志遠一點兒都沒跟趙崢開玩笑,只要趙崢現在就答應跟自己去調查部,等人事關係轉移過去之後,自己一定會幫他把這個天大的功勞給爭取過去的。
之所以一開始沒提這茬,是因為他想把這個當做後手,只是沒成想,趙崢一點兒都沒有後悔的意思。
不過也正因為趙崢一直“秉持初心”,廖志遠倒是又高看了他一眼。
兩人又閒聊了一陣,抬頭看了一眼手腕,見時間不早了,廖志遠同趙崢揮了揮手、又跟辦公室裡的所長張國樑吆喝了一聲過後,就徑直離開了。
等發動機的轟鳴聲走遠了之後,張國樑跟錢懷義還有徐文傑就把趙崢給喊進了辦公室。
昨天趙崢回來的匆忙,光顧著給所裡的人發麻花了,也沒跟他們細講這次出差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所以三人沒太當回事兒,可現在看見調查部的負責人都親自跑過來挖牆腳了,他們這才回過味兒來、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了。
等聽到趙崢將這次出差的經歷原原本本地講述完,又把自己拒絕廖志遠的邀請說明白,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這小子到底咋想的啊???
張國樑摸摸鼻子,扭頭看向錢懷義,開口道:“老錢,要不你再勸勸自己的徒弟???”
這會兒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來了,呆在交道口派出所,肯定是影響趙崢的前程了。
錢懷義可太明白自己徒弟是個甚麼揍性了,他擺擺手道:“他自己也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小孩兒了,用不著我們跟著操心思。”
這其實是場面話,誰家師傅不盼著徒弟能有大出息啊???
主要是勸了沒用,該說的、該勸的,自己早都試過了,可架不住趙崢這兔崽子他不答應啊!!!
一想到這裡,錢懷義心裡就有些發愁,兒子兒子叛逆得不行,徒弟徒弟也是個不聽勸的,怎麼現在的兔崽子一個個都這麼無法無天了???
可琢磨了一會兒他又沒了脾氣。
兒子錢海洋現在是大學生,那學問壓根兒不是自己這個當爹能比的。
徒弟趙崢就更別提了,要不是本事過硬,分局和調查部那邊能幾次三番的親自派人過來挖牆腳啊???
奶奶的,改天得想個轍子給他們治一治這臭屁的壞毛病。
對了,等這次趙崢結婚,兒子回來了,自己拉著他們好好喝一頓
也不對,徒弟的酒量好像要比自己好多了,媳婦兒說了,上回自己喝趴下了,還是他幫著給架回床上去的呢。
錢懷義往嘴裡叼了根菸,一個勁兒的猛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