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4 集：決裂
山區的霧很大，把樹木都染成了灰白色。陸遠舟趴在一塊岩石後，看著遠處的山口 —— 國民黨的部隊正小心翼翼地往裡走，他們的腳步聲在霧裡傳得很遠，聽起來有些雜亂。
“隊長，敵人已經進山口了，要不要動手？” 沈嘯雲在旁邊低聲問，手裡的炸藥導火索已經準備好了。
陸遠舟搖搖頭：“再等等，讓他們多進來一些。”
他看著那些國民黨士兵，有的看起來還很年輕，臉上帶著緊張，手裡的槍握得緊緊的。他想起自己剛當兵的時候，也是這樣，以為當兵就是為了保家衛國，可沒想到，現在要跟自己人打仗。
“動手！” 陸遠舟突然喊了一聲。
沈嘯雲立刻點燃導火索，炸藥 “轟隆” 一聲炸響，山口的石頭滾了下來，把國民黨部隊的退路堵死了。隊員們從樹林裡衝出來，手裡的槍對準了國民黨士兵：“放下武器！我們不打自己人！”
國民黨士兵們慌了，有的想開槍，有的則猶豫著放下了槍。他們的連長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臉上留著一道刀疤，他舉著槍喊道：“你們別聽他們的！他們是‘叛軍’，抓起來有賞！”
可沒人聽他的 —— 大多數士兵都是農民出身，不想打內戰，有的甚至還跟鬼子打過仗，知道 “啟明支隊” 是抗日的英雄部隊。
“連長，別打了！”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放下槍，“咱們跟鬼子拼了這麼多年，不是為了打自己人！”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放下了槍，那個連長還想反抗，被隊員們當場制服了。陸遠舟走到那些士兵面前，看著他們：“我知道你們不想打內戰。要是你們願意回家，我們可以放你們走；要是你們願意留下來，跟我們一起保護百姓，我們歡迎。”
士兵們愣了，然後紛紛說：“我們願意留下來！我們不想打內戰！”
這場戰鬥，沒有流血，就結束了。陸遠舟看著那些留下來計程車兵，心裡鬆了口氣 —— 他知道，不是所有國民黨士兵都想打內戰，他們只是被命令逼著而已。
可沒過多久，壞訊息傳來：國民黨總部知道了這件事，說陸遠舟 “煽動叛亂”，要派更多的部隊來 “圍剿” 根據地，還懸賞一萬大洋，要他的人頭。
“隊長，這下麻煩了。” 沈嘯雲拿著電報，臉色凝重，“他們要派五個師的兵力，還有飛機和大炮，看樣子是想把咱們徹底消滅。”
陸遠舟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單憑根據地的力量，根本抵擋不住五個師的兵力。他想起劉師長之前說的話，想起總部的指示 —— 現在，是時候做一個決定了。
“召集所有隊員，還有根據地的百姓代表，我有話要說。” 陸遠舟說。
下午，在根據地的打穀場上，擠滿了人。陸遠舟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的隊員和百姓，聲音響亮：“同志們，鄉親們！國民黨要派五個師的兵力來打咱們，說咱們是‘叛軍’。可咱們到底是不是‘叛軍’？咱們跟鬼子打了八年，保護百姓，守住了這片土地，咱們不是‘叛軍’！”
“對！不是‘叛軍’！” 百姓們齊聲喊道。
“現在，他們要打過來，要讓百姓再受苦。” 陸遠舟繼續說，“我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 —— 咱們正式加入人民的隊伍，跟國民黨反動派鬥爭到底，為百姓建立一個真正太平的國家！我知道，這會很危險，但只要咱們團結一心，就一定能贏！”
下面安靜了幾秒，然後張老漢第一個喊道：“俺支援你！俺們百姓跟著你，不怕危險！”
“我們支援你！” 隊員們和百姓們齊聲喊道，聲音震得山谷都在響。
就這樣，陸遠舟率領 “啟明支隊”，正式宣佈起義，加入了人民解放軍的序列。這個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戰區，不少國民黨部隊計程車兵，還有地方武裝，都紛紛響應，加入了起義的隊伍 —— 他們不想打內戰，不想讓百姓受苦，想跟著陸遠舟，為和平而戰。
人們把這場起義叫做 “遠舟起義”，它像一顆種子，在江淮地區生根發芽，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隊伍從原來的幾千人，很快發展到了幾萬人。
國民黨總部知道後，氣得發瘋，派了更多的部隊來 “圍剿”，可卻節節敗退 —— 因為他們失去了民心，失去了士兵的支援。而陸遠舟的隊伍，因為有百姓的支援，有士兵的熱血，打得越來越勇，不僅守住了根據地，還收復了不少被國民黨佔領的縣城。
在收復淮安縣城的那天，百姓們敲鑼打鼓，把最好的糧食和衣服送給隊伍。陸遠舟走在縣城的街道上，看到孩子們拿著小紅旗，跟著隊伍跑，看到老人們站在門口，眼裡含著淚笑。他突然想起在鐵山驛的第一天，趙山河說 “等打贏了鬼子，咱們就能過上好日子”—— 現在，好日子雖然還沒完全到來，但他們已經在朝著這個方向走了。
“隊長，總部發來賀電，說咱們的起義，為整個戰區的解放打響了第一槍！” 沈嘯雲跑過來，手裡拿著電報，臉上滿是興奮。
陸遠舟接過電報，心裡暖暖的。他知道，這場決裂，是正確的選擇。雖然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會有更多的戰鬥，但他相信，只要跟著人民的腳步，只要守住初心，就一定能迎來真正的和平。
晚上，他和顧采薇坐在縣城的屋頂上，看著天上的星星。顧采薇靠在他肩上，輕聲說：“還記得在申城的時候，你說等戰爭結束了，就帶我去看海嗎？”
陸遠舟握住她的手，笑著說：“記得。等咱們把國民黨反動派都打跑了，建立了新大夏，我就帶你去看海，去看所有咱們沒看過的地方。”
顧采薇點點頭，眼裡滿是期待。陸遠舟看著遠處的星空，心裡充滿了希望 —— 他知道，新的征程，已經開始了。