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局。
趙崢領著陳亮往臨時專案小組的辦公室走,還沒進屋呢,就聽到裡面傳來了陣陣的閒聊聲。
“嘿,交道口的那倆小子一會兒過來準得驚呆下巴!!!”
“也讓他們長長見識,看看咱們局的辦案效率,上回要不是內姓趙的小子運氣好,那章鐵霖怎麼可能會被他給抓住???”
“我就想不明白,為甚麼吳局要讓他們倆進專案組來,到頭來,這不是甚麼忙也沒幫上嗎???”
“進來蹭功勞的唄,不管怎麼說,上回內姓趙的小子也算是幫了吳局一個大忙了,禮尚往來嘛!!!”
“說話注意點,昨天在會議上,吳局不是說了嗎???那嫌疑人的肖像畫不就是他畫的嗎???要是沒有那兩張肖像畫,咱們也沒法兒在這麼短時間內鎖定罪犯啊!!!尤其是那第二張,畫出來的模樣跟罪犯本人幾乎一模一樣,人唐總工的老伴兒看了之後一眼就把這人給認出來了!!!”
“得了吧,誰知道那畫到底是不是他畫的啊???一個剛入職的小片兒警能有這種繪畫水平???吹吧就!!!”
“就是!!!上回咱們發的通緝令上的照片可是實打實的,要是沒那有通緝令上的照片做比對,他能找到那章鐵霖???這怎麼著也算是扯平了!!!”
“我估計就是交道口那邊想推個典型出來,你們興許還不知道吧,內小子的師傅可是交道口那邊的錢副所長!!!”
“嘖嘖嘖...........”
砰!!!
趙崢一腳直接就將半掩著的辦公室的門給踹開來了。
裡面的人嚇了一跳,等見著是趙崢跟陳亮來了,室內頓時鴉雀無聲,有幾人還心虛地撇過了腦袋。
趙崢挑挑眉:“還以為分局的同志各個都是敢作敢當的呢,合著也有不少只曉得在背後說人閒話、真遇著本人了卻連個屁也不敢放的孬種啊???”
旁邊的陳亮臉色也不大好看,實在是因為這些人的話說的太難聽了,這直接都把小趙給詆譭成甚麼樣了???甚至還把這事兒牽扯到了錢副所長,換作是自己,那也是忍不了一點。
見趙崢開啟全場嘲諷,有人忍不住了,怒道:“姓趙的,你甚麼意思???”
趙崢聳聳肩膀:“哦???敢說不敢認啊???剛剛背後說別人風涼話的時候,不是挺張揚的嗎???錢副所的確是我師傅,怎麼了???我靠他走甚麼後門了???來,你說說看呢???”
他這也是有的放矢,應聲的這人就是剛剛在辦公室裡面陰陽自己跟錢懷義的內位。
雙方正僵持的時候,湯寧就帶著一沓檔案走了進來,察覺到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不對,這女的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
趙崢歪歪腦袋:“分局門檻太高,我們這些所裡的小片兒警腿短邁不進來,湯隊,既然這件案子都已經了結了,這邊也沒我們甚麼事兒了,江湖路遠,咱們以後還是儘量別打交道了。”
走了兩步,他又扭過頭來咧嘴道:“對了,湯隊,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四年前朝陽分局的那名嫌疑犯應該不是這人殺的吧???”
湯寧目光一凝,可她也沒開口,只是眼睜睜地看著趙崢就這麼領著陳亮出了分局的大門。
等湯寧進了小組辦公室,有人小聲跟她嘀咕道:“隊長,這小子也太囂張了,剛剛他蹬鼻子上臉的”
湯寧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道:“下次小組會議之前,記得把檢討報告交給我。”
面對湯寧古井不波的眼神,這人不敢頂嘴,只得硬著頭皮喊了聲:“是!!!”
..........
回去的時候換作趙崢騎車,陳亮坐在車後座上,氣忿道:“真沒想到,分局刑偵隊的人居然是這麼個德行!!!”
原本還想著去分局大展拳腳呢,結果案子了結了不說,一大早的還受了一肚子的窩囊氣,陳亮心裡十分的不得勁兒。
趙崢倒是沒覺得有多離譜:“他們也是人,背後議論不要緊,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屬實就有些過分了。”
陳亮“嗯”了一聲,隨後又苦惱道:“回去之後,咱們該怎麼跟所長和我師傅交代啊???”
趙崢樂呵呵地笑道:“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唄,咱佔理你怕甚麼???”
陳亮一想也是,就別提錢副所了,要是讓張所長知道分局那邊刑偵隊辦事兒這麼不講究,依著他老人家的脾氣,一準兒還得罵娘呢!!!
回到所裡,見兩人推著車回來了,馬尚武還納悶兒呢。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趙崢聳聳肩膀:“分局那邊昨兒個晚上已經把人給抓著了。”
馬尚武點點頭,對這個說法倒也沒感到太意外。
後邊兒陳亮替趙崢打抱不平道:“師傅,分局的人說話可難聽了,他們說那畫像不是小趙畫的,還說我們所是故意把小趙推出去當典型,讓他去邀功領賞呢!!!”
路過的錢懷義聽到這話立刻就炸毛了,老錢眼珠子瞪得跟個甚麼似的:“這話誰說的!???”
陳亮縮縮脖子:“刑偵小組裡面的,具體是誰就不清楚了,當時我和小趙還沒進去呢,就在外面聽見他們一直蛐蛐我們。”
剩下的那些難聽的話,陳亮也挑了一些給講了一遍。
“好好好!!!我這就找吳海波講理去!!!”
說完,老錢推上腳踏車,風風火火地就出了派出所的門兒。
趙崢有些擔心,他看向馬尚武問道:“馬叔,這不會出甚麼事兒吧???要不要跟指導員說一聲???”
張國樑就算了,這老同志也是暴脾氣,知道這事兒說不準兒老哥倆直接合體成海爾兄弟就跑分局去砸場子了。
聞言,馬尚武笑眯眯地擺了擺手道:“沒事兒,你小子就等著吧,你的一個三等功肯定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