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鑽在被窩裡膩歪,何雨水拍了拍胸前不安分的手掌,脆聲道:“剛剛腦子都迷糊了,忘了告訴你,等下個月,我就要調崗啦!!!”
趙崢樂呵呵地笑道:“是嗎???”
小廚娘扭頭在他頸窩上蹭了蹭,柔聲道:“當然是真的,以後我就不用下車間啦,不過這兩天我們車間裡正好有個女工家裡有老人生病住院了要照顧,我替她頂了會兒班,要不然的話,今天我早回來了,這也算是站好最後一班崗了。”
趙崢點點頭,又握了握,咂嘴道:“沒毛病。”
出門餃子進門面,起來之後,何雨水還是給趙崢做了一碗湯麵。
就著熱好的包子跟一盤炒雞蛋和醬菜,趙崢吃的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趁著小廚娘收拾飯桌的功夫,他打了個飽嗝兒道:“改明兒把買回來的麻花拿去給你哥和你師傅分分,讓他們也嚐個新鮮。”
何雨水一邊擦桌子,一邊好奇道:“你姐和你師傅那邊呢???”
趙崢笑道:“回來的時候去了一趟派出所,所裡跟我師傅那兒已經送過了,改明兒一早我再去我姐那兒跑一趟就行了。”
見趙崢已經安排好了,何雨水也就不費心思了:“那行,你趕緊躺著歇會兒吧,我把這邊收拾好了就回去。”
隔天一早,趙崢早早地就拿著包子和麻花去找姐姐趙春了。
飯桌上的外甥和外甥女兒見他來了,自然是喜不自勝。
小饞貓周穎嗅了嗅鼻子,好奇道:“舅舅!你這帶的都是甚麼好吃的啊???”
趙崢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大大剌剌地坐下,笑道:“這個是狗不理包子,津門特產,讓你媽給熱熱,咱們一會兒就吃,這個裡面裝的是麻花,這段時間好好表現,別惹你媽生氣,回頭它就是你跟你哥的零嘴兒了。”
趙春看弟弟花錢大手大腳的樣子就來氣,偏偏這人還沒吃早飯,只能扭身去熱包子了。
等姐姐一轉身,趙崢就拿了三包煙塞到了姐夫周長民的手裡。
周長民喜不自勝,趕緊就把煙給揣到了兜裡,吃一塹長一智,把煙收好了,他就唬著臉對兒子和女兒開口道:“這段時間咱們仨都別惹你媽生氣,要不然的話,那麻花你倆就別想吃了。”
周穎緊張兮兮地點了點頭道:“好嗷~~~我一定乖乖的,哥,你也別找人抄作業了,回頭讓媽知道了,我和爸爸都得跟著挨批評。”
挨批評是小事兒,可吃不到好吃的,那就太可惜了。
周浩癟癟嘴,到底還是應了下來。
見狀,周長民如釋重負地長舒了口氣,自打上次被黑心棉和好大兒背刺了一回過後,他現在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這道行見長啊!!!趙崢立馬衝姐夫豎了個大拇指。
又過了一陣,趙春就把熱好的包子給拿了過來,順帶手的還給弟弟端了一碗比較稠的玉米糊糊。
趙崢給姐姐和姐夫先夾了個包子放到了兩人碗裡,隨後這才開始吃起了早飯。
外甥和外甥女是不用客氣的,兩小傢伙咬了一口包子過後,開心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兒。
看著碗裡的包子,趙春原本都到了嘴邊的訓斥的話語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她抿了抿嘴,又開口道:“你師孃前兩天找我商量了,說下週五是個好日子,你讓雨水問問她哥,那天空不空,要是方便的話,她老人家就幫你上門提親去了。”
聞言,趙崢笑呵呵地應道:“空的吧,今兒個回去我再問一遍,帶睡衣直接跟我師傅言語一聲讓他跟師孃就行了。”
趙春瞪了他一眼道:“哪兒有你想的這麼方便,問完了你給我個準信兒,你師孃說了,這禮節上不能馬虎,上門提親的時候,咱們家得把四色禮給準備好了。”
按照老四九城的習俗,上門提親的時候講究傳統六禮,不過現在政府都提倡勤儉辦婚,所以之前的六禮現在就都變成了四色禮,一包茶葉,一包紅糖,一包糕點,再加上一袋乾果,在這會兒,這已經算是十分講究的上門禮了。
趙崢想也不想地就把這事兒給應了下來,大口將剩下的糊糊喝完,拿手背抹了抹嘴之後,他就從兜裡掏出了一沓錢票來塞到了姐姐手裡:“多退少補,這事兒就麻煩姐你替我操辦了。”
趙春不樂意了:“你姐我好歹還上了幾年的班,這點兒家底還是有的。”
趙崢笑道:“兩碼事兒,我這回出差所裡不止給了補貼,還獎了不少東西呢,回頭結婚還有不少要麻煩你跟姐夫的地方,姐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趙春立馬沒了脾氣。
剛收了三包煙的周長民將胸脯拍的砰砰響:“都是一家人,用不著這麼客氣,回頭小崢你有甚麼要出力的地方就言語,我跟你姐保證不會含糊的!!!”
兩小隻也在邊上跟著表起了忠心。
“舅舅,我和妹妹也會幫忙的!!!”
“嗯嗯嗯,嗝兒~~~~”
趙崢哈哈直樂,他笑眯眯地揉了揉兩小傢伙的腦袋,道:“行啊,你倆就負責來給舅舅壓床,到時候我跟舅媽還得給你們拿大紅包呢。”
騎車往交道口派出所的方向趕,還沒到地方呢,遠遠的趙崢就見著派出所門口停了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趙崢推著車子往裡走,他壓低了嗓音跟秦大爺開口問道:“大爺,咱所裡這是來甚麼人物了???”
昨兒個剛收了趙崢的煙,秦大爺笑眯眯地應道:“甚麼大人物我不懂,可人家是衝著你來的。”
趙崢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啊!??衝我來的???”
秦大爺點頭道:“錯不了,一過來就跟我打聽你名字了,你趕緊進去吧,這一準兒是有好事兒。”
趙崢推著車子將信將疑地往裡走,一進去,就見著這會兒的功夫,廖志遠正站外間笑眯眯地跟所長張國樑一塊兒在吞雲吐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